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孩子的哭聲
車上,程佳佳問起來案子的事情。
“上次我在醫院裏覺得無聊,就讓小孫給我看了看案宗,現在情況怎麽樣了,還是沒有什麽線索是嗎?”
顧詩雅點頭,“是,現在的線索還是不能直接指到綁匪的身後,所以一直沒有什麽大的進展。”
“如果耳朵和手真的是同一個孩子的的話,那那個孩子說說不定已經……”
程佳佳說著,臉色也黯然了幾分,“希望綁匪不會那麽的喪心病狂吧,畢竟隻是一個孩子啊。”
隻要一說起來案子的是我,幾個人之間的氣氛就會凝重幾分。
做了刑警這一行,其實和當了多年的醫生一樣,在看見生死離別的時候會比起常人要多一些自然。
可顧詩雅到底沒有經曆過那麽多,再加上她的心思比起大多數人都要細致一些,在經受痛苦的時候,自然也是雙倍的,這就是閻柏軒為什麽一直不讓顧詩雅過多的參與案子的原因。
程佳佳到了局裏的時候,同事們還不知道程佳佳進來出院的消息,看見來人一個個臉上都是驚訝。
“佳佳,你什麽時候出院的?”
“就是啊,怎麽也沒有聽你說起來過?”
程佳佳笑著對大家說著:“這不是想著大家最近一直在忙著案子的事情,我就沒有麻煩你們。”
“沒有麻煩我們,倒是麻煩了隊長和顧法醫,不愧是咱們隊長的救命恩人啊,你們說是不是。”
程佳佳笑著瞪了一眼起哄的那個警員,“你們說什麽呢,在這麽說,一會兒顧法醫要不高興了。”
顧詩雅和閻柏軒的事兒一直也沒有公開,不過大家也不是傻子,一個個的心裏和明鏡似的,自然是猜出來了。
“還是說案子的事情吧。”顧詩雅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開口。
閻柏軒過來,很是自然的伸出手搭在顧詩雅的肩膀上,“詩雅說的是,案子結束了之後,我和詩雅會請大家吃飯的。”
如此一來,大家也不起哄了,開始忙著自己手裏的工作。
情況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轉機的,小孫那邊接到了一個電話,一臉急匆匆的就衝到了閻柏軒的辦公室來。
“頭兒!有情況了。”
閻柏軒抬頭,目光一時冷了幾分,“什麽情況,說清楚。”
“剛剛派出所那邊接到了電話,說是郊區的一個村子裏傳出來孩子的哭聲,民警的同事過去看了,發……發現……”
閻柏軒站了起來,心裏升起來預感,“發現了什麽,好好說!”
我也說不清楚,那邊隻是說讓我們刑警隊的人趕緊過去一趟。”
閻柏軒點頭,“我知道了,你去通知一下痕檢科的人,叫上楊晶和詩雅,立刻出發!”
路上,顧詩雅一直咬著自己的手指,目光冷峻。
車裏人一個個的都美色冷峻,因為報警的那個村子,就是方芳住著的村子。
“閻隊。”
程佳佳開口問著:“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我們的這個案子?”
“不知道。”閻柏軒目光冷峻的說著,語氣裏也是掩飾不住的嚴肅,“現在還沒有過去,什麽都不了解,不過如果真的是的話,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兒。”
程佳佳也跟著點頭,“是啊,要是真的和那兩個失蹤的孩子有關的和,至少是可以說明,他們是安全的。”
聽見這話,顧詩雅微微閉著眼睛,心裏開始祈禱起來。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件案子一開始的時候,顧詩雅的心裏就湧出幾分熟悉的感覺。
倒不是說這個暗自的手法有多麽的熟悉,隻是這個案子的節奏,太不正常了。
一路到了辦案人的村子,遠遠地就可以看見民警已經在等著了。
幾個人下來,閻柏軒第一個過去打了招呼。
“你們好,我們是市局刑警支隊的,到底是什麽情況?”
民警同誌看見閻柏軒幾個人過來的時候,臉色陡然一鬆,“你們可算是來了。”
說著,那個民警一邊帶著幾個人朝著現場走,一邊介紹著。
“我們是早上的時候接到的報警,一個村民昨夜下工回來,路過來村子邊緣的一個土屋,聽見了裏麵的孩子哭聲,他以為是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嚇得回去了,第二天覺得不對勁,就過來看了看。”
“你是說村子邊緣?”
閻柏軒有些奇怪,看了看那邊拉著警戒線的地方,確實是靠近了村子的旁邊。
“是啊,這裏平時是沒有人住的,我問過了,房子是以前的老房子,隨時都是有倒塌的危險的,所以沒有人在裏麵住。”
閻柏軒點點頭,也難怪,大晚上的路過這裏聽見了裏麵的孩子哭聲,估計是個人都會覺得害怕。
“那你們進去看過了嗎,什麽情況?”
