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夢魘
閻柏軒抿了抿嘴唇,還是開口說著:“不管怎麽樣,我們還是做一個防備吧。”
說完這話,閻柏軒拿起來手機趕緊給醫院那邊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加強防守的事情。
“江菲雪還需要時間才可以醒過來,詩雅,要不然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顧詩雅有些不情願,可到底拗不過閻柏軒,隻能點點頭。
腦海中一直回**著江菲雪和自己說的那些話,顧詩雅實在是有些睡不著。
後來昏昏沉沉的進入到了夢鄉,又做了一個關於陶澤的夢。
在夢裏,顧詩雅親眼見證了陶澤殺人,他的手裏都是殷紅的鮮血,連同自己的瞳孔都是紅色的。
不,好像整個世界都是紅色的。
顧詩雅有些驚恐的看著陶澤,她想要開口去喊,可怎麽也發不出來聲音。
陶澤抬頭,舉著手裏的刀,一步步的朝著顧詩雅走過來。
“詩雅,我把她殺了,你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欺負你了。”
“你這一輩子,隻有我一個朋友。”
“他們都沒有辦法從我的身邊搶走你的,詩雅,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搖頭,顧詩雅拚命的搖頭,一臉恐懼的看著麵前的男人,她隻覺得喉嚨裏好像是被堵住了什麽東西,拚命地想要逃開,可怎麽也躲不了陶澤。
他的聲音就好像是一個魔咒,就這樣一直在自己的耳邊回**著。
“不要,不要……”
一直到,顧詩雅聽見耳邊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自己,她這才猛地睜開眼睛。
閻柏軒和閻母兩個人一臉擔心的坐在自己的床邊,目光裏都是擔心。
“詩雅,詩雅你這是怎麽了?”
閻母擔心的快要哭出來了,這會兒帶著哭腔開口,目光裏都是擔心。
閻柏軒的臉色也都是驚慌,這會兒盯著麵前的顧詩雅許久沒有說話。
額頭上都是冷汗,顧詩雅胡亂的抹了一把。
閻母擦拭了一下濕潤的眼角,歎了口氣說著:“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怎麽也叫不醒,我實在是擔心的不行,所以隻能叫了柏軒回來。”
聞言,顧詩雅的目光裏有些意外,不可思議的看著麵前的兩人。
自己居然已經昏睡了這麽長時間了。
“你剛剛應該是陷進了夢魘。”
閻柏軒的目光溫柔下來見著顧詩雅沒什麽事兒這才鬆了口氣,“現在已經沒事兒了。”
夢魘……
腦海中回憶起來片段的做夢的情景,顧詩雅深呼吸了一口氣。
看樣子陶澤對自己的印象實在是太大了。
閻母的目光裏都是擔心,想了想開口說著:“詩雅,你這樣實在是太嚇人了,是不是最近工作上壓力太大了?”
這話一出,顧詩雅和閻柏軒立馬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裏都帶著幾分異樣。
關於陶澤的事情,他們必然是不會告訴閻母的。
是以,顧詩雅扯了一個難看的笑容說著:“大概是有一點兒,不過你不用擔心的伯母,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你們這些年輕孩子啊,就是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你看看你這個小身板。”
越說閻母的就越是忍不住搖頭,歎了口氣道:“算了,柏軒你剛剛不是說今天不用再去警局裏嗎,不然你帶著詩雅過去醫院裏檢查一下身體。”
“醫院?”
閻母點頭,很是擔憂的說著:“是啊,你看看詩雅現在的這個狀態,不能馬虎。”
想著也是,閻柏軒點點頭,“看,確實是應該去醫院看看了。”
“我……”
顧詩雅剛開口想要拒絕,可想了想江菲雪可能現在也還在醫院裏,自己不如趁著這麽一個機會過去。
想著,顧詩雅倒也沒有異議了,點點頭這才起來收拾收拾和閻柏軒一起出門了。
“江菲雪現在還在醫院裏嗎,怎麽樣了?”
正在開車的閻柏軒一時忍不住歎了口氣,很是無奈的說著:“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
“我……”
顧詩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我這個人你也知道,要是案子的事情沒有辦法解決……”
“好啦。”
閻柏軒伸過來一隻手握住了顧詩雅的,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道:“就是因為了解你,所以我才說要帶你去醫院。”
紅燈到了,閻柏軒停了下來,目光溫柔的扭過頭看著身邊的顧詩雅。
“傻丫頭,我還能不了解你嗎?”
