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項風的心理防線
項風瞪著眼睛,就這樣看著麵前的閻柏軒,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許久,他看完了聊天記錄開口:“我不知道這些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不過我可以肯定,我確實沒有殺人。”
閻柏軒點頭,並不意外項風的反應,直接了當的問著:“那你說說,你妹妹出事兒的時候你去了什麽地方。”
項風皺眉,“我不是被你們帶到了這裏嗎?”
身邊顧詩雅搖頭,“你妹妹出事兒是在十一點多,你來警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我們也問過了你公司裏的同事,確定你當時案發的時候是不在公司裏的,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我是有作案時間的?”
項風想,笑了笑,見著閻柏軒點頭,這才閉上眼開口,“荒謬,你們這都是猜測。”
“如果是猜測,為什麽不告訴我們,你當時去了什麽地方。”
項風不再說話了,不管閻柏軒和顧詩雅問什麽,他都是這樣閉著眼睛。
從審訊室出來,很多同事都過來詢問情況,畢竟這個案子確實是牽扯著每個人的心。
隻是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找到了證據,凶手也不承認,確實是有些難辦。
“頭兒,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是不是應該就這樣把人晾著,之前你不是說,這種犯人就是心理防線沒有被擊垮,應該多晾一晾嗎?”
程佳佳開口提議著,一時間也急切起來。
顧詩雅搖頭,“項風的情況看著比較特殊,我總覺得,他並不是為了脫罪在說自己不是凶手。”
這話一出,程佳佳立馬皺起眉頭來,“你什麽意思,我們都有了確鑿的證據證明凶手就是項風,難不成你覺得不是?”
顧詩雅目光微變幾分,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複程佳佳,而是將目光落在閻柏軒的身上。
“閻隊,你還記得項風說過自己看心理醫生的事情嗎?”
顧詩雅的話讓閻柏軒眼睛猛然亮了幾分,“你的意思是……”
兩人不用交流,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閻柏軒趕緊點頭,“我現在就去查查是那個醫生。”
等閻柏軒和顧詩雅急匆匆離開了,程佳佳身邊的警員撓撓頭問,“程警官,你知道他們剛剛說的什麽嗎?”
身邊的程佳佳氣的死死握著拳頭,哪兒聽見了身邊人說的什麽,她沒好氣的跺跺腳就離開了。
那小警員更加摸不著頭腦了,“怎麽了這是,跟吃了火藥一樣。”
很快,閻柏軒的人查到了項風一直看心理醫生的私人醫院在什麽地方,帶著顧詩雅就趕了過來。
從護士那裏查到心理醫生的名字和辦公室之後,兩人趕緊第一時間來到了辦公室裏,辦公室門鎖著,身邊經過的護士說裏麵這會兒正在診治。
為了不打擾了其他患者的正常治療,閻柏軒和顧詩雅隻能在外麵等著。
“詩雅,你覺得項風不承認自己犯罪的事實,是因為心理上出現了問題是嗎?”
閻柏軒去買了兩瓶水過來,遞給了自己身邊的人。
顧詩雅皺著眉頭接過,沉吟半晌開口:“其實我也說不清楚,隱隱約約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如果真的是因為心理上出了問題,我應該能看出來才對,可……”
顧詩雅搖搖頭,沒有繼續開口。
她總覺得,自己麵對的項風看上去根本不是凶手,就好像是一個和這個案子完全沒有關係的陌生人一般。
她突然偏過頭,就這樣看著自己身邊的閻柏軒,“閻隊,你說是不是我們真的搞錯了,項風其實根本就不是凶手。”
閻柏軒目光陰沉了幾分,目光落在心理醫生趙文清辦公室門的方向。
“究竟是不是我們弄錯,一會兒去問問情況就知道了。”
在外麵等了十幾分鍾,辦公室的門終於開了,等病人從裏麵離開,閻柏軒和顧詩雅這才敲門進去。
看見兩人的時候,趙文清並未意識到兩人是警察,笑著開口:“兩位哪位要看病?”
閻柏軒並沒有時間多周旋,直接掏出來自己的警員證開口,“我們是警察,請問你是項風的心理醫生嗎?”
顯然沒想到警察找上門來,趙文清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驚訝,金額記著點頭開口。
“沒錯,我確實是有一位患者,叫做項風。”
顧詩雅上前兩步,“項風得了什麽心理疾病?”
