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走訪
離開之後,顧詩雅有些心累,她曾經以為楊三老婆那樣的已經夠冷血的了,現在她才知道,那還真不算什麽。
程佳佳看著閻柏軒問道:“閻隊,你那邊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閻柏軒將自己在薑誌家查到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程佳佳建議道:“那我們也得去崔佳的家裏看看吧?”
“嗯,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和小陳也辛苦了,今天就回去吧,我和詩雅去一趟崔佳的家裏。”
“我不回去。”程佳佳一聽閻柏軒要和顧詩雅留在鳳溪村,便有些不高興。
這時,顧詩雅的手機響了,一接電話,是前一天進村的時候招呼他們的那個導遊蘭九。
“我是蘭九啊,我在你們的民宿門口了,今天你們不是要去鳳溪山嗎?”蘭九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我在這裏等你們嗎?”
顧詩雅當時約蘭九的時候,沒有想到現在會這麽快就問清楚了要了解的事情,便說道:“呃,我們今天不去了,不好意思讓你跑了一趟,我加你一下微信吧,然後我把今天的錢給你轉過去。”
蘭九表示不要了,顧詩雅還是堅持把錢轉給了蘭九。
盡管不樂意,可閻柏軒下了命令,程佳佳也沒有辦法,隻得撇了撇嘴,轉身往民宿走去,陳文清抬腳跟了上去。
“你這樣真的好嗎?”顧詩雅眼看著程佳佳氣鼓鼓的離開,問閻柏軒,“程佳佳很想留下來,你為什麽堅持要讓她走呢?”
閻柏軒挑眉:“你覺得呢?”
“你不說,我哪裏知道?”顧詩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閻柏軒湊近顧詩雅的耳邊,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留下你也可以,留下她也可以,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顧詩雅臉一紅,先邁開腳步說道:“油嘴滑舌。”
兩個人回到民宿的時候,已經過了早飯的時間,薑麗給他們留了早飯,吃過之後,閻柏軒找到薑麗,問道:“你知道崔佳家在哪裏嗎?”
“崔佳?”薑麗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是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就是和薑誌同一天被殺害的。”顧詩雅提醒她說道。
“我知道了。”薑麗隨即給他們畫了一個地圖,說道,“這家,時間太長了,我都忘了另一個人叫什麽名字了。”
閻柏軒接了之後,道了謝。
薑麗看著他們問道:“中午回來吃嗎?”
閻柏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便說道:“不了。”
“好,那我就不做你們兩個人的了。”
閻柏軒和顧詩雅拿著那張手畫的小地圖,很快就找到了崔佳的家,這家是開飯店的,牌子上寫著“崔記家常菜”。
兩個人進去之後,一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正在打土豆皮,她頭也沒抬說道:“中午十一點開門,現在什麽菜都做不了。”
閻柏軒看了看店裏,店麵不大,放了五六張桌子,旁邊的牆上掛著菜價,挺幹淨的。
“我們不是來吃飯的,請問這裏是崔佳的家嗎?”
老太太打土豆皮的手停住了,隨即緩緩站了起來,轉身看著閻柏軒問道:“你們是誰啊?找我女兒?”
“呃……”顧詩雅愣了一下,問道,“您是崔佳的母親?”
“嗯,我是。”老太太頓了一下,說道,“不過我女兒佳佳已經過世了。”
閻柏軒走到她麵前:“嗯,我知道的。”說著,便將自己的身份說了,並拿出證件。
老太太皺了皺眉,看著兩人,雙眼綻放出一絲光芒,說道:“難道殺害我女兒的凶手已經找到了?”
閻柏軒輕輕搖搖頭:“抱歉,還沒有。”
老太太神情有些失落,眼中的光芒瞬間就黯淡了下去,她坐回去,說道:“坐吧,有什麽事?”
老太太坐的位置是一個四人的桌子,兩個人坐到了她的對麵。
閻柏軒將來意說了一遍。
老太太臉上浮現出悲傷之色:“當年該說的我都說了,這些年你們的人,也來過幾次詢問線索,但是最後都沒有什麽結果,反正我們老兩口,也不抱什麽希望了,畢竟人也回不來了。”
顧詩雅和閻柏軒對視了一下,隨後閻柏軒說道:“這次找到凶手的可能性會大一些,我們懷疑於麗萍的案子和當年的舊案是同一個凶手。”
“你們想知道什麽?”老太太歎了一口氣,“想問什麽就問吧,隻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告訴你們。”
“我聽說,當年於麗萍和崔佳,還有另一個死者薑誌,還有一個叫張寶華的,四個人的關係特別好嗎?”閻柏軒問道。
老太太回憶了一下,說道:“是的,他們四個人經常在一起,但是我覺得並不是特別好。”
顧詩雅有些奇怪:“並不是特別好是什麽意思啊?”
