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動念
直到抽出來裏麵一張胎兒心髒彩超圖片，金先生那種微妙又複雜的心情才終於落到了實地，他看著這張圖片看了很久，直到顧歆苒咳嗽了一聲才回過神來：“這就是……玉煙凝說他發育得挺好的。”
他還是沒有辦法把那兩個字說出口。
顧歆苒點點頭，口氣有點揶揄：“都給你了，回去好好看吧。”
金先生道了謝，就從後門離開了。
而陸筠澤找到顧歆苒時，看見的就是她一直靠在窗邊，看著金先生離去的方向愣愣出神的樣子，他聲音很輕：“和他都談完了？”
顧歆苒聽到是陸筠澤的聲音才回頭，她往前走了幾步，撲到陸筠澤的懷裏，用頭發蹭著陸筠澤的襯衫：“我突然好想把沐瑤一鍋端了，她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惡了……”
“玉煙凝的事情也和沐瑤有關？是沐瑤給金先生下藥了？”剛剛送走了金先生，顧歆苒就這麽說，陸筠澤不用猜也知道顧歆苒這次肯定是又知道了什麽關於沐瑤做的事情，而最近發生的事情裏，最能牽動顧歆苒心神的，也就是玉煙凝的事情了。
“嗯，可以嗎？”顧歆苒聲音悶悶不樂。
“可以是可以……”陸筠澤有點無奈，伸手撫了下顧歆苒的頭頂，說話時都帶著些誘哄的意味了：“就是還不到時候。”
看著顧歆苒一副現在就恨不得衝上去把沐瑤撕了的樣子，陸筠澤雖然能理解她的心情，但還是有些無可奈何，給她分析其中利弊：“對於我們來說，現在是有條件把沐瑤那邊都解決了，但是我們公司最近都在跟進新項目不是嗎？要是抽出時間來對賭他們，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再說了……現在的沐瑤還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她之前做過的事情那麽多，一樁樁一件件，我們都是要和她好好清算的，就讓她這麽輕鬆混過去了，豈不是不劃算？”他的聲音帶著讓人平靜下來的力量：“你生氣我明白，但現在不是時候。”
其實聽了他的話，顧歆苒已經差不多被安撫下來了，但還是要做一下最後的掙紮：“可是……萬一沐瑤那邊挑釁我怎麽辦？”
陸筠澤笑了一下：“那就不等什麽時機了。”
得到了陸筠澤保證的顧歆苒一下也差不多滿血複活了，她現在要去問問蘭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開始蘭嶼失蹤她也沒多在意，隻當是她去處理什麽私事了，沒想到她的這個私事竟然把金先生都帶了回來，雖然蘭嶼沒有和自己說什麽，但顧歆苒自己知道，她是絕不可能就讓這件事這麽過去了的。
之前蘭嶼在顧歆苒家裏時，顧歆苒想著都是從科察組出來的人，身上有些秘密也是可以理解的，因而對於蘭嶼身上的神秘之處她也從來不多過問，就算是之前出了竊聽的事情她也沒有對她說什麽。
這一次正好就全部清算吧。
顧歆苒找到蘭嶼時，蘭嶼就坐在餐廳裏用飯。
這個家裏幾乎誰都沒有吃飯的胃口，反倒是蘭嶼一個人在這裏享受著顧歆苒家傭人們細致入微的服務。
她剛來的時候，對什麽都有些拘謹，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對這些奢華的事物也漸漸脫敏了，就像現在——她甚至可以對著之前不敢說話的管家呼來喝去，要求他給自己做這個做那個。
她在這裏用餐的姿態，儼然主人了。不，顧歆苒自己都不會有這麽多的規矩。
顧歆苒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才走上前去：“吃飯呢。”
她直接坐了下去，很自然地等著傭人給自己圍上餐巾，又接過漱口的杯盞。
蘭嶼看著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她暗地裏攥緊的手到底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顧歆苒做完一係列 的事情，才有心情看一眼蘭嶼，她懶懶撩起眼皮，問她：“說說吧，你和金先生是怎麽回事。”
蘭嶼眼神躲閃，她看著一邊的盆栽：“就是……那樣回來的唄，我正好遇見了他，就把他帶回來了。”
不得不說，這實在是一個很沒有技術含量的謊。
顧歆苒眯起眼睛，有點不滿了：“蘭嶼，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喲啊對我說謊？”
蘭嶼手裏的叉子抖了一下，掉到餐盤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她定定神：“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麽……”
顧歆苒被她這種一直不肯承認的態度逗笑了，於是她就順著她的意思跳過了這個話題：“行啊，你說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那我們換另一個話題吧——你那天晚上在玉煙凝的房間裏放竊聽器是怎麽回事？”
蘭嶼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我不是和你說過了那是因為——”
“停，”顧歆苒做了個打停的手勢，她說：“我知道你之前和我說過了原因，但我現在又覺得，你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了，我想聽一些更可靠的理由，不行嗎？”
她看著蘭嶼慌張的麵孔，好心補充：“你可能也猜到了，我覺得你的理由不充分的原因就是你在金先生的事情上對我太敷衍了。”
顧歆苒歎了一口氣，仿佛對蘭嶼的欺騙真的很遺憾一般：“蘭嶼，你要知道，在這之前我一直都是很真心對待你的，你就這麽對我？”
要是玉煙凝在這裏，肯定當場就會說顧歆苒一個人把紅臉白臉全唱了，但顧歆苒也不在乎，麵對蘭嶼這樣的，她隻要能達到目的就行了。
蘭嶼到底是和顧歆苒一起住了這麽久，在這段時間的相處裏麵也大概摸清了一些顧歆苒的脾氣，看見顧歆苒這樣，就知道她肯定是要對那些事情打破砂鍋問到底了。而且顧歆苒還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她想知道又沒能知道的事情，她就會一直調查，直到自己弄清楚了什麽事情為止。
這在別人那裏可能是個好習慣，但對現在的蘭嶼而言，簡直如同災難。
她歎氣：“好吧，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