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還會這個?
房間陳設並不複雜,東西很少,可都擺放的很整齊,看的出來,房間的主人經常會收拾。
“你說,這樣自律又愛幹淨的孩子為什麽身邊沒有朋友?又為什麽會被同學欺負?”
閻柏軒說著,拿起來桌上放著的一張合照,照片上是張曉燕和父母,女孩子站在父母中間,臉上笑容很是可愛。
這樣的年紀,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
“有些時候,太過優秀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兒。”顧詩雅盯著照片,眼神黯然。
“優秀為什麽不是好事兒?”閻柏軒有些費解,覺得顧詩雅的想法很稀奇。
顧詩雅抿了抿嘴唇開口:“過於優秀,就會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如果是成年人自然不會覺得如何,甚至會朝著更優秀的人靠近,可孩子呢?”
似乎是覺得感同身受,顧雅詩臉上帶著幾分淡漠。
“像張曉燕這樣大的孩子,正是最擅妒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沒有辦法和同學打好關係,周圍的敵人隻怕是比朋友多。”
話音落地,閻柏軒沉默著久久的看著麵前的女人,一雙眸中夾雜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緩過神來的顧詩雅察覺到閻柏軒奇怪的視線,“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隻是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好像什麽人的心理你都能夠分析出來一般。”
聽見這話,顧詩雅下意識的偏過頭躲開了他的目光:“我畢竟是學過心理學的,自然要學會洞悉不同類型人的想法。”
嘴上這樣說,可顧詩雅的心裏卻不是這樣想。
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辦法了解陶澤在想什麽,不是嗎?
“好了,我們還是趕緊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吧。”
顧詩雅點點頭,和閻柏軒開始翻找著張曉燕的遺物。
幾番查找之後,兩人發現這孩子確實是很優秀,房間裏最多的就是書,放在書桌上的卷子也都是高分。
很難看出來,張曉燕居然是一個和周圍朋友同學零交流的人。
“這個,是日記嗎?”
從抽屜裏拿出來一個上了鎖的日記本,顧詩雅皺起來眉頭問。
兩人對視了一眼,閻柏軒接過來三兩下打開了上麵的鎖。
“你還會這個?”顧詩雅輕笑一聲。
閻柏軒挑眉開口:“這算什麽,就是小兒科罷了,幹我們這一行的,基本上是全能。”
說完這話,閻柏軒嘿嘿笑了笑,“所以說,你要是家裏有什麽需要修修補補的,盡管找我。”
“算了吧,閻隊的大駕,我還是不使喚了,現在維修工人這麽方便,打個電話就能上門。”
閻柏軒表情瞬間嚴肅下來,“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現在上門的維修工人,先不說收費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案子就是因為上門的維修工起了歹念,才發生的。”
瞧著顧詩雅臉色微變,閻柏軒繼續嚇唬道:“據統計,每年的入室搶劫案,有三成都是因為維修工。”
呼吸一緊,顧詩雅咬咬牙,“先說正事,打開日記看看裏麵說的是什麽吧。”
閻柏軒似乎也覺得說這些確實不妥,撓撓頭,將日記本打開。
張曉燕字寫得很認真,基本上每天都寫了日記,日記的內容基本上都是生活上的瑣事兒,可字裏行間不難看出來,張曉燕有些自卑。
因為家庭,張曉燕覺得自己和周圍的同學們是兩種人,其他同學口中討論的名牌是她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學校組織秋遊,別的同學都帶著錢出去吃飯,隻有她是從家裏帶的冰冷冷的飯菜。
這樣的差距讓張曉燕越來越自卑。
因為成績好,她經常被班裏的幾個小混混要求幫忙寫作業,如果不寫,她就會被欺負。
張曉燕不敢告訴老師,因為如果說了的話,下一次就會遭遇更加過分的事情。
日子長了,張曉燕好像習慣了這樣黑暗的生活,她在日記中說,有的人生來就是需要生活在黑暗中的,比如她自己。
“這孩子心理為什麽會發生了這樣的變化?”閻柏軒看著日記裏的內容,有些生氣。
“量變引起質變,一直被這樣欺壓,誰都會受不了的。”
閻柏軒不能理解,若是真的被欺負,告訴老師父母,或者是報警都可以。
這孩子太傻了。
“繼續往後看吧。”
兩人繼續翻看著,很快從日記後麵的內容中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日記中,張曉燕說自己前不久認識了一位很好的阿姨,對她很好,經常寬慰她。
看的出來,從這個好心的阿姨出現了之後,張曉燕的心情明朗了很多,寫日記時那股難過的情緒都少了很多。
“好心的阿姨?”
