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17.裝神弄鬼

轉過回廊,尤湘靈快步走向自己的廂房。

剛推開門,一個黑影就猛地將她拽了進去。

“尤湘靈!你瘋了嗎?”陳硯明咬牙切齒地低吼,“讓你當臥底,不是讓你在宴會上鬧得滿城風雨!”

尤湘靈不慌不忙地點亮燭台,暖黃的光暈照亮了她平靜的麵容:“大人深夜潛入郡王府,就不怕被人發現?”

“少廢話!”陳硯明額角青筋暴起,“你蹴鞠的時候是不是把我調查出來的事情捅出去了?!這些可都是我暗中調查多時的機密!”

尤湘靈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我說了嗎?不過是些道聽途說的閑話罷了。”

陳硯明一把打翻茶盞,瓷片碎了一地:“你知不知道那兩個人一定已經在查你的底細了?以你這般張揚,不出三日必會暴露身份!”

“他們查到什麽了?”尤湘靈眼神微冷。

“暫時還沒有。”陳硯明煩躁地踱步,“但你今日在宴會上那番表現,已經引起他們的警覺。為安全起見,你最好盡快離開。”

尤湘靈看著陳硯明焦急的神情,語氣柔和下來:“大人放心,我自有分寸。您為官清廉,這些年為民請命,我都看在眼裏。這次的事,絕不會連累到您。”

陳硯明神色稍霽,但仍不放心:“你這丫頭……唉,罷了。記住,若發現情況不對,立刻抽身。”

“多謝大人關懷。”尤湘靈送陳硯明到窗邊,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與此同時——

周主簿和李縣丞對坐而飲,臉色陰沉。

“那丫頭絕非尋常獵戶。”周主簿猛地放下酒杯,“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她。”

李縣丞眯起眼睛:“尤姓……這個姓氏,你可有印象?”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走向檔案架。

“我一定聽說過她……”李縣丞翻找著,肯定道。

窗外突然傳來“沙沙”的異響。

一陣陰風襲來,燭火劇烈搖晃。

“什麽聲音?”周主簿警覺地回頭。

隻見窗欞上攀附的藤蔓突然詭異地蠕動起來,原本纖細的枝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粗,表皮裂開,露出裏麵深綠的肉質。

“這、這是……”李縣丞驚恐地後退,撞翻了椅子。

藤蔓如同活物般探入室內,頂端裂開一道口子,露出森白的尖刺!

周主簿尖叫一聲,抓起硯台砸去。

但那怪物隻是稍稍退縮,隨即更加狂暴地撲來!

“救命!來人啊!”李縣丞跌跌撞撞地向門口跑去,卻被地上突然竄出的根須纏住了腳踝。

他重重摔在地上,額頭磕出血來。

周主簿抓起燭台拚命揮舞,火苗燎到藤蔓,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藤蔓吃痛收縮,卻又從四麵八方湧來更多枝條!

一根粗如兒臂的藤蔓猛地抽在他背上,官服頓時裂開一道口子,皮開肉綻!

“啊!”周主簿痛呼一聲,手中的燭台掉落在地。

火苗點燃了散落的紙張,火勢迅速蔓延!

就在二人絕望之際,外麵終於傳來衙役的呼喊聲:“走水了!快救火!”

藤蔓似乎受到驚嚇,迅速縮回窗外。

待衙役們破門而入時,隻看到兩位大人渾身是血地癱在地上,周圍散落著燃燒的案卷。

“大人!發生什麽事了?”衙役撲滅火焰,又慌忙扶起二人。

周主簿顫抖著指向窗外:“妖、妖怪……藤蔓成精了……”

衙役們麵麵相覷,窗外除了尋常的藤蘿,哪有什麽異樣?

李縣丞強自鎮定,擦了擦額頭的血跡:“沒什麽,本官與周大人……不小心打翻了燭台。你們都退下吧。”

待眾人退去,周主簿死死抓住李縣丞的手:“那丫頭……一定是她搞的鬼!她……會妖術!”

李縣丞臉色慘白:“此事不宜聲張。明日……明日我們去寺廟……”

………………

次日清晨。

尤湘靈換上一身粗布衣裳,將頭發挽成尋常村婦的模樣,在郡王府後門等候。

不一會兒,烏浩淼穿著一身商賈打扮的棉布長衫,搖著折扇走了出來。

“小公子這身打扮倒是像模像樣。”尤湘靈抿嘴輕笑。

烏浩淼得意地轉了個圈:“那是自然。本……我可是特意向府裏管事借的衣裳。走吧,咱們這就去縣衙看看。”

二人來到縣衙外,卻發現衙門前冷冷清清。

幾個衙役正蹲在台階上嗑瓜子:“去去去,今日老爺們都不在!”

尤湘靈故作驚訝:“這位差爺,縣尊大人去哪了?”

衙役吐了口瓜子殼:“縣尊大人和主簿大人都告病了,說是昨夜受了驚嚇,今早天不亮就去寺廟上香了。”

尤湘靈與烏浩淼交換了一個眼神。

離開縣衙後,烏浩淼皺眉道:“這麽巧?偏偏今日告病?”

“確實蹊蹺。”尤湘靈故作沉思狀,“不如……我們也去寺廟看看?”

寺廟坐落在城外的半山腰上,香火鼎盛。

二人混在香客中進了山門,尤湘靈一路悄悄動用異能,輕車熟路地帶著烏浩淼繞到後院。

隻見一處僻靜的禪房外站著幾個家丁模樣的人。

“跟我來。”尤湘靈拉著烏浩淼繞到禪房側麵,借著假山的掩護,悄悄靠近窗下。

禪房內,周主簿的聲音帶著顫抖:“大師,您一定要救救我們!昨夜那妖物實在太可怕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慢悠悠地道:“阿彌陀佛……二位施主印堂發黑,恐是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

李縣丞急切地問:“大師可有化解之法?”

老和尚閉目掐指,半晌才緩緩開口:“二位大人,昨夜可是子時遇險?”

周主簿渾身一顫:“大師神算!正是子時三刻!”

老和尚捋著白須,搖頭晃腦:“子時乃陰氣最盛之時。老衲觀二位麵相,眉間煞氣凝結,想必是衝撞了精怪。”

“精怪?”李縣丞聲音發顫,“對對對,一定是妖怪,屋外的植物突然間就動了起來,變成了怪物的樣子……”

“是!還抽打我們!還長出了嘴!”周主簿也道。

“阿彌陀佛……”老和尚突然壓低聲音,“那恐怕就是木精了,此物乃千年古木所化,最喜附身於藤蔓之上。二位大人昨夜所見,可是枝條如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