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情劫

這就是為人師表嗎?

這大白天的,林教授跟趙佳怡怎麽又……

我剛從圖書館抄完實驗數據出來,路過行政樓三樓的教授辦公室區,就聽見林百川的辦公室裏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不是文件翻動的沙沙聲,也不是電話溝通的說話聲,而是帶著喘息的、黏膩的低語,混著桌椅輕微的晃動聲。

我腳步頓住,心裏犯起嘀咕。早上在學院門口碰到趙佳怡的時候,她還說要去城郊的合作公司對接項目,怎麽這會又跟林百川在辦公室裏?而且這聲音……聽著跟平時趙佳怡那種帶著點幹練的成熟嗓音不太一樣,反而更清脆,帶著點沒藏住的青澀,像棵沒經曆過風雨的小樹苗,被揉撚時會發出細弱的顫音。

我貼著冰冷的牆根,屏住呼吸再聽。又一聲細碎的“嗯……”傳出來,這下我徹底愣了——這聲音我太熟悉了,是陳思思!

陳思思是我們信息學院的院花,比我低一屆,讀碩士二年級,也是林百川的學生。平時在實驗室裏,她總穿著幹淨的白大褂,紮著高馬尾,說話細聲細氣的,連拿個燒杯都小心翼翼,生怕摔了。上次學院組織團建,她被幾個男生起哄著唱歌,臉漲得通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誰都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場合裏的“主角”。

而且趙佳怡待陳思思一直很好。上個月陳思思說房租到期,房東要漲租,她手裏周轉不開,還是趙佳怡主動借了她五千塊,說“都是一個師門的,別跟我客氣,等你有錢了再還”;陳思思兼職的那家科技公司,還是趙佳怡托關係幫她介紹的。沒想到……我心裏冷笑一聲,轉身就想走——這種齷齪事,多看一眼都覺得髒,反正跟我沒關係,我犯不著湊這個熱鬧。

可剛走兩步,我眼角的餘光掃到林百川辦公室的門——那扇深棕色的實木門,居然沒完全關上,留了一道指節寬的縫隙,像是有人隨手一帶,忘了鎖死。

也是,林百川的辦公室向來是“私人重地”,除了他的助理和直係學生,沒人敢隨便靠近。他平時最講究“權威”,進他辦公室必須先敲門,得到允許才能進,久而久之,連保潔阿姨都隻敢在他不在的時候進去打掃。今天大概是太急了,加上覺得大白天沒人敢來,才這麽疏忽。

好奇心和那股憋了三年的怨氣,像兩隻手拽著我。我猶豫了兩秒,還是忍不住湊了過去,眼睛貼著那道縫隙往裏看。

辦公室裏的窗簾拉了一半,午後的陽光透過縫隙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道亮帶,剛好照在辦公桌旁的單人沙發邊。

林百川背對著門,西裝外套被扔在辦公桌上,襯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手表。他整個人趴在陳思思的後背上,雙手在她身前的衣服裏**,頭埋在她的頸窩,還在那片白皙得像羊脂的皮膚上輕輕咬著,留下淡淡的紅印。

陳思思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我,頭發散亂地搭在肩膀上,原本整齊的襯衫被扯得歪歪斜斜,領口滑到一邊,露出半截鎖骨。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卻沒推開林百川,反而伸手扶住了他的腰,像是在迎合。

“林教授,您真的願意讓我頂替趙助理的位置?”陳思思的聲音帶著點沒壓下去的急切,還有一絲討好的軟意,跟平時在實驗室裏的文靜判若兩人。

林百川直起身,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裏滿是不屑:“她趙佳怡算什麽東西?敢背著我跟薛海那小子勾連,還敢給那窮鬼塞錢,真當我是瞎的?她有背叛我的心思,我就不會再留她,別說助理的位置,她名下那家小科技公司,我也要想辦法全部收回來——那公司的啟動資金,當初還是我幫她湊的,現在翅膀硬了,該還了。”

我躲在門外,心髒猛地一縮,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裏的實驗記錄本。林百川這話是什麽意思?他發現趙佳怡給我錢的事了?

