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理有問題
顧詩雅臨走的時候,謝若寒腫著雙眼問她:“這樣的人,一定是心理有問題,你們一定要好好審查一下,我一定要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就算不能受到刑罰,我也要去提起民事訴訟,明天我就去問問相關課程的教授!”
因為虐貓的男人還涉嫌殺人,但現在這個階段,顧詩雅也不能泄露案情相關的事情,便說道:“你先不要著急去問,等我這邊查清楚這個人到底怎麽回事,而且,這個人應該不單單是虐貓,雖然我還不確定,但是你先等我消息。”
“可是……”謝若寒明顯還不想放棄。
顧詩雅輕聲說道:“我也愛飯團,他這樣對飯團,我也很生氣,所以,你相信我。”
“嗯,小雅,有什麽消息,你一定要告訴我。”謝若寒這才放心的讓顧詩雅離開了。
顧詩雅下了樓,原本打算打車回警局,誰想一下來,就看到閻柏軒正在樓下。
她愣了一下。
閻柏軒見顧詩雅從樓上下來,便迎了上去:“我都等你快兩個小時了。”
顧詩雅有些疑惑:“等我幹嘛?”
閻柏軒眉心輕挑:“兩個小時前,我不是給你發了消息,問你在哪裏嗎?你不是說還在你同學家嗎?然後我就過來了,我想著等你一起吃晚飯。”
“你還真的等了兩個小時啊?”顧詩雅抿唇一笑,問道,“你怎麽不在警局審訊那個人啊?”
“他啊,沒等到警局,在車上,就自己全招了。”閻柏軒揚了揚唇,事情順利的有些出乎意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他看上去好像並不是什麽有錢的人,卻是個高學曆的海歸。”
“是麽?”顧詩雅總覺得還遺漏了些什麽。
閻柏軒神色一凜:“雖然他好像是什麽都承認了,但是還有很多的疑點,比如那個論壇和娃娃,他都說不知道。”
“還是在隱瞞一些事情對嗎?”顧詩雅和閻柏軒並肩往前走。
“嗯。”閻柏軒點點頭,“然後我就出來了,走吧,一起吃點好吃的。”
閻柏軒已經在餐廳訂好了位置,是離警局不太遠的一個西餐廳,顧詩雅不喝酒,再加上吃完飯還要回警局,兩個人就都要了飲料。
顧詩雅舉起杯子:“恭喜你破案了。”
“同喜,主要還是得益於你的幫忙。”閻柏軒舉杯一飲而盡。
“雖然還有一些疑點,但是至少是抓住了凶手。”顧詩雅夾了一筷子菜。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閑聊,顧詩雅忽然想起了什麽:“關於凶手的事情,什麽時候可以告訴謝若寒?”
“她也是受害者之一,當然可以告訴,但是,細節就別說了。”閻柏軒凝視著顧詩雅,“飯團的事情,你也很難過吧?”
顧詩雅輕歎一聲,點了點頭:“雖然我沒有和飯團朝夕相處,但是,和它還是很有感情的,小寒會更加難過一些吧,她又哭了一下午。”
“畢竟是這樣的情況,最後連個全屍都沒有。”閻柏軒輕歎一聲。
“真的是太殘忍了。”腦海中閃現那些貓的屍體,顧詩雅的心情很沉重。
沉默幾秒鍾,顧詩雅問道:“對了,你有沒有問,為什麽劉美月的貓給送回去了呢?”
閻柏軒雙手一攤:“說了,是因為那隻貓不太老實,撓了他,所以就給放了……”
“這個人還真是凶殘,對弱小的生命,根本就不在乎。”顧詩雅咬了咬唇,“這個男人是不是在跟你說起他殺人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點點得意的表情?”
“你怎麽知道的?”閻柏軒問道。
顧詩雅垂下眼簾:“這樣的人,就是會將這種殘忍的事情,當成是證明自己的資本,他覺得他是為了這個社會除去了毒瘤,可是他卻不明白,他自己就是這個社會的毒瘤。”
“對,下午我問他殺人的動機時,你猜他怎麽說的?”
不等顧詩雅回答,閻柏軒便繼續說道:“他說,遇到這樣的人,就會忍不住,包括看到小貓,也有那種想要將小貓虐殺的感覺,說是看著那種弱小的生命垂死掙紮的時候,他就會感到滿足。”
“真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是海歸,心理這麽變態,簡直不可思議。”顧詩雅有些無奈,她心疼那些生來就是弱小的小動物,也心疼那些迫於環境,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
“那個,閻隊,一會兒回去,你還要審訊他嗎?”
“是啊,有些問題還沒弄明白呢。”閻柏軒看著顧詩雅,覺得她可能是有什麽事情要說,便問道,“有什麽事情嗎?”
