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後帶球跑,被紈絝夫君黏上了

第70章 咱們手裏有人!

屋內,秦老太太和秦莊氏已經泣不成聲,指著皇宮的方向破口大罵,罵皇帝昏庸無道,罵奸人狼狽為奸,淚水混著怒火,浸濕了衣襟。

漸漸的罵聲轉變成哭聲,最後難以自抑……

秦長風看著她們悲痛的模樣,想起那些戰死沙場、含冤而死的族人,眼眶也紅了,滾燙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就在滿室悲戚之際,沈悠悠猛地開口,聲音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哭解決不了問題!現在該想的是之後的路——你們是想報仇,還是就這麽忍氣吞聲?如今秦家看似被棄,可皇帝心狠手辣,未必會放過我們這些餘孽。”

眾人聞言,齊齊看向她,悲傷中多了幾分茫然。

沈悠悠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我今天必須走了!原本早就該起程,已經耽誤了太多時日。我的兒子,我必須帶走。”

“不行!”秦莊氏猛地站起來,淚水還掛在臉上,語氣卻異常堅決,“那是我秦家的根!是我秦家唯一的孫兒,你怎麽能帶走他!”

“留下來?留下來等死嗎?”沈悠悠也提高了音量,眼神銳利如刀,“您忘了震哥是怎麽死的?他的死,恐怕和這場陰謀脫不了幹係!這孩子若是留在秦家,遲早會被皇帝視作隱患,到時候隻有死路一條!”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秦莊氏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悲憤瞬間被恐懼取代。秦老太太也沉默了,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掙紮——沈悠悠說的是事實,如今秦家樹大招風,孩子留在這兒,確實凶多吉少。

“我要去的地方,就是你們剛才說的蠻族退兵的鎮子。”沈悠悠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沒有半分遲疑,“若是有緣,你們日後可以來找我。孩子……就當是為了保全他的性命,日後有緣再見吧!”

說罷,她不再猶豫,轉身高聲喬裝打扮便走。

秦莊氏急得想去攔,卻被秦老太太死死拉住。

老太太的手冰涼,卻異常有力,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與無奈:“她說得沒錯……目前來看,孩子跟著她,才是唯一的活路。”

秦莊氏踉蹌著後退一步,癱坐在椅子上,淚水再次洶湧而出,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卻劇烈地顫抖著。

秦長風看著這一幕,重重歎了口氣,對秦莊氏道:“娘,祖母說得對。悠悠有勇有謀,又疼孩子,她能照顧好他的。”

“可他是我的孫兒啊……才那麽小,連話都不會說,我怎麽忍心讓他離開我!”秦莊氏的哭聲壓抑而絕望,聽得人心頭發緊。

秦老太太閉了閉眼,眼角的皺紋因決絕而繃緊,再睜開時,渾濁的眼眸裏燃起一簇熊熊烈火,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陰霾。

她死死盯著秦長風,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今秦家滿門隻剩你一個男丁,這血海深仇,你打算怎麽辦?”

秦長風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滾燙的血液似乎都衝上了頭頂。

他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聲音惡狠狠的,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大哥屍骨未寒,爹爹含冤而死,這仇若是不報,我秦長風還有何顏麵立於天地之間?更對不起秦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

秦老太太緩緩點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被悲憤覆蓋,她重重一拍桌案,沉聲道:“好!不愧是我秦家養出來的好兒郎!有這份血性,我兒和長孫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祖母拚了這把老骨頭,也定要助你報仇雪恨!”

“可是……”秦莊氏臉色發白,慌忙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焦灼與不安,“皇宮大內戒備森嚴,銅牆鐵壁一般,咱們連宮門都進不了,怎麽報仇?而且咱們手裏無兵無卒,就憑咱們這幾個人,豈不是以卵擊石?”

“誰說咱們沒兵?”秦老太太冷哼一聲,眼神裏透著幾分早已籌謀的銳利,“你忘了咱們秦家那幾處莊子了?”

“莊子?”秦莊氏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愈發蒼白,聲音都帶著顫音,“可、可那莊子裏的人,不是老的老、弱的弱嗎?好些還是傷殘的老兵,這都多少年了,他們怎麽還能上戰場?而且……而且人數也遠遠不夠啊!”

“老弱病殘又如何?”秦老太太猛地提高聲音,語氣鏗鏘有力,“隻要骨子裏還淌著忠烈的血,隻要還有一顆愛國仇、報家恨的心,就比那些貪生怕死的軟骨頭強百倍!”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痛惜與不甘,“況且這麽多年,我何曾真正放下過防備?早就暗中讓他們勤練武藝、囤積糧草,隻盼著有朝一日能護秦家周全,卻沒想到,終究還是沒能護住我兒……真是可悲可歎!”

“祖母!”秦長風眼中閃過一抹亮色,往前湊了湊,聲音裏帶著急切的謀劃,“咱們不必硬闖皇宮!不如想個法子,誘他出宮!不管是借圍獵之名,還是以巡查為由,隻要他離開那深宮高牆,咱們就找準時機,給他致命一擊!”

“好!”秦老太太陰霾的臉色上發著狠,全身透漏著殺氣。

當年能披掛上陣的老夫人如今依然英勇!

不輸當年!

第三日,京城裏就傳出了消息,說秦老太太身子禁受不住連日的打擊,身子不好了,非要鬧著去皇寺上香,還要去守靈。

朝廷不少人心疼,都紛紛上折子,建議不如直接皇舉辦,也給戰場上這些亡魂念念經,齊齊福。

聖上恩準,定在下月初十,聖上親自去上香祈福,文武百官四品以上的都去。

秦長風把消息告訴去哪老太太,秦老太太坐在院子裏烤著火,冷冷的道:“還有十五天,足夠了。你明個拿著我這個腰牌,就去這幾家,他們自然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是!”秦長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