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230章 被虐待的孩子

冰櫃裏,孟劉兩家失蹤的孩子隻是就這麽蜷縮在一起,已經被凍成了硬邦邦的冰塊。

顧詩雅閉著眼睛,許久不能回過神。

從地窖裏出來,閻柏軒讓小孫帶著顧詩雅去車裏休息。

“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還要回局裏去工作,好不好。”

顧詩雅點點頭,扯出來一個蒼白的笑容,“我沒事兒的,你過去處理吧。”

看著顧詩雅沒事兒,閻柏軒的放心了一些,這才繼續去隻會地窖裏的同事門進行勘驗的工作。

曆時三個小時,幾具屍體終於被運了回來。

顧詩雅自然是第一時間去了法醫部,閻柏軒看著不放心,特意交代了楊晶好幾聲。

楊晶一臉無奈的看著閻柏軒,“閻隊長,你們家詩雅哪有這麽脆弱,你不要太小看了她。”

“我知道。”閻柏軒點點頭,言語裏一時也充斥著幾分無奈,“我隻是不希望看見她心裏難過。”

楊晶拍了拍閻柏軒的肩膀,“像是這麽細心的男人還重視越來越少了,你放心吧,我會幫你好好的看著詩雅,去忙吧。”

閻柏軒好受,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程佳佳這邊也做好了村子裏訪問的工作,“頭兒,我這兒沒有太大的發現,沒有人看見那頭晚上那個屋子的情況,我也問過了,整個村子的人似乎都和方芳還有她的奶奶不熟悉。”

“整個村子?”

閻柏軒愣了愣,“為什麽?”

“好像是因為方芳的奶奶精神不是很好,他兒子媳婦死的早,估計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吧。”

“知道了。”

“對了。”程佳佳想到了什麽,合起了自己手裏的本子,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那,孟總和劉總那邊呢,他們還一直等著消息,要不要告訴他們?”

閻柏軒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考慮,許久一臉無奈的點頭。

“通知吧,總歸是避免不了的,不過你說的時候注意下自己的語言。”

“放心吧。”程佳佳歎了口氣說著:“這件事兒的事兒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半個小時後,孟劉兩對夫妻都來到了局裏,程佳佳在電話裏的時候並沒有將事情具體的說出來,所以孟劉幾個人過來的時候,心裏還滿是期待。

“警察同誌怎麽樣了,我的孩子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孟太太看上去比起前幾天又消瘦了不少,這會兒很是激動的拉著程佳佳。

“你們先不要這麽激動,我們還是去休息室裏說吧。”

聞言,幾個人立馬點點頭,一起跟著程佳佳去到了休息室裏。

給幾個人倒了水,程佳佳沉默了一會兒說著:“我知道幾位的心裏一直記掛著孩子,所以,一會兒你們聽見了這個消息之後,還請你們不要太激動。”

這話一時,幾個人臉色微變。

“我們今天,確實找到了兩個孩子。”

劉總立馬站了起來,“既然找到了,那就趕緊帶我們去見孩子啊,還在這兒愣著幹什麽!”

“是啊警察同誌,是不是孩子們現在身體不是很舒服,沒事兒我們可以帶著他們去最好的醫院!”

孟總也是一臉的激動,死死地看著自己麵前的程佳佳。

沉吟了好一會兒,程佳佳語氣低沉的說著:“我很抱歉,兩個孩子已經遇難了。”

這和一出,休息室裏立馬安靜了下來,幾個人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程佳佳。

許久,孟總第一個反應過來,支支吾吾的說著:“你,你剛剛說什麽,遇難?”

“是。”我們今天找到兩個孩子的時候,他們已經去世了,現在法醫部那邊還在做鑒定,具體的死亡原因還沒有出來。”

轟隆一聲。

驚雷似乎就這麽霹在了孟劉兩個家庭的身上。

孟太太和劉太太畢竟是女人,兩人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就這麽暈了過去,好在程佳佳一早有了這樣的準備,所以應付起來倒是沒有太過於手忙腳亂。

休息室裏滿是痛苦的哭聲,程佳佳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閻柏軒,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裏麵怎麽樣了?”

聞言,程佳佳露出來一個苦澀的笑容,搖搖頭說著:“失去了孩子,他們的心裏一定非常痛苦,哭一會兒也好。”

“也是。”閻柏軒點頭,“那你一會兒和小孫進去好好的安撫,讓家屬的情緒安定下來,這也是我們的職責。”

“好,我知道了頭兒。”

“嗯,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法醫部那邊。”

看著閻柏軒離開的背影,程佳佳的目光裏一時充斥著複雜,按照陶澤給自己製定的計劃,她真的可以從顧詩雅的身邊把閻柏軒搶過來嗎?

