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抱大腿,攝政王怎麽自薦枕席了?

第44章 記憶片段

氣氛被打破。

孟錦夏迅速的推開顧衍州,直到吸滿一口氣後,她才開口。

“我真的聽不懂。

我不知道攝政王到底想的是什麽,我隻知道我這輩子隻想離開張家,回到孟家。

如今我已經離開張家那個吃人的地盤了,眼下隻想著回去,至於接下來的日子如何,那便得過且過吧。”

“所以說,你要搬回孟家?”

“不然呢,難道還在你的府上打擾?”

顧衍州臉上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喜悅,原來不是為了躲避他。

轉眼間,喜悅又變成沉默。

雖然不是為了躲避他,可回去跟躲避他又有什麽區別?

沉默許久後,他靠在椅子上,慵懶的雙手抱在胸前,“回去固然好,可你莫不是忘了?你和皇帝還有著交易,公主的姻緣你不斬了?”

孟錦夏一時愣住,轉瞬又反應過來,“那又如何?在孟家同樣能。”

“如果本王是你,本王就絕對不回孟家,而是立刻收拾行李回到王府。再選個良辰吉日去一趟公主府。

皇帝幫了你的忙,你該有所表示才是。更何況那人聰慧,倘若跳出這場局來,發現端倪,從你我兩家下手。

你覺得分隔兩處的我們,可否能度過這明槍暗箭?

可莫要辛辛苦苦回家,最後落的個家破人亡,才是。”

這下換孟錦夏沉默了。

一時得意忘形,竟然忘了孟家並沒脫離苦難。

雖然上一世大半的苦難,都是張世良給予的,可真正讓孟家走向滅亡的,是皇帝不辯忠奸。

雖然朝堂上倒了一個張世良,可範文軒還在。

隻要這些奸人不出,孟家就不可能太平。

更何況皇帝還多疑。

正如顧衍州所說,眼下事發突然,對方可能沒有反應過來。

可若是真懷疑到他們頭上,說不定上麵直接出手都不一定。

如此說來,想要保住孟家,還要借助更強的勢力才行。

整個朝堂除了父親之外,也就隻有……

目光再次落到顧衍州身上,此刻孟錦夏眸裏換了神色。

顧衍州不知孟錦夏在想什麽,可他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不甘和倔強。

“還是那句老話,合作繼續,你要留還是要走,全憑自己決定!”

孟錦夏不知自己是何時出茶館的,隻知道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在慶安侯府。

拍了拍略微疲憊的臉,孟錦夏強迫自己露出一抹笑。

到底是以後的事兒,現在先把今日過好。

深吸一口氣,她笑著跑進府裏。

府中一大家子已經等著了,見著孟錦夏回來,那是笑的笑,哭的哭,沒一會兒,便是歡聚一堂的喜樂場麵。

而相比起這邊的歡喜,另一邊牢房則生冷得多。

牢房,凳子上,張世良已經昏死過去。

剛打了五十大板,害怕出人命,侍衛紛紛緩了緩,就在他們再次拿起板子時,一雙大手率先壓在了板子上。

抬頭對上的是顧衍州深不見底的眸,眾人紛紛低下頭。

“退下吧,接下來的板子,本王來。”

侍衛麵麵相覷,滿是震驚,“這點小事就不難為王爺了……”

“滾!”

沉的不能再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實在不敢惹這活閻王,眾人連滾帶爬的離去。

隨著牢房門鎖上,天經等人將整個牢房牢牢包圍,一副勢必不讓他人靠近模樣。

此刻,搭在凳子上的張世良已晃晃悠悠蘇醒。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暈目眩,用力睜開的眼隻看見幾道模模糊糊的身影。

他費力的抬起手,吃力的喊著,“官爺……麻煩你下手再輕點吧,我是張家世子,隻要你幫我躲過這一劫……我定許你榮華富貴。”

“張世子闊綽啊,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有錢許他人榮華富貴。

如此豪氣,就連本王都自愧不如了。”

熟悉的生冷聲嚇的張世良直打顫,他立起身子,顫顫微微的往後爬。

“攝……攝政王,怎麽是你?其他人呢,其他人呢?”

“你問的是那些侍衛嗎?他們剛走,不務正業的把活交給本王了,你說本王已經有榮華富貴了,怎樣才能給你減減罰呢?

要不這樣吧?你跟本王說說你與孟錦夏成親之事,若是故事好聽,本王就放你一馬。”

“孟錦夏?攝政王什麽時候對她感興趣了?”

咚的一聲,木板砸在地上,巨大的聲響,嚇得張世良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說還是不說?”

“說……說,我與孟錦夏的情誼誕生於一場英雄救美,孟錦夏對我一見鍾情,非我不嫁……”

哢——

下巴被人掐住,顧衍州修長的手掐得張世良下巴骨哢哢作響。

“你當本王是三歲孩童嗎?

老老實實交代,就從你如何騙婚開始……”

下巴快要捏碎了,直到張世良快喘不過氣來,顧衍州才鬆開手。

張世良怯弱弱的看著顧衍州,咳嗽了好一會兒,這才結結巴巴,支支吾吾的開口。

“我與孟錦夏的情誼確實誕生於一場英雄救美,可那不過是一場計劃。慶安侯嫡女有錢有權,容貌出眾,若是娶她進門定能助我張家扶搖直上。

故我特意主導了這場戲,讓對方深深迷戀住之後,又不惜甜言蜜語哄人進門,並且在人進門之後,拿了她的嫁妝,養了她的小妹……”

張世良所說之事,不過是斷案中最常見的經典。

可不是怎的,想到是那丫頭夜夜獨守空閨,傻乎乎的為情所困,顧衍州就覺得心中一陣鈍痛。

拿著板子的手不住的捏緊,他終究是忍不住打了下去。

多年征戰,顧衍州內力深厚,一板子打下去,張世良差點兒暈死過去。

緩了好一陣,他才高叫一聲,“不是說放我一馬嗎……王爺你……”

“就你這敗類,也配本王收手。”

又是一棍子下去,張世良眼冒金星,恍惚中,一些片段如走馬觀花般飛馳而來。

與孟錦夏成親,借助孟錦夏勢力成為北禾第一權臣,就連顧衍州也位居他身下。

萬人之上,一人之下時,他滅孟錦夏,毀孟家,自以為世間在無對手,人顧衍州一襲玄衣,踏馬而來。

隨即漫天硝煙,他在最耀眼的那年,身中數槍……

疼痛將他從夢境拉出,看著那張如同閻王一般的臉,張世良迷離的眸中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是你!

為了孟錦夏,滅我張家,殺我族人,我定讓你血債血償。”

直衝雲霄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徹底消散,終究是撐不住,張世良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