心頭暖暖的,一路到了醫院裏,閻柏軒先帶著顧詩雅去檢查了一下身體。
其實兩人的心裏都明白,顧詩雅的問題主要是出現在餓心理上,不過走走程序還是要做個簡單地檢查。
她這身體確實是太差了。
開了點兒滋補的中藥,閻柏軒拿著記了下來一些注意事項。
等著案子結束了之後,他得要好好的給這丫頭養身體才是。
“柏軒。”
顧詩雅的心思早就飄了,趕緊開口問著:“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看江菲雪了?”
“這麽著急?”
閻柏軒歎了口氣,摸了摸這丫頭的腦袋說著:“好吧,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江菲雪所在的病房在四樓,他們坐了電梯一路上來。
電梯門開了,門口站著幾個醫生,兩人正要出去的時候,其中一個醫生立馬轉過頭離開。
目光在這一瞬變化了幾分,顧詩雅瞪大眼睛,快步追了上去。
可哪兒還有剛剛那個醫生的影子,什麽都看不見了。
“詩雅?”
閻柏軒匆匆追上來,很是奇怪的開口。
“是陶澤。”
顧詩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神恐懼,不可思議的開口:“是他,一定是他我不可能看錯的。”
扭過頭抓住了閻柏軒的衣服,顧詩雅眸子紅了幾分,咬著牙開口:“快點兒派人去找,快!”
“好。”閻柏軒趕緊拿出來手機,給在醫院裏駐守的同事打了電話,讓他們立馬去行動。
打完電話,閻柏軒皺眉看著麵前的顧詩雅,動了動嘴唇正要開口。
“你快點兒去吧,告訴我江菲雪的病房號,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如此一來,閻柏軒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隻能點了點頭。
看著閻柏軒跑開,顧詩雅隻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抑製不住起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陶澤真的會出現在這家醫院裏。
一路來到了江菲雪的病房,留守的一個警員在看見了顧詩雅之後趕緊站起來。
“顧法醫。”
“你快點兒去協助閻隊一起找陶澤,快。”
聞言,那警員的臉上帶著幾分為難,“可,顧法醫,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兒,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沒事。”
顧詩雅搖搖頭,“放心吧,陶澤不會傷害我的。”
如此一來,那警員這才點點頭,趕緊衝了出去。
病**的江菲雪也聽見了顧詩雅的話,這會兒看著顧詩雅。
“陶澤?”
扭過頭,顧詩雅看向了江菲雪,淡漠說著:“是啊,他剛剛還過來找你了,不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一直在病房裏,有好幾個警察在這兒守著,陶澤怎麽可能過來見過。”
顧詩雅上前兩步,拉了個凳子坐下來,她隻覺得自己的腿腳有些發軟,實在是站不住了。
“你確實很會隱藏自己的表情,不過可惜,破綻還是太多了。”
說著,顧詩雅搖搖頭,看向江菲雪的目光裏也都是冷意。
“你想要用自己的態度告訴我,陶澤沒有過來,這麽做不過就是為了保護他。”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顧詩雅早就看出來她的心思了。
終於,江菲雪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她的目光裏都是焦急,這會兒語氣也煩躁起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顧詩雅,你給我閉嘴!”
“如果不是被我說中了的話,你又為什麽這麽激動?”
顧詩雅咬著牙,湊近了幾分,“說,剛剛陶澤過來和你說了什麽!”
江菲雪扭過頭,沒有出聲。
“說!”
加重了語氣,顧詩雅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已經在悄然間發生了變化。
這樣的顧詩雅,江菲雪也是第一次看見,所以臉色有些驚訝。
不過也隻是一瞬罷了,她很快偏過頭去,還是沒有吱聲。
猛地伸過來手,顧詩雅就這麽緊緊地握住了江菲雪的下巴,目光凶狠。
“告訴了,陶澤剛剛都和你說了什麽。”
一字一頓,語氣裏充斥著不滿的殺意,好像下一秒江菲雪不回答,顧詩雅就會對她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
這麽多天一來,江菲雪的目光裏陡然生氣了幾分害怕的情緒。
她動了動嘴唇,許久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樣,抑製不住的哈哈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
顧詩雅臉色冰冷,看著她的眼神也淩厲了起來。
江菲雪抬起頭,用著充滿了笑意的眼睛看著顧詩雅。
“顧詩雅,連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吧,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陶澤。”
呼吸猛地滯住了。
顧詩雅眼睛裏的氣勢就這樣一瞬間消散了,她動了動嘴唇,慢慢的抽回來自己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像陶澤?
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