“他們雖然經常在一起,但是我女兒從來沒有讓他們來過家裏玩。”老太太繼續說道,“我記得我以前還問過她,為什麽不帶他們回來玩?孩子卻說,又不是特別好,為什麽要帶回家裏。”
老太太說完之後,又說道:“我的孩子我知道的。”
“那崔佳在被害之前,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行為?”閻柏軒追問。
“沒有,和平時一樣。”老太太搖搖頭,語氣帶著無限的後悔,“我們年輕的時候,為了糊口,關心孩子關心的比較少,沒想到她就……”
閻柏軒之後又問了幾個問題,都和檔案上的一些記錄差不多,甚至有的還沒有檔案上說的全,他覺得應該是問不出來什麽特別的東西了,索性就不問了。
“這麽多年,沒有再要孩子嗎?”薑誌父母在他去世後生了薑麗,崔佳被殺害的時候,也是十六歲,那時候她的父母也是有機會再要二胎的。
“沒有再要了。”老太太眼圈忍不住紅了,“在我們心裏,佳佳就是我們唯一的女兒,就算是過了這麽多年,她當年的房間,還一直沒有動,和以前一個樣子。”
顧詩雅聽到老太太這麽說的時候,頓了一下,本來感覺沒有什麽希望了,但是馬上又想要去崔佳生前的房間看看。
“崔佳的房間還保留著?”顧詩雅還沒想好怎麽說,就聽閻柏軒十分直白地問道:“能讓我們去看看嗎?”
“行。”老太太說完之後,便站起身,“跟我來。”
說著,老太太便往裏屋走去,閻柏軒和顧詩雅兩個人跟在後麵,一進裏屋,是廚房,同樣的幹淨整潔,廚房的盡頭,有一個門,老太太開門進去,是兩間相對的房間,再裏麵一些,就是衛生間了。
老太太推開右邊的房門,說道:“你們進去吧,可以隨便看看,但是別翻亂了就行。”
說著,老太太便回到前麵飯店。
房間整體還是挺簡潔的,那個年代不像現在的孩子生活品質很優渥,能有個像這樣單獨的房間,已經很不錯了。
房間很幹淨,但是每一樣東西,都十分的陳舊,書桌上沒有一絲灰塵,看的出來,應該是天天都來收拾,牆角是一張老舊的鐵床,上麵的被褥整齊,床邊是一張書桌,上麵放著一個書架,書架上滿滿的都是書,桌上擺放著書本紙筆,還有幾個頭繩,都是小女孩用的一些東西,另一邊是衣櫃。
閻柏軒環視著房間,感慨道:“這麽多年了,竟然還保留著。”
“是啊,看來崔佳的父母沒有釋懷啊。”顧詩雅也是四處環顧著,“相比之下,我覺得於麗萍真的是很可憐啊。”
“人家的事情,我們管不了的。”閻柏軒隨即翻看了一下上麵的書,沒有在意,又打開書桌的抽屜,隨便翻看了幾下。
顧詩雅也很喜歡看書,眼睛一直盯著書架上的書,有幾本名作,她也看過的,雖然版本不一樣,崔佳書架上的書版本都特別的早,讓顧詩雅有些羨慕。
她看著看著,發現裏麵有一本書有點不一樣,仔細一看,那本書雖然包著書皮,但是書脊上麵,書皮一點都不服帖,有一些褶皺。
這讓顧詩雅有些奇怪,她抬手將那本書給抽了出來。
一拿到手裏,她馬上就感覺到不對勁兒,這不是書,而是一個筆記本。
她隨手就將本子打開了,一看上麵全是手寫的字,第一行是日期和天氣,看來是一本日記。
顧詩雅馬上將本子合上了,合上的時候,發出了聲音,閻柏軒還在試圖找一些蛛絲馬跡,聽到聲音的時候,轉過頭來。
“怎麽了?”閻柏軒看見了顧詩雅手中的本子。
“是崔佳的日記。”顧詩雅指了指手中的本子。
閻柏軒點點頭:“出去問問崔佳的母親吧,既然是遺物,那就是她的母親繼承,有權利讓我們看的。”
“嗯,或許能找到什麽線索。”顧詩雅說完之後,便出來找崔佳母親。
稍微一提,崔佳母親就同意了。
顧詩雅再次回到崔佳的房間,見閻柏軒已經打開了衣櫃,裏麵有一些那個年代比較流行的衣服,有兩三件即便是拿到現在,也是很好看的。
“怎麽樣?”閻柏軒轉頭看向顧詩雅問道。
“嗯,同意了。”顧詩雅隨即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打開了那本日記本。
十六歲,正是初二的年紀,筆記本就是從初二開始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