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不是她
他漫不經心地應了聲，手指摩挲著屏幕上葉明舒的笑臉。
“可是……”助理猶豫著開口，“您不是說過，不想把事情做絕嗎？”
傑森端起威士忌酒杯，猛地一飲而盡，琥珀色的**順著嘴角滑落。
他將酒杯重重砸在茶幾上：“讓你做就做！”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雨夜喃喃自語，“明舒，隻有你走投無路，才會想起我……”
助理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盯著茶幾上濺出的酒漬發愣。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管家通報說是程清越求見，傑森挑眉冷笑讓他進來。
程清越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客廳，皮鞋在大理石地麵打滑。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露出討好的笑：“傑、傑森先生！我聽說您和孟氏基金會有點小摩擦，特意來……”
“哦？”傑森轉身倚著窗台，指尖摩挲著杯壁殘留的酒液，“程少不是一向和葉明舒走得近？”
程清越的笑容僵了僵，急忙擺手。
“誤會！都是誤會！我早就看葉明舒不順眼了，要不是她，我哥也不會……”
他突然壓低聲音。
“我知道您想要什麽。葉明舒那個女人，表麵清高，實則頑固。您想讓她低頭，光靠打壓可不行。”
傑森來了興致，示意他繼續說。
程清越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湊上前道：“您得讓她知道，離開您，她什麽都不是！”
“我打聽到，她下個月要競標城西的流浪動物救助中心項目，這可是她的心頭肉。隻要……”
他做了個切斷的手勢，“讓所有合作商拒絕和她簽設備采購合同，再買通幾個評委……”
“有意思。”傑森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不過，你這麽賣力，圖什麽？”
程清越搓著手指，緊張道：“我要開公司！”
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眼裏開始燒著妒火。
“憑什麽程懷墨能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我卻要靠家裏接濟？隻要您願意投資，我保證讓葉明舒的基金會徹底翻不了身！”
傑森轉動著雪茄，看不出表情。
“你打算怎麽用我的名頭？光靠掛個名字可掀不起風浪。”
“我要成立‘新月慈善科技公司’！”程清越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企劃書，封麵上還沾著咖啡漬。
“打著您基金會的名號，宣傳‘公益+科技’概念，專門和程懷墨、葉明舒搶項目！”
他往前跨了一步。
“您想想，等我的智能流浪貓投喂係統上線，全網都會說這是傑森基金會的最新成果！”
“到時候他們那些傳統救助模式，就是過時的垃圾！”
傑森挑眉彈了彈煙灰，灰落在程清越精心打理的發型上：“野心不小，但這和我有什麽直接好處？”
“當然有！”程清越擦了把額頭的汗，壓低聲音道，“葉明舒那女人嘴硬得很，可一旦她的基金會破產，走投無路時……”
他露出討好的笑，“我保證能讓她乖乖投入您的懷抱！您不是一直想……”
“夠了。”傑森突然敲了敲煙灰缸，眼裏閃過興味，“繼續說你的計劃。”
“我會買通水軍，在網上把程懷墨和葉明舒的基金會貶得一文不值！”
程清越激動地比劃著。
“說他們賬目不清、假公濟私，再安排幾個‘受害者’出來爆料！”
“等輿論發酵，我再以傑森基金會接班人的身份出麵‘主持公道’，到時候……”
他搓著手，“葉明舒隻能哭著來求您幫忙！”
傑森突然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客廳回**：“好！下周就召開新聞發布會。”
他招手叫來助理。
“給程總的公司注資五百萬，順便聯係媒體，把聲勢造大點。記住，新聞稿裏要突出‘傑森基金會重點扶持青年企業家’這一點。”
程清越差點沒站穩，滿臉漲得通紅：“謝、謝謝傑森先生！我一定讓葉明舒知道，在這座城市，隻有您能決定她的生死！”
“等她跪在您麵前求饒那天，我還要程懷墨親眼看著，他護著的女人，最後隻能成為您的……”
“行了。”傑森揮了揮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別讓我失望。”
等程清越點頭哈腰退出去後，他盯著窗外的雨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雨水順著落地窗流下，倒映出他眼底瘋狂的占有欲。
助理抱著文件小心翼翼湊過來：“傑森先生，程清越擬定的新聞通稿需要您過目……”
“不用了。”傑森端起威士忌一飲而盡，“讓他去折騰，隻要能讓葉明舒低頭。”
他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突然想起葉明舒拒絕合作時，眼神裏那股倔強的光。
“我倒要看看，當她的基金會徹底垮掉，還能不能這麽硬氣。”
三天後的新聞發布會，程清越站在聚光燈下，西裝革履的模樣和那天在傑森辦公室裏卑躬屈膝的樣子判若兩人。
“感謝傑森基金會的信任與扶持！”他對著台下密密麻麻的記者，故意將“傑森”兩個字咬得很重。
“新月公司將推出顛覆性的智能救助係統，讓某些隻會作秀的傳統基金會，徹底成為曆史！”
台下記者們立刻**起來。
有眼尖的發現大屏幕上播放的視頻裏，新月公司的係統界麵竟和孟氏基金會的方案高度相似，當即舉手提問。
“程總，你們的技術是否存在抄襲……”
“荒謬！”程清越猛地拍桌，震得話筒嗡嗡作響。
“我們有完整的專利證書！倒是某些人，最近被爆出資金鏈斷裂，連流浪貓的貓糧都買不起，還好意思質疑別人？”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看，網上都在傳，孟氏基金會就是個空殼子！”
此刻的葉明舒正蹲在基金會倉庫裏，獨自清點最後幾袋貓糧。
小貓們圍著她的腳邊轉，發出饑餓的叫聲。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數十條未讀消息湧進來，全是關於新月公司發布會的新聞推送。
“這些不要臉的！”葉明舒氣得把手機摔在紙箱上，看著屏幕上滿屏的惡意指控，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新聞配圖裏，程清越摟著模特站在豪華辦公室，身後“傑森基金會戰略合作夥伴”的燙金牌匾刺得她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