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15.小日子過得還挺爽的

“公子,今日的訓練已經結束了。”趙青走過來稟報。

衛玉書微微頷首:“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待眾人離去,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望向遠方。

“湘靈現在會在哪裏……”他在心中默念,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尤湘靈可能遭遇的種種困境——

她是不是正獨自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小心翼翼地翻找證據?

會不會因為一時疏忽被人發現,此刻正被關在陰冷的地牢裏?

又或者……

衛玉書心慌地厲害。

他想起尤湘靈臨行前那個笑容,她說:“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可他卻覺得,那個害怕蟲子的姑娘,現在要獨自麵對多少危險?

他知道她很厲害,可還是不由自主地擔心她。

“我真是糊塗……”衛玉書閉了閉眼,心中湧起一陣懊悔。

他不該讓她一個人深入龍潭虎穴。

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

衛玉書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連日來的擔憂讓他眼底泛著淡淡的青影。

“她會不會害怕?”

這個念頭像根刺,狠狠地紮在他心上。

他仿佛看到尤湘靈在深夜驚醒,蜷縮在陌生的床榻上,咬著唇不敢出聲。

衛玉書的胸口一陣發悶。

而他,居然就那樣提議讓她一個人去當臥底。

“我本該堅持陪她一起去的……”衛玉書低聲自語,聲音裏滿是自責。

他讓她獨自麵對這一切。

都是他的錯。

向來挺拔的背脊此刻微微佝僂,像是承受著無形的重量遠處傳來守夜士兵的腳步聲,衛玉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再等等……等時機成熟,我一定第一時間去接你回家。”

可他還是忍不住質問自己:若是當初再猶豫一下,是不是現在就不用如此提心吊膽?

若是她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他又該如何自處?

但夜風隻是吹散了這些無人應答的問題。

沒有人能回答他。

………………

……實際上,尤湘靈的小日子過得還挺爽的。

吃喝玩樂跟在郡王身邊都是頂級的,看誰不順眼直接就懟回去。

每天吃了玩,玩了睡。

然後到了今日,她終於想起來該幹點正事了。

咳咳……其實她之前也在幹正事來著。

這不是要取得小郡王的信任嘛。

傍晚,酒樓張燈結彩。

尤湘靈隨烏浩淼踏入二樓雅間,周主簿和李縣丞早已在門口恭候多時。

“殿下光臨,蓬蓽生輝啊!”二人滿臉堆笑地作揖。

雅間內,周家小姐周雲雲和李家公子李問尋正在擺弄一盆名貴蘭花。

見他們進來,周雲雲立刻嬌聲道:“殿下快看,這可是家父特意從南疆尋來的玉蝶蘭,價值千金呢!”

李問尋也連忙附和:“正是。這等珍品,尋常人家怕是見都沒見過。”

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尤湘靈一眼。

尤湘靈不慌不忙地走到花前:“確是珍品。隻是……”

她伸手撥弄了下花瓣:“這花葉上的紅蜘蛛若是再不除,怕是活不過三日了。”

“什麽?”周雲雲失聲驚叫。

仔細一看,果然發現葉片背麵藏著幾隻細小的紅點。

李縣丞臉色微變,連忙打圓道:“尤姑娘好眼力!來人,快把花搬下去好生照料。”

轉頭又朝著烏浩淼堆笑道:“殿下請上座。”

周雲雲極不樂意地看著自己的花被搬走,卻又無可奈何。

方才還想炫耀,如今卻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發現根本沒有人在意自己,更氣悶了。

李問尋也奇怪的看著尤湘靈——她怎麽會這麽懂?一眼就看出來這蘭花長了蟲?

當然,他不知道,尤湘靈是專業的。

酒過三巡,周主簿突然拍手道:“今日難得相聚,不如行個酒令助興?”

烏浩淼興致勃勃地點頭:“甚好!就由周大人起令。”

周主簿捋須笑道:“那便以'貴'字為韻,作詩一句。老朽先來——朱門酒肉貴如油。”

李縣丞立即接道:“綾羅綢緞貴難求。”

輪到李問尋,他故意看著尤湘靈道:“'山野村婦貴自知'。”

雅間內瞬間安靜。

烏浩淼臉色一沉,正要發作,卻聽尤湘靈輕笑一聲:“李公子這句……平仄不對呢,不如改成——紈絝子弟貴在爹?既合韻腳,又寫實。”

“你!”李問尋拍案而起。

“文軒!”李縣丞厲聲喝止,轉頭對烏浩淼賠笑,“犬子酒後失態,殿下恕罪。”

周雲雲見狀,突然掩唇嬌笑道:“光喝酒多無趣。聽聞尤姑娘箭術了得,不如表演個'射覆'給大家助興?”

說著便取下腕上那隻碧玉鐲子,故意放在三丈外的盆栽上:“若能射中這鐲子,這價值百金的玉鐲就賞給姑娘了。”

那玉鐲不過銅錢大小,放在盆栽細枝上搖搖欲墜。

讓宴會被宴請的賓客表演,還用上了“賞”字,輕蔑之意格外明顯。

分明是存心刁難。

李縣丞卻捋須笑道:“這提議甚妙。尤姑娘箭術超群,想必這等小事不在話下。”

尤湘靈垂眸淺笑:“周小姐抬愛了。民女不過是山野獵戶,粗淺功夫哪敢在諸位麵前獻醜。”

“尤姑娘太謙虛了。”周雲雲不依不饒,“聽說姑娘可是連飄落的柳葉都能射中呢。莫非是嫌我這鐲子不夠貴重?”

烏浩淼眉頭微皺,正要開口,卻見尤湘靈輕輕搖頭。

她又推辭道:“既然周小姐盛情相邀,民女也隻好獻醜了。隻是……我沒帶弓箭,加上這粗陋箭矢,怕會傷了周小姐的寶貝。”

“你莫非是認慫了?弓箭沒帶就問人要一把,至於損壞寶貝,”周雲雲得意地揚起下巴,“無妨,就算射壞了也不怪你。這種東西我有的是,我可沒那麽小家子氣。”

尤湘靈笑了笑,轉向烏浩淼:“殿下,可否借您弓箭一用?”

烏浩淼會意:“盡管用。”

尤湘靈搭箭上弦,卻遲遲不放。

弓弦繃緊的“吱嘎”聲在寂靜的廳內格外刺耳。

“尤姑娘若是怕了……”周雲雲剛開口,突然“嗖”的一聲破空響!

箭貼著她耳畔飛過,帶起的勁風刮得她耳墜亂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