“裏麵是個孩子,我們進去的時候還有一口氣,可是還沒有撐到救護車過來就……”
閻柏軒腳步一頓,“人沒了?”
看著民警點頭,閻柏軒幾乎是下意識的看著自己身後的顧詩雅,果然,她臉色白了幾分。
“那裏麵你們查過了沒有?”
民警搖頭,“我們看見孩子走了之後,就第一時間把現場保護了起來,等著你們過來了。”
“那孩子,是不是沒了耳朵,還有一隻手。”
聞言,民警很是意外的看著閻柏軒身後的顧詩雅,“你是怎麽知道的?”
如此一來,過來的幾個刑警隊的隊員都不說話了,還沒有進去,他們就可以肯定,裏麵的孩子就是方芳。
顧詩雅隻覺得自己的胸口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時難以呼吸,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著。
“閻隊,哦們進去看看吧。”
總不能因為這麽一點兒情緒的問題就妨礙了案子的進展。
閻柏軒目光一時沉了幾分,看了看顧詩雅,到底點頭,“好,你和痕檢科的同事們先進去吧,佳佳,你和我一起去找報案人了解一下情況。”
深呼吸一口氣,顧詩雅和楊晶一起互相看了看,兩人一起點點頭,這才戴上了手套還有腳套進去。
一進門,顧詩雅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當了法醫之後,顧詩雅覺得自己對血腥味特別的敏感,大概這和自己的這個職業也是分不了幹係的。
屋子不大,光線很暗,顧詩雅進來了好一會兒還覺得不適應,閉上了眼睛許久再睜開的時候才覺得自己可以看清楚這裏的情況。
屋子裏的最裏麵放著的似乎是一張床,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見**躺著一個孩子,顧詩雅心裏一悸。
看樣子,那個孩子就是方芳了。
想到這裏,就開始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可顧詩雅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倒下去的時候,已經離開人世的方芳還需要自己幫她找出來凶手。
“要不然我過去看看吧,你在這兒等著我?”
楊晶知道顧詩雅是認識方芳的,有些擔心的說著。
顧詩雅搖頭,“我沒事兒的晶姐,我和你一起去。”
“好,走吧。”
拿著箱子,兩人一起來到了床邊,在看見孩子的樣子時,楊晶和顧詩雅的臉上一時都帶著不忍。
屋子裏的光線確實是不強,不過還是可以看見,**滿是烏紅色的血。
這些血就這麽滲到了**鋪著的被子裏,看著駭人異常,如果不是因為這上麵躺著一個孩子的話,一定會被當做是屠宰場。
顧詩雅順著床腳往上看,可以看見方芳蒼白的小腿,這是失血過多的典型特征,屍體會呈現出來異樣的慘白。
微微閉著眼睛,顧詩雅隻覺得自己的眼眶熱熱的,她深呼吸一口氣,許久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才和楊晶一起開始進入到屍檢工作中去。
“根據屍體身上的溫度,以及剛剛民警說的話可以判斷出來,死者死亡的時間是在我們來之前的一個小時,也是去早上七點半的時候。”
顧詩雅點點頭,拿出來本子記錄下來,“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
楊晶應下來,“是,死者的左右被切斷,未見明顯的治療,失血處主要在此。”
顧詩雅看了看方芳血肉模糊的手腕,心頭狠狠的抽痛了兩下。
“這孩子,也不知道生前遭受了多少罪。”
楊晶掀起來方芳的衣服,在看見屍體的身上都是傷痕的時候,忍不住出聲說著。
顧詩雅看過來,目光一帶著幾分凝重。
麵前的方芳安安靜靜的躺在**,就像是還在幼兒園的時候一樣,不怎麽喜歡說話,一個人就這麽在角落裏站著。
如果可以,顧詩雅倒是希望這孩子可以一直就那麽站著,這樣也總好過了在這裏,一身的鮮血,失去了生命的朝氣。
“還是把孩子帶回去吧。”
楊晶看了看,不住的搖頭,“回去了之後也好查查看有沒有什麽其他的線索。”
覺得楊晶說的有道理,顧詩雅收起了自己心頭的情愫,深呼吸一口氣點頭。
“好,晶姐一會兒你帶著屍體先回去吧。”
顧詩雅是法醫不假,不過在破案上也是很有造詣的,她覺得自己現在可以去幫幫閻柏軒。
現在這個時候,隻要可以有一丁點兒的線索,大家就都不想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