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歸國青梅,我嫁華爾街太子爺

第53章發現端倪

掛斷與許梓菡的視頻,陸晏禮轉身關上房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徐子涵已經自顧自地在客廳踱步,手還輕輕護著小腹,見他進來便撇了撇嘴:“你這房子倒是裝修得不錯,就是少了點人氣。”

陸晏禮沒接話,隻冷聲道:“安分待著,別亂跑。”

說完他便想回房間處理未完成的工作,卻被徐子涵叫住:“我一路過來累了,想洗個澡。浴室在哪?”

陸晏禮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方向,沒再多管。

可沒過多久,浴室裏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徐子涵帶著哭腔的驚呼。

陸晏禮心頭一緊,快步衝過去,推門就看見徐子涵癱坐在浴室門口的防滑墊上,臉色慘白,額角還沾著水珠。

“我……我頭暈得厲害,可能是低血糖了。”徐子涵虛弱地抬眼,聲音發顫:“阿晏……肚子也有點不舒服……”

她懷著他的孩子,陸晏禮不敢怠慢,當下也顧不上多想,彎腰就將人打橫抱起。

出門前要拿手機叫車,他一眼瞥見鞋櫃上放著的手機,隨手就抄進了口袋,抱著徐子涵匆匆往樓下跑。

他壓根沒注意,那部手機是徐子涵隨手放在那的,他自己的手機還安安穩穩躺在客廳沙發上,被扶手遮擋住了他的視角,陸晏禮就沒有看見!

與此同時,許梓菡掛了和導師的電話,立刻撥通了陸晏禮的號碼。

電話接通前的等待音,在寂靜的臥室裏顯得格外冗長。

許梓菡聽著聽筒裏傳來的規律的“嘟——嘟——”聲,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第一個電話自動掛斷後,她指尖頓了頓,又按了一次撥出。

這次,隻響了幾聲,聽筒裏便傳來冰冷而急促的“嘟嘟”忙音,隨後徹底歸於沉寂。

好像是被人按掉拒接了?

許梓菡緩緩放下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沒什麽表情的臉。

她走到床邊坐下,方才與導師通話時的憂切,已被一種更沉靜的審視覆蓋。

他剛才視頻裏那一瞬的不自然,和此刻無法接通的電話,像兩顆細微的沙礫,落入她心湖,漾開無聲的漣漪。

她點開微信,找到那個私生飯偷拍攝影大佬的對話欄。

聊天記錄停留在對方發來的位置報告上,顯示他已在京市。

她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片刻,然後敲下一行字:「你在跟陸晏禮嗎?有拍到什麽他的消息嗎?」

信息發出,像石沉大海。

她並不著急,隻是將手機放在一旁,起身為自己倒了杯水。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她紛雜的思緒沉澱下來。

她需要確認一些事,但不必急吼吼的,那會失了方寸。

此刻,被許梓菡雇傭的攝影師正蹲在醫院急診樓的走廊拐角,心髒還在砰砰直跳。

他一路跟著陸晏禮的車到了醫院,親眼看見陸晏禮抱著徐子涵衝進了急診室。

他手機震動了一下,攝影師點開一看,是許梓菡的消息。

他沒敢立刻回複,而是先點開了那個黑色頭像的對話框,給對方發去消息:

「大老板,二老板問我是否在跟拍陸晏禮,還問有沒有他的消息。我剛才拍到了陸晏禮抱著徐子涵進醫院的照片,現在要發給二老板嗎?」

周禦宸看到消息時,指尖正抵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他猶豫了片刻,按照徐子涵“一擊斃命”的計劃,現在還沒到放證據的時候。

可許梓菡已經主動詢問,若是不回,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更重要的是,陸晏禮帶著徐子涵去醫院,這本身就是無法辯駁的實錘。

幾秒後,周禦宸回了一個字:「發。」

攝影師收到指令,立刻將剛拍的幾張照片發給了許梓菡。

幾乎是在許梓菡放下水杯的同時,她的手機屏幕就亮了。

許梓菡點開,照片拍得很清晰,第一張是陸晏禮抱著徐子涵從小區門口出來,背景正是許梓菡再熟悉不過的——她和陸晏禮在京都的家。

第二張是在醫院門口,陸晏禮低頭看著懷裏的徐子涵,神色焦急,那姿態裏的關切,做不了假。

許梓菡看到照片的瞬間,猛地從床邊站了起來,手機差點從手裏滑落。她放大照片,反複確認背景裏的小區大門、門口的雕塑,每一處都和她京都的家一模一樣。

這就是陸晏禮說的,叫了清掃阿姨?需要“掛視頻電話叮囑她”?

她沒立刻質問,沒歇斯底裏。

甚至沒有馬上回複攝影師。

她退出對話框,點開朋友圈,編輯了一條狀態:

「求推薦國內頂尖的眼科手術醫生,需擅長超聲乳化聯合人工晶體植入術,要求術後能保證極佳的色彩還原度和對比敏感度,有相關資源的朋友麻煩私信我,萬分感謝!」

狀態剛發出去沒多久,祁疏彥的評論就跳了出來:「嫂子,找眼科手術醫生幹什麽?」

許梓菡眼神微凝,直接撥通了祁疏彥的電話。

鈴聲隻響了一下就被接起。

“嫂子?”祁疏彥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找眼科手術的醫生這麽急?朋友圈剛看到。”

許梓菡的語氣裏揉進了恰到好處的憂心和無奈,將胡導師的情況和自己的擔憂清晰道來,末了歎息:“要不是你陸哥正好出差,這會兒電話也打不通,我也不至於這麽晚了還來麻煩你。疏彥,你人脈廣,能幫我打聽打聽嗎?導師她……等不起。”

祁疏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認真思索,隨即語氣嚴肅起來:“嫂子你別急,你導師的事不能耽誤。我這就聯係幾個醫療口的朋友問問,有頂尖的專家我馬上推給你。”

“真是太謝謝你了。”許梓菡聲音柔軟,仿佛隨口提起:“哦對了,最近小涵一直住在我婆婆那邊,你得多去看看她呀。光我們惦記可不行,人家姑娘是要看你心意的。”

祁疏彥立刻接道,語氣自然無比:“怎麽會!嫂子你放心,下午我才從陸伯母那兒看過她回來,昨天也去了。我的白月光,我肯定用心對待。”

許梓菡握著手機的手指,無聲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下午?從蘇市飛到京市,還要算上機場到市區的路程……時間根本對不上!

祁疏彥在撒謊!而他為什麽撒謊?隻能因為他知道陸晏禮出軌,且他還在竭力幫陸晏禮包庇!

她麵上絲毫不顯,甚至輕笑了一下,帶著點親昵的調侃:“那你可要加把勁,早點把她追回家。不然小涵總住婆家,我這心裏啊,還有點過意不去呢。”

又寒暄了幾句,許梓菡才溫聲道謝掛斷。

電話結束的瞬間,她臉上的淺笑如同退潮般消失。

臥室裏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將她坐在床邊的身影拉長,投在牆上,靜默而料峭。

她需要最後一塊拚圖。

沒有猶豫,她再次拿起手機,這次,撥給了婆婆陸母。

電話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沉寂的空氣裏,一聲,一聲,敲在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