“要不是我昨天回公寓拿落在那的 U盤,順便去薛海那小子的出租屋繞了一圈,還發現不了這個呢。”林百川的聲音裏滿是陰狠,“你說說,趙佳怡要是跟他沒鬼,憑什麽平白無故給一個農村來的窮學生一萬塊?她錢多燒得慌?”

陳思思接過紙條,低頭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隨即又撇了撇嘴,語氣裏滿是不屑:“不會吧?佳怡師姐就算是再想找人,也不至於看上薛海那個窮光蛋吧?他渾身上下沒一件值錢東西,鞋子都快磨破了,跟林教授您比,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我躲在門外,聽著這話,氣得牙根癢癢。陳思思這話,倒像是忘了上個月是誰幫她湊的房租,是誰幫她找的兼職——趙佳怡待她像親妹妹,她倒好,轉頭就跟著林百川一起編排趙佳怡的壞話,連帶著把我也踩一腳。

林百川冷笑一聲,伸手在陳思思的腰上掐了一把,惹得她嬌呼一聲:“怎麽,你又可憐起她來了?我告訴你,在我這兒,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趙佳怡敢背叛我,就得承擔後果。思思,你隻要聽話,以後她的一切都是你的——助理的位置、公司的資源,甚至……我給她買的那套公寓,都能轉到你名下。”

“炮山”是我們學校後山假山的外號,晚上沒燈,到處都是茂密的灌木叢,平時總有情侶偷偷去那裏約會,隱蔽得很。林百川居然連這個都算計到了,還想借“捉奸在床”毀了我和趙佳怡!

我倒無所謂,反正我是農村出來的,就算沒了碩士學位,憑著本科畢業證,大不了回老家跟我爸一起去工地幹活,或者去送外賣、跑快遞,總能混口飯吃。可趙佳怡不一樣,她在這個城市打拚了快十年,從一個普通的研究生做到教授助理,還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這一切都是她一步步拚出來的。她跟林百川牽扯太深,現在連她最信任的師妹都背叛了她,要是她什麽都不知道,林百川的算計一旦得逞,她這輩子可能就毀了。

說到底,趙佳怡給我的那一萬塊錢,解了我爸手術費的燃眉之急——我媽昨天打電話說,已經交了一部分定金,醫生同意下周一安排手術。這份恩情,我不能忘;見死不救的事,我做不出來。

我再也待不下去,悄然後退,轉身快步下樓,幾乎是跑著衝出行政樓。門口就有出租車,我揮著手攔下一輛,報出趙佳怡別墅的地址時,聲音還在發顫。

我走到院門口,按了三下門鈴,等了兩分鍾,裏麵沒動靜。我又按了一遍,還是沒人應。難道她在洗澡?我心裏更急了,掏出手機想給她打電話,卻發現上次她給我留錢的時候,我光顧著收紙條,忘了存她的號碼。

“趙佳怡!你在嗎?我有急事跟你說!”我沿著走廊往裏喊,客廳、書房都沒人,隻有浴室的方向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混著沐浴露的清香飄過來。

我剛走到浴室門口,浴室的門突然被拉開,水汽一下子湧了出來,帶著濕熱的溫度。我轉頭的瞬間,就看見趙佳怡站在門口——她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滴在鎖骨上,發尾還在往下滴水,身上隻裹著一條淺粉色的浴巾,浴巾邊緣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白皙筆直的腿,皮膚在暖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這裏,眼睛一下子瞪得圓圓的,手裏還攥著一條白色的幹毛巾,愣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來,臉上的驚訝像被凍住了一樣。

下一秒,大概是她抬手想擦頭發時沒抓穩,那條淺粉色的浴巾“嘩啦”一聲,毫無征兆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