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底氣
“樓小語。”
厲爵深漆黑的瞳深不見底，狂風暴雨即將襲來。
樓小語就奇怪了，不就是讓自己失蹤的消息上了熱搜和頭條嗎？這男人至於這麽生氣嗎？
充當著樓小語肚子裏的蛔蟲這一角色的厲爵深，看著那種皺巴巴的笑臉，有些想笑。
“自己打開手機看。”
這丫頭，對付別人倒是挺聰明，在他麵前怎麽跟個傻子一樣？
樓小語已經對厲爵深的“讀心術”見怪不怪，於是打開手機映入眼簾就是一行紅色的大標題——“厲總為愛瘋魔，小嬌妻究竟去了哪裏？”
樓小語的嘴角抽了抽。
她繼續往下滑，比這還誇張的標題比比皆是。
“這些人，為了熱度還真是什麽都敢寫。你既然生氣，為什麽不阻止？”
厲爵深理直氣壯，“你不是不要我插手？”
樓小語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對著眼前人燦爛一笑，“倒也不必這麽嚴謹。”
厲爵深真記仇！
“做事不嚴謹，容易被人抓把柄。”
厲爵深緩緩起身走到她麵前，“我的名譽被抹黑了，你怎麽補償我？”
樓小語終是沒忍住，聲音滿滿的無語，“你名譽哪裏被抹黑了？”
“殘暴，大開殺戒，為愛瘋魔，不算麽？”
你不就是這樣的嗎？除了為愛瘋魔。樓小語心理憤憤地想。
“我以為你不會在意這些，況且是你任由這些流言發酵，你也有責任。”
厲爵深皮笑肉不笑，“你說了可不算。”
隨即厲爵深將她攔腰抱起。
樓小語下了一跳，眼神有些驚恐，“厲爵深！我還在受傷！”
……
“怎麽還不來？”
劉雪記得團團轉，他們離成功隻差一步了，決定不能現在出差錯。
樓順天雙手攪在一起，也緊張不已。
距離那人和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可現在鬼影都沒一個。
“吱——”
門緩緩打開，照亮了有些暗的房間。
一個男人帶著厚重的口罩和墨鏡，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出現在兩人麵前。
樓順天瞬間站起身。
不過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以前男人從不會把自己裹得這麽嚴實。
“東西帶來了嗎？”劉雪迫不及待地問。
那男人點頭。
正當劉雪想要伸手去接那合同時，樓順天阻止了她。
他警惕地看著眼前人，“你為何不露麵貌。”
“關鍵時期，不方便。更何況，現在到處是厲爵深的眼線，你也還不想那麽早就死吧？”
男人的聲音依舊沙啞，樓順天在他開口的那瞬間已經信了七八分。
他客氣地說了一句，“抱歉。”
“拿錢辦事而已。”
男人把文件放在桌上，“你們要的都在這裏了，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樓順天和劉雪拿起那文件看了又看，卻定沒問題後喜笑顏開。
“一定！”
黑衣人點頭，“時間緊迫，我出來一趟不容易，先走了。”
看著黑衣人的背影，樓順天剛剛還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冰冷，“這人留不得了。”
劉雪身子一抖，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嘴角一勾，“那讓我們的人動手吧。”
樓順天輕蔑一笑，“不急，我們還缺一個替罪羊。厲爵深不是滿世界找樓小語嗎？那就讓樓小語出現好了。”
“可那幾個人怎麽都聯係不上。”
樓順天打開手機，上麵是遍體鱗傷的樓小語，整個人鬆鬆垮垮趴在地上，跟死了沒什麽兩樣。
劉雪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仇得報的快意湧上心頭，“死得好啊！這就是那個小賤人不把我們放在眼裏的代價。”
樓順天也大笑起來，“哈哈哈，這下，樓家終於可以躋身一等行列了！”
——
樓小語看著手機上遍體鱗傷的粘片，不滿意般歪著頭，“這種照片你為什麽要留著？”
“因為，很奇怪。”
“奇怪？”樓小語蹙眉，“有什麽奇怪的？”
厲爵深薄唇微抿，不知如何訴說。
每一次，隻要看到樓小語那張粘片，他的心都會彌漫上一股異樣的感覺。
那是自己從未有過的感受。
很奇怪，也很好奇。
有時候看著看著，胸腔會像被什麽堵塞一樣脹疼；有時候看久了，心髒也會不自覺絞痛。
這種不可控的感覺令他感受到一絲不安和煩躁。
樓小語並沒有逼問他，畢竟這張照片現在看來用處很大。
“接下來，就叫給我吧。”
厲爵深走向她，俯身壓下，將樓小語禁錮在雙臂之間，“可以，不過，必須讓我知道你的一切動向。”
樓小語並不反感他現在的“監視”，沒有什麽是比保護孩子還重要。
“不如你和我一起？”
厲爵深眼神戲謔，“哦？你不是想靠自己？”
“是的，靠自己。可我不得不承認，這些力量絕大部分來自你和父親。”
說完，樓小語的眼神暗淡下來。
自己就好像是那個說大話被揭穿的孩子。
她的心裏沒有羞憤，隻是充滿了不甘。
不能全權靠自己的力量為母親報仇，或許將成為她一輩子的遺憾。
“不，我們並沒有給你什麽？”
樓小語的眼神倏地一亮，“嗯？”
厲爵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身子微微起來了些。
“你很聰明，這次的計劃也很有趣。”
樓小語調笑著說：“你這算是在安慰我嗎？”
厲爵深從不是扭捏的人，盡管這是他第一次安慰人，“算。”
——
樓順天迫不及待召開了家族大會。
拿到資源以後他將宏圖大誌的藍圖徹底呈現在眾人眼前。
成為和厲家一樣的一等家族是他的目標。
“成為厲家，甚至超越厲家！”
眾人麵麵相覷，有人支持也有人不看好，可唯獨沒人反對。
因為霍升留下的不僅是錢和兵，還又衍生出來的無盡金融資源。
這對於一個企業來說簡直就是一塊巨大的肥肉。
“你怎麽確定這些資源一定會為你所用？”
有人提出了質疑。
樓順天麵帶微笑，眼底的卻是深不見底的寒潭，那人的樣子他記在了心裏。
他拿出了合同，上麵赫然簽著自己的名字。
“這就是我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