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渣男抱著骨灰盒哭成狗

第164章 他又瘋了

“肋骨和腿都傷的很嚴重,不過沒有生命危險,人一直沒醒來,我大概明白,他是有想見的人,或者什麽悲傷至極的事,所以即使昏迷也一直在不安中。”

隔著一道病房的玻璃門,竇臨對宋清如說。

他也躺在過這樣的病房,當初即使昏迷中也有十分掛念的人,所以他明白。

宋清如眉頭不可置信的皺起,看著病房裏渾身纏滿繃帶的少年,她沉默良久,才啞著嗓音問了一句:“他什麽時候可以醒來?”

竇臨搖搖頭,說:“不知道,但聽沈硯說,他這次來是為了見你。”

“他知道我是誰了。”

“嗯,我想,他就是因為這件事才會想來江城,應該是要對你說什麽。”竇臨淡淡說。

宋清如沉默了半晌,最終輕聲開口:“竇臨,我不知道怎麽辦,我無意與任何人有糾纏,可我總是會欠下別人的債。”

比如麵前昏迷的鄧文哲,比如也為了見她忍受錐心之痛的沈硯。

竇臨聽出她聲音裏的痛楚,急忙開口安慰:“這不是你的錯,他們任何人的果都不是你的錯。”

從鄧文哲的病房出來,宋清如一個人往醫院外麵走。

來了醫院這麽多次,宋清如還是覺得冷,怎麽會這麽冷,仿佛寒風從骨髓裏往外冒,她已經快站不穩了,隻能強撐著身子繼續向前走。

路過護士台那邊,有護士覺得不對勁,忙喊了一句:“小姐!”

宋清如停下腳步扭頭去看護士,隻聽見她說“您是不舒服嗎?需要幫助嗎?”

宋清如愣住,隨後緩慢地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麽,一隻手從後麵扶住她。

那道聲音穿過混沌的意識在耳旁響起,說道:“我送你回去。”

宋清如聽不清聲音,她渾身一僵,整個人不可遏製的發起抖來,是……是銀嗎?

她迫切的回頭,卻在看到那張麵容的一瞬間,渾身石化了一般,眼裏的歡喜在一瞬間湧起,卻在轉身間又褪的一幹二淨。

“怎麽是你?”

她這幅冷淡的樣子像一根針一樣刺痛了沈硯的心,他知道她一定是錯人了自己,是把他認成了那個天神。

“我擔心你,來接你。”

宋清如垂下眼,不動聲色的推開了他:“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臉色很不好,別逞強。”

“上一世,我臉色也是這樣不好,你為什麽看不見?”

“我……”沈硯被堵的啞口無言,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她蒼白的臉頰,許久才憋出幾個字:“我知道,對不起……”

遲來的深情,又有什麽意義。

宋清如沒再理會他,徑直離開,剛邁了兩步,胳膊忽然被拽緊了,她猛地回頭,便撞進了沈硯漆黑幽暗的眼睛裏。

他抓的太用力,她甚至感覺自己的胳膊骨頭都在疼,她掙紮了幾下,卻掙脫不了他,她抬起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放手。”

沈硯卻一把抱起了她往外走,沒有看她。

“你在為他難過嗎?”

宋清如推開他,掙紮下來,卻被一把推到車上,“沈硯,你又發什麽瘋?”

“我本來就是瘋的!”他一把抓住門框,冷冷盯著宋清如,眼睛猩紅的厲害。

那一瞬間,目光和許多年前一樣陰鬱。

“宋清如,一個銀不夠,你為什麽對鄧文哲的關心比我還多?”

宋清如仿佛重臨三年前,被沈硯控製的感覺重新湧上心頭。

她害怕的往後一縮,眼淚就湧了出來。

“你想做什麽?”

那滴眼淚,滑下來的一瞬間,沈硯像是猛的清醒過來。

他……又嚇到她了,又傷害她了。

沈硯一下子失了力,渾渾噩噩的站起了身子,想讓她別哭,可她眼裏對自己隻剩下恐懼,明明……明明幾天前還坐在一起好好的,明明它都已經開始不恨自己了。

沈硯伸手捂住臉,聲音低沉沙啞:“清如……對不起。我隻是……隻是受不了你身邊一個又一個的人,讓你在乎,但你卻看都不看我一眼。”

沈硯蹲下來,將頭埋進雙膝裏:“我真的受不了。”

“那是你的事,跟我沒有關係。”宋清如哽咽著反駁,一把擦掉眼角的淚,打算開門下車。

沈硯擋住了她,目光裏都是慌亂:“你到底……到底瞞著我什麽?宋清如,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們本來就是該做夫妻的人,我們心有靈犀,你一定有事情瞞著我!”

宋清如一把甩開沈硯的手:“是!”

沈硯猛地鬆開抓住門框的手,失神的望著她。

“可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沈硯,你在幹什麽?”

身後,忽然響起竇臨的聲音。

竇臨剛剛追出來,本是有話要叮囑宋清如,結果發現她已經不見了,問了護士站的人,才知道一個男人帶走了宋清如。

不用猜,竇臨都知道是沈硯。

他上前一把拉過沈硯,用胳膊抵著他的脖子把他摁在車門上。

沈硯的後背狠狠地撞在了車身上,疼痛讓他恢複了些神智。

竇臨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警告:“你怎麽答應我的?沈硯,你又準備傷害她嗎?”

沈硯的喉嚨艱澀的滾動了一下,他抬起頭來,望著竇臨,聲音嘶啞:“我隻是不想她出任何事。”

竇臨覺得可笑至極:“沈硯,你是不是忘記了,她隻有因為你,才會受到傷害。”

沈硯閉上眼睛,死死咬著牙,額頭青筋暴露。

宋清如打開另一邊的車門下了車,上前拉住了竇臨。

“別惹這種瘋子,竇臨,我們走。”

我們?

沈硯悲涼的笑了笑。

看著愛的人與別人同仇敵愾,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瘋子,沈硯就止不住的痛苦,心肺都被撕扯開了一般。

明明,她曾經是他的妻子。

如今對他,卻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她勸解竇臨,甚至也隻是因為怕竇臨受到傷害。

竇臨一把鬆開了沈硯,抓起宋清如的手腕離開:“我送你回去。”

他們走了。

這個世界上最絕望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麽呢?

沈硯想,大概就是自己現在這個下場。

可是又能怪得了誰呢?

是他親手弄丟了,他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