顧詩雅覺得事情不對勁,“這個人會是誰?”
日記中並未說清楚,事情不能就此定奪,隻能先將日記本帶回去再好好研究。
從張曉燕房間出來的時候,張母拖著病體讓張父攙扶著出來了,一看見閻柏軒和顧詩雅,張母趕緊跪下來。
“大姐你這是做什麽?”
顧詩雅臉色大驚,趕緊上前去把人扶起來。
“警察同誌,我們家曉燕沒了,我現在隻想知道凶手是誰,我想親口問問她,到底為什麽要殺我那可憐的女兒。”
說著,張母抑製不住的哭了起來,臉上看著沒有半分的血色。
顧詩雅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閻柏軒:“你們別擔心,凶手我們已經在調查了,我們一定會盡快給你們,給曉燕一個交代的。”
“那就拜托你們了。”
將兩人送到了門外,張父猶豫了一會開口:“警察同誌,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才能帶我女兒回來。”
“現在恐怕還不行。”閻柏軒臉上帶著自責,低聲說到,“這次的案子比較複雜,需要等案子破了才……”
張父點頭,“我知道,你們也有自己的難處,我都明白。”
“節哀。”
閻柏軒不知說什麽,隻能拍了拍張父的肩膀。
去吳家的路上,顧詩雅和閻柏軒誰都沒有先開口。
“凶手,現在會做什麽呢?”顧詩雅頭靠在玻璃上,目光凝視著外麵呼嘯而過的景色。
凶手一連用殘忍的手段殺害了兩個孩子,她現在會覺得開心嗎?
又或者是,覺得輕鬆?
無論怎麽樣,這樣窮凶極惡的凶手,隻會在殺人的這件事兒上尋找快慰,勢必不會覺得難受。
人性,有時候就是這樣可怕。
閻柏軒看了顧詩雅一眼,突然靠邊停下了車,“吳家那邊不去了。”
“不去?”顧詩雅轉過頭來,眼中有些驚訝,“不是才走訪了張家嗎,為什麽不去吳家了?”
抿著嘴唇,閻柏軒沒說話。
和之前的案子相比,閻柏軒覺得這次的案子對顧詩雅的打擊很大。
他回去想了很久,覺得或許和顧詩雅的身世有關。
他不想看見因為這個案子的事情,讓顧詩雅覺得難過。
“那邊的走訪我會安排人過去跟進,我先送你回學校。”
顧詩雅不明所以,“現在?”
“嗯,現在。”
“為什麽?我不需要回學校,案子還沒破,我要跟著你破案!”顧詩雅皺緊了眉頭,連說話的語調都揚起來幾分。
然而閻柏軒麵色看上去有些不容置疑,“你還沒畢業,不需要全身心投入到警局這邊的工作中,學業為重。”
“我……”
“這是命令!”
閻柏軒轉過頭來,一向溫柔的眸子中此時充斥著不容拒絕。
顧詩雅一時間愣住了,她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閻柏軒為什麽突然間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但他說的也沒錯。到底,顧詩雅拗不過他,隻能沉默著,任由男人開車將自己送到了學校。
正好到了飯點,學校門口學生不多,車廂裏的兩人目光都陰沉的厲害。
“下去吧,案子這邊有什麽進展的話我會再告訴你,這兩天不用來警局了。”
顧詩雅很想問問閻柏軒,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可又覺得這男人不可能告訴自己,隻能放棄。
深呼吸一口氣,顧詩雅什麽都沒說,打開車門下去了。
車廂裏,男人定定的看著顧詩雅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這段時間,隨著這幾起案子的出現,閻柏軒愈發覺得顧詩雅因為案子的事情受到了影響,尤其是這一次,格外明顯。
“我現在倒是有些後悔,讓你來參加這份工作了。”
閻柏軒苦笑著搖搖頭,忍不住微微歎氣。
在門口又待了一會兒,閻柏軒才開車朝著吳薇薇的家去了。
在學校裏漫無目的的走著,顧詩雅覺得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氣。
她思來想去,都想不到原因,閻柏軒居然讓她這幾天不要去警局了,憑什麽?
正巧走的肚子餓了,人是鐵飯是鋼,就算是要想事情也得吃飽了再說。
顧詩雅暫時撇掉了心中的煩悶,朝著離得近的食堂走了過去。
隻是她沒想到,剛進食堂就碰見了自己的兩位室友。
“這不是顧詩雅嗎?”
其中一個室友陰陽怪氣開口,“這麽長時間沒見著回來上課,今兒個怎麽有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