趙文清皺著眉頭,目光在兩人身上穿梭了一陣兒開口:“雖然你們是警察,不過保護我病人的隱私,應該是我的權力,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們。”
顧詩雅有些著急了,現在最重要的突破可能就在這個心理醫生這裏,要是沒有辦法找到線索的話,恐怕想要敲開項風的嘴就難了。
沉吟半晌,顧詩雅就這樣盯著趙文清的眼睛開口,“我們現在懷疑,項風和一起連環殺人案有關,你有權告訴我們項風的心理狀況!”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眼前的顧詩雅嚇唬到了,這個叫做趙文清的心理醫生一開始是愣了愣,緊接著趕緊點頭。
“我,我知道了,你們先坐下慢慢說。”
說著,趙文清站起身來,去到了飲水機旁邊倒了兩杯水。
看見水裏漂著的兩朵**和一朵幹玫瑰時,顧詩雅已很少見愣住了,就這樣呆愣的看著自己的杯子。
“詩雅?”閻柏軒出聲提醒,壓低了聲音開口問,“這水有什麽問題嗎?”
顧詩雅趕緊搖頭,“沒有,我就是突然之間想到了一點自己的事情,不好意思,繼續吧。”
泡水的時候加上兩朵**和一朵玫瑰,這是陶澤的習慣。
顧詩雅還記得很清楚,小的時候在孤兒院裏沒有錢去買這些東西,陶澤經常會去山上自己去摘野**回來,然後泡水給顧詩雅喝。
這個味道,和幼時的記憶一模一樣。
沒有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顧詩雅整理好自己的心緒,趕緊抬頭看著麵前的趙文清。
“說說吧,項風過來找你,到底是為了為什麽。”
趙文清微微皺眉,“項先生平時工作生活壓力很大,患有嚴重的睡眠障礙,每次過來就是讓我給他做做催眠放鬆一下,然後開了點兒安神的藥,也沒什麽特別的。”
倒是和上次項風對自己說得話一樣。
隻是顧詩雅總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她抿了抿嘴唇,半晌開口,“你確定項風的問題隻有失眠?”
“當然,我這裏還有項先生的病例,她沒錯過來診治的時間還有開的什麽藥都是有記錄的。”
顧詩雅接過病例看了看,上麵確實是一些治療失眠的措施,開的藥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按照這樣說,項風確實是沒有問題。
可一個心理上沒有任何問題的人,為什麽始終不願意承認自己犯下的罪行呢?
“你們要是還需要什麽配合的話,我都會配合你們的,不過說句實話,我和項先生也算是接觸了一年多的時間了,我並未發現項風先生的異常,也不覺得他是你們口中的連環殺人案的凶手,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聽見趙文清這樣說,閻柏軒的目光冷峻了幾分,和身邊的顧詩雅一起站起身來。
“這些我們自己回去調查就可以了,不勞煩趙醫生費心。”
說著,閻柏軒偏過頭和身邊的顧詩雅看了一眼,兩人這才離開。
趙文清起身送兩人出門的時候,顧詩雅目光呆滯的看了他很長時間,一直到從醫院裏走出來,顧詩雅的神情還是很奇怪。
“怎麽了詩雅,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異常?”
“這個心理醫生,我總覺得有問題。”
顧詩雅站在醫院門口,回過頭看了一眼這家醫院。
從剛才進門開始,顧詩雅就發現了趙文清給自己的感覺很熟悉,可細細想來,自己明明是和趙文清不認識的,從前絕對沒有見過麵。
從進門開始說話,到喝水發現水的特征,和出門的時候看見趙文清白大褂後麵的衣著。
種種感覺,都給了顧詩雅一種強烈的錯覺。
這個人很像陶澤!
不管說說話的語氣,還是那個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身影很像。
女人的直覺總是很可怕的,顧詩雅並不覺得自己的懷疑有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叫做趙文清的醫生!
扭過頭,顧詩雅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身邊的閻柏軒,“閻隊,或許我們可以再查一查這個趙文清。”
下午,閻柏軒和顧詩雅出現在了何清華的辦公室,看見兩人的時候,何清華臉上都是意外。
“你們怎麽來了?”
因為之前案子的事情,顧詩雅和何清華之間偶爾還有些聯係,如今碰上了難題,顧詩雅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這次過來,是想請你幫忙的。”
將項風和趙文清的事情告訴了何清華,他眉頭皺起來幾分。
“如果你真的覺得,這個趙文清看上去感覺像是另外的一個人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人催眠了。”
這話一出,顧詩雅微微愣了愣,突然隻覺得明朗起來。
是啊,催眠!她怎麽忘了這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