“我想去聽聽。”顧詩雅抬眼看著他,“這對我以後的工作也有幫助的,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想看看我到底猜對了多少。最重要的是,我在場的話,也能幫你分析下他的心理,別忘了,我可是有證的。”
閻柏軒輕輕笑了一下,一口答應:“好。”
顧詩雅感激道:“那就謝謝你了,閻隊長!”
兩個人吃完飯,便一起回到了警局,隨即來到審訊室。
男人叫孫天成,今年32歲,失業之前是某大型公司的高管,他的人生在殺人之前,簡直就是一帆風順。從小就被定義為神童,高中畢業後直接被國外的某大學錄取,碩士畢業之後,因為想把在外麵學到的東西,用於國內的經濟發展,就回國了。
被某大型公司聘用之後,一直好好的,直到有一次他和單位的保潔阿姨發生了一些爭吵。他不小心將保潔阿姨的水桶踢倒,本來也道歉了,還將桶扶好,但是保潔阿姨一直在嘟囔著說他,他本來也沒有在意,但是卻被有心的人錄下了視頻,又剪輯了一下,變成了某公司高管自視清高,對保潔工人辱罵,還踢翻了水桶。
如果隻是這樣,他還不至於會變成這樣。讓他生氣的是,視頻被公司的老總看到,將他叫到了辦公室,又把那個保潔阿姨也叫來了。原本孫天成想讓保潔阿姨幫他作證,他並沒有辱罵她,可是保潔阿姨卻一口咬定那個視頻上的就是真相,他們當時的位置也是公司監控的死角,孫天成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證據。
公司內部與他是死對頭的高管,便借此事來打擊他,最終他被以損壞了公司名譽的借口,被公司調離了現在的崗位,實際上就是變相的降職。半年之後,他死對頭高管便升職為副總,這讓他更加的心灰意冷,便辭職離開了公司,那之後他就對社會底層人員,特別的憎恨。
看完這些,顧詩雅輕歎一聲說道:“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心思卻如此的狹小,這幾年的書,真的是都白念了。”
閻柏軒隨即幫顧詩雅翻了一頁,說道:“你可以繼續看。”
辭職之後,孫天成便一蹶不振,他的父母來看他的時候,對他也是惡言相向,說供他讀書就是為了讓他為這個家揚眉吐氣的,現在他卻辭職了。父母表達完自己的不滿之後,便離開了。
自此,他就徹底淪陷了,不管去哪裏,隻要看到保潔工人,民工之類的人,就會狠狠地瞪他們。之後覺得隻是瞪他們根本不能解氣,這時一個他的朋友要出差,將家裏的小貓給他寄養,他去抱小貓的時候,被小貓撓了一下,他覺得為什麽連一個小動物都看不起他,便將朋友的小貓虐殺了。
那是他第一次虐殺小貓,之後他告訴朋友小貓不小心跑丟了,從那次開始,他覺得自己找到了發泄口,隨後一發不可收拾,之後虐貓已經無法滿足他了,便有了想要殺人的想法。
這期間他認識了民工楊三,兩人是在同一個飯店吃飯的時候,楊三忘了帶錢,他幫忙付的錢,楊三雖然有家暴的嫌疑,對外人卻很好,他主動給孫天成打電話還錢,孫天成心裏瞧不起楊三,卻又表麵和他套近乎,想要借機殺了他,以排解自己心裏殺人的欲望。
孫天成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他說自己有個項目,希望楊三能帶著他的工友來這邊工作,讓楊三當包工頭,還叮囑楊三在事情沒有完全確認的情況下,不要告訴他的工友。楊三聽信了孫天成,那天晚上,孫天成約他出來,他怎麽也想到,這是他最後一次看這個世界了。
案發當天,孫天成給楊三打電話,說要提前給楊三一些定金,楊三對孫天成深信不疑,就赴約去了,到了之後,孫天成用提前準備好的水果刀,將楊三刺殺。
許春霞也是如此,他借口給許春霞找更好的工作,然後以同樣的說法,將許春霞約出來,同樣的用水果刀,將她殺害。
唯獨最後的那個妓女於秋,是孫天成為了解決生理問題找的暗娼,但是,想到於秋也是一個底層人,他便臨時起意,跟蹤於秋將她殺害。
在這期間,他還陸陸續續找一些流浪貓來虐殺。
顧詩雅看完所有的口供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麽冷血的人。麵不改色心不跳的去殺人,然後隱藏在郊區的小村子裏,淡定的生活,如果不是他在殺人的間隙還虐貓,恐怕也不會這麽快就找到他。
“你怎麽看?”閻柏軒看著顧詩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