第352章 失控
“歆苒！她怎麽了？”一直等在門口的陸筠澤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聽見玉煙凝那麽驚慌的聲音，他一下子就被一種巨大的害怕填滿了。玉煙凝都那樣了，她在裏麵一定出事了！
陸筠澤尚還算有些理智，去問旁邊的工作人員怎樣才能打開門。
“抱歉陸先生，不到時間誰都不能打開。”
工作人員搖搖頭，自然是什麽都沒說。其實按照蘇恒的權限是可以打開的，但是蘇恒離開前特意囑咐了他們，看著蘇恒那麽生氣的樣子，他們誰也不敢去觸他的黴頭，更別說為了陸筠澤這個外來人去給自己找麻煩了。
於是陸筠澤在這時也理智盡失了，他像一匹被激怒的野獸，嘶吼著去裝觀察室的大門，隻是那門是特質的合金，激光都切割不開，哪裏是陸筠澤能撞開的。
陸筠澤能做的就隻有紅著眼睛聽裏麵玉煙凝聲音越來越微弱的呼救聲。
他知道，裏麵的兩個人情況都不是很好，尤其是顧歆苒，可能已經失去意識了，隻有玉煙凝還能撐一會兒。
對了，玉煙凝！蘇恒不是喜歡她嗎？他就能這麽眼睜睜得看著她去死？想到這裏，陸筠澤突然像有救了一樣，拔腿就往蘇恒辦公室的方向跑去。
才跑了兩布，就在一個轉角處和蘇恒撞上了，兩個人的速度都很快，因此撞上的也是結結實實的疼，但陸筠澤沒心思顧這些，隻和蘇恒道：“她們兩個的情況都很不好，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我知道，現在就過去。”蘇恒點了下頭，語速極快地丟下一句，就大步流星地朝觀察室的方向走去。
蘇恒按下密碼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煙凝，求求你不要有事……”來時，他在心裏一遍遍默念，祈求玉煙凝不要因為自己的衝動有事。
但有些事情就是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遲了，在門打開的一刹那，蘇恒的心就涼了一半。
房間裏，都是血，一地的血，顧歆苒身上，玉煙凝身上……
“煙凝……”蘇恒張了張嘴，剛剛叫出玉煙凝的名字，玉煙凝聽到動靜，抬頭發現門開了，頓時就像瘋了一樣抱著顧歆苒衝出了門外，大喊：“她失血過多需要搶救——”
說話時，她的嘴邊甚至出現了血沫，聲音也因為長時間的呼喊變得嘶啞。但她卻渾然不在意，抱著顧歆苒昏過去的沉重身體，一步步朝一粒哦是的方向走過去，直到陸筠澤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她懷裏接過來顧歆苒時，才脫力坐在了地上。
蘇恒衝過去扶住了她，卻不能阻止她暈過去。蘇恒觸碰到她的臉頰，一片冰涼，蘇恒這才感到些實在的恐懼。
“煙凝，煙凝！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你別生我氣，睜開眼睛看看我！”看著玉煙凝沉睡的容顏，蘇恒感覺自己的心底出現了細微的皴裂。
“走。”蘇恒一把抱起玉煙凝，對一旁還愣神的工作人員道：“準備手術室。”
“啊……好的。”那下屬起先是愣愣的，但在反應過來蘇恒在說什麽之後，就一臉不可置信地跑開了。
其實他這麽激動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蘇恒已經很多年沒有給人做過手術了，一方麵是因為他的級別到了那裏，另一方麵就是沒有他覺得值得救的人，而現在，他要親自給玉煙凝做手術。
手術室很快就有人準備好了，蘇恒看著躺在病**臉色慘白的玉煙凝，她臉上的神情並不安詳，可想而知就算她昏迷著，也處於痛苦之中。
蘇恒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開始害怕自己會不會搞砸了玉煙凝的治療，但萬幸這不是一場需要用到開刀的手術。
手術在蘇恒的全程控製下進行的很順利，再加上玉煙凝的症狀是之前組裏研究就有記載過的，所以解決起來比較輕鬆，但即使是如此，藥劑對於身體的傷害也是不可逆的。手術再成功，玉煙凝再術後還是不可避免地發起了高燒。
此時已經是淩晨了，天光漸亮，蘇恒坐在玉煙凝的病床前，臉色帶著滿足而疲憊的笑容注視這他，在這之前就有同事勸他休息一下，畢竟已經一整天天沒有合眼了，但蘇恒隻是笑著拒絕了同事的好意，他要在這裏照顧玉煙凝。
他想玉煙凝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做過了手術之後，她的症狀基本上都消失了，因此玉煙凝的睡顏也舒展了不少，雖然臉因為高燒而紅撲撲的，但蘇恒看了卻非常高興。
見過了玉煙凝從觀察室裏衝出來滿身是血，說話還一嘴的血沫的樣子，蘇恒能看到她現在情況平穩就很滿足了。但她也沒有忘記是誰把她搞成這個樣子的——是自己。
蘇恒伸出手，把玉煙凝臉頰上的碎發整理到耳後，動作溫柔至極：“煙凝，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對你。”
“嗯……”本以為玉煙凝聽不到，卻不曾想她竟然真的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呻吟。
她聽到了！蘇恒一臉驚喜，把耳朵湊到玉煙凝的唇邊，想聽聽她還要說些什麽。
“杜……濡……聖……”但他怎麽也沒想到，玉煙凝在沉睡中，叫出的居然還是杜濡聖的名字！
還是忘記不了他麽？蘇恒苦笑，這麽多年他不是沒有試探過，但玉煙凝總是一副心裏隻有工作的樣子，他也就不為難他。沒想到，自己早就輸得徹徹底底了。
這邊杜濡聖早早收到陸筠澤的消息就急忙趕了過來，因此在陸筠澤把顧歆苒帶出科察組時兩人正好碰上了頭。顧歆苒在科察組已經接受了止血等一係列簡單的治療，而剩下的有陸筠澤自己負責了。
杜濡聖話不多說，直接就把人帶到了自己已經打過招呼的陸氏集團旗下的私人醫院，給顧歆苒安排到了icu裏，而他則連夜給顧歆苒做血檢。
第二天一早，杜濡聖一夜沒睡甚至臉上的胡茬都沒刮，他手裏拿著血檢報告，有些嚴肅。
“如果按你說的，玉煙凝和顧歆苒同時進了觀察室，而顧歆苒又因為情況不好而暈倒了……那我為什麽會在他體內抽查出冷凍劑的抗性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