程佳佳抿了抿嘴唇,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

法醫部裏,顧詩雅和楊晶一起換上了衣服,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的難過凝重。

“每次碰到這樣的屍體的時候,我都會覺得自己的心裏和刀割一樣。”

楊晶拿過來工具,一邊搖頭一邊說著。

顧詩雅知道,她說的這樣的屍體,指的是孩子。

解刨台上躺著方芳,顧詩雅就這樣凝視著孩子蒼白的臉,有些恍惚。

明明幾天前,自己還在幼兒園看見一個那麽活潑的孩子,聽見竟然已經是陰陽相隔了。

“我們開始吧,詩雅。”

顧詩雅深呼吸一口氣點頭,“好,開始吧。”

進入到了緊張的工作狀態中時,顧詩雅倒確實是一時忘記了自己心裏的那些想法。

“屍體的死亡時間已經可以確定了,耳朵砍下來的時候和手砍下來的時間間隔了一天左右。”

顧詩雅點頭,“這樣和我們找到洋娃娃的日子機會是可以確定的。”

“屍體身上有多處挫傷和鞭打傷痕,都是生前傷。”

湊過來看了看,顧詩雅按著那些斑駁的傷痕,皺眉說著:“傷痕不是一個時間造成的。”

“是,更像是遭受了長期的虐待。”

說著,楊晶奇怪的看著麵前的顧詩雅,“不是說著孩子是和奶奶一起生活的嗎?”

“嗯。”顧詩雅的目光暗了幾分說著,“我們去問過了,這孩子的奶奶對她確實不好,經常不是打就是罵。”

“這樣的話也可以對上了,這孩子身上的傷痕應該就是她奶奶打的,這痕跡有點兒像是……”

“掃把。”顧詩雅想到了自己那頭去方芳家裏,她看見了角落放著兩把掃把,一個已經斷了,另一個是新的。

現在結合方芳身上的痕跡來看,那掃把完全可能就是打方芳打斷了的。

楊晶吸了口涼氣,看著麵前的孩子說著。

“這麽小的孩子,到底是犯了什麽錯,至於用那樣的方式去打?”

“有時候孩子被大人打,並不一定是因為犯錯。”

聽見這話的時候,楊晶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己麵前的顧詩雅,“詩雅,你這還沒有做孩子媽呢,怎麽這麽多的感觸?”

顧詩雅擠出來一絲難看的笑容說著:“小的時候我在孤兒院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叫雪兒,她長得很好看,說和也好聽,所以五歲的時候就被領養走了。”

“我們都知道,領養了她的那個家庭很有錢,那對夫妻也很年輕,以為雪兒可以過的很好,可是……”

顧詩雅抿了抿嘴唇,深呼吸一口氣說著:“可是後來又一次雪兒偷偷回來了,哭著和院長說能不能回來。”

“為什麽,因為被打嗎?”

“是,因為那對夫妻一直打她。”

楊晶的目光裏滿是掩飾不住的憤意,“為什麽要打孩子,你不是說了嗎,那孩子懂事的很。”

“是啊,雪兒是我見過的最懂事兒的孩子了,可那家人就是如此,看見雪兒有一點兒不順眼的地方,就動手大罵,有時候甚至根本沒有理由。”

“過分,簡直是過分的!”

顧詩雅無奈的點頭,“這天底下過分的打人太多了,雪兒是幸運的,院長對我們很好,知道了雪兒的遭遇之後就是幫了她,最後讓她重新回到了孤兒院。”

說著,顧詩雅看了看方芳,鼻子一酸。

“隻是可惜,方芳沒有這麽好的命。”

楊晶的心裏也不是滋味,看著麵前的顧詩雅,目光柔和開口,“詩雅,你也不要太難過了,現在的結局,對方芳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兒,我們還是盡快的找出來證據,找到殺死了方芳的凶手吧。”

“說的也是。”顧詩雅點頭,繼續和楊晶開始屍檢工作。

方芳這裏查的差不多了,楊晶將屍體推進了冷藏櫃裏。

“繼續吧,還有兩具屍體呢。”

楊晶的話剛說完,閻柏軒過來了,看著兩人的時候麵色冷峻,“那兩個孩子的父母來了。”

這話一出,楊晶和顧詩雅都停下來手裏的動作,微微愣了愣。

孟總和劉總先進來,看見解剖台上的兩具屍體的時候,兩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顧法醫,這……這真的是我們的孩子嗎?”

劉總滿臉寫這難以置信,就這麽走到了台邊,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抑製不住的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