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32.林芳歌

林芳歌麵色不改,纖纖玉指輕撫鬢邊珠釵:“姐姐說得極是。不過……有些花兒雖還未結果,卻因著那份嬌豔,更得賞花人憐愛呢。畢竟,誰會不喜歡年輕漂亮的?”

陸貴妃眼中寒光一閃,隨即又展顏笑道:“妹妹這張小嘴啊,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她忽然轉向尤湘靈,將矛頭對準她:“這新認的義女倒是標致,不知可曾許了人家?”

長公主不動聲色地將尤湘靈往身後帶了帶:“本宮的女兒,自然要好好挑個稱心的。”

“那是自然。”陸貴妃輕笑,“隻是這宮裏宮外的青年才俊,本宮都熟得很。若是殿下不嫌棄,本宮倒是可以幫著相看相看。”

林芳歌適時插話:“姐姐這般熱心,真是令人感動。不過……臣妾倒是覺得,這姻緣之事啊,還是講究個緣分。強扭的瓜,終究不甜。”

陸貴妃臉色微沉:“妹妹這話說的,倒像是本宮要強人所難似的。”

“姐姐誤會了。”林芳歌柔聲道,“臣妾隻是覺得,尤姑娘這般品貌,定能尋得良緣。就像……就像那些名貴的花兒,自有識貨之人懂得欣賞。”

陸貴妃冷笑一聲:“妹妹倒是懂得多。隻是這宮裏的花兒啊,開得再豔,若是不結果,也沒什麽用處……至於花好不好看?好看有什麽用?終究是要凋零的。”

“姐姐說得極是。”林芳歌依舊笑意盈盈,“不過臣妾倒覺得,與其爭奇鬥豔,不如安守本分。您說是不是?”

兩人你來我往,字字帶刺,卻又句句含笑。

長公主適時打斷:“二位娘娘說得都有理。不過今日是賞花宴,不如一起去賞賞花如何?”

陸貴妃輕哼一聲:“殿下說得是。本宮正好要去看看我那株魏紫開得如何了。”

林芳歌不緊不慢地接道:“那臣妾便陪尤姑娘去看看趙粉吧。這花兒啊,雖不及魏紫名貴,卻勝在清新淡雅,最是惹人憐愛。”

“妹妹喜歡就好。本宮先行一步了。”

說罷,帶著一眾宮女揚長而去。

待陸貴妃走遠,林芳歌才輕歎一聲:“讓尤姑娘見笑了。”

尤湘靈垂眸:“娘娘言重了。”

“尤姑娘初入宮廷,想必還不習慣這些彎彎繞繞。不過……”她壓低聲音,“在這深宮裏,有時候一朵花、一句話,都可能要人性命呢。”

長公主輕咳一聲:“貴妃娘娘,咱們還是去賞花吧。”

“是臣妾多言了。”林芳歌歉然一笑,隨即親熱地挽起尤湘靈的手,“走吧,本宮帶你去看看那些真正的名品。”

三人沿著花徑緩步而行。

待賞了一會兒花,也差不多到了用午膳的時間,眾人又回到了席間。

絲竹聲悠揚,眾嬪妃正談笑間,林芳歌忽然蹙眉,指尖不自覺地撫上臉頰。

尤湘靈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即上前低聲道:“娘娘可是不適?”

林芳歌剛要開口,忽然麵色驟變——她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片片紅疹,從耳後蔓延至頸側,觸目驚心。

周圍嬪妃頓時**起來:“呀!貴妃娘娘的臉——”

陸貴妃驚呼一聲,手中團扇掉在地上:“妹妹這是怎麽了?”

她快步上前,狀似關切地捧住林芳歌的臉,卻故意將她的麵容轉向眾人:“快傳太醫!”

尤湘靈眼疾手快扶住林芳歌搖搖欲墜的身子,上前細看,隨後她臉色微變:“是花粉過敏!”

隨著植物係異能啟用,她迅速找到了罪魁禍首——林芳歌腰間的香囊。

一股極淡的甜膩花香滲入鼻尖:“請娘娘立即卸下香囊。”

陸貴妃卻一把攔住她:“胡鬧!你是什麽東西?在這裏胡說八道?”

她轉向宮女,聲音陡然提高:“還不快去請皇上!就說林芳歌突發惡疾,容貌有損!”

長公主幾步上前,伸手摘下了林芳歌的香囊:“性命要緊。”

她指尖一挑,香囊中散落出幾粒極細的花粉:“這是蒲公英花粉,這個季節早就應該謝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林芳歌的貼身宮女撲通跪下,聲音發顫:“奴婢冤枉!這香囊今早還是空的,娘娘隻讓奴婢裝了安神的香料……”

陸貴妃打斷她:“現在說這些有何用?皇上最疼妹妹,若見到妹妹這般模樣……”

尤湘靈餘光瞥見遠處太監匆匆跑去的方向,心知皇帝很快就會被驚動。

林芳歌倉皇低頭,眼淚混著膿水滑落。

林芳歌如今的模樣如果讓皇帝看見了,估計以後想要再承寵就難了。

尤湘靈立即解下披風罩在她頭上:“娘娘需要立即處理,否則會留疤。”

陸貴妃驚呼:“留疤?那怎麽行!都怪臣妾沒照顧好妹妹……”

長公主突然冷笑:“是應該怪有人照顧得太周到。”

她指尖拈著那粒花粉:“本宮記得,你有一個暖房?裏麵能養蒲公英吧?畢竟這種低賤的花,禦花園是向來不允許出現的。”

陸貴妃故作驚訝:“姐姐這是何意?我怎會……”

“皇上駕到——”

遠處隱約傳來太監的傳喚聲,由遠及近。

尤湘靈感覺到林芳歌的身子猛地一顫,連忙隔著披風摟住她,壓低聲音道:“娘娘別怕,民女這就幫您醫治。”

長公主還在與陸貴妃對峙:“皇上既然要來,陸妹妹不妨好好解釋,為何蒲公英會出現在林妹妹的香囊裏?你的暖房裏,會不會出現蒲公英?”

尤湘靈此刻正專心致誌使用異能,忽而聽見身後陸貴妃強作鎮定的聲音:“皇上,您可算來了!林妹妹她突然……”

“都給朕讓開!”一聲帶著醉意的嗬斥從殿外傳來。

她不得不分神抬頭望去,隻見皇帝身著明黃龍袍,腰間玉帶鬆鬆垮垮地係著,麵色泛著不自然的潮紅。

他眼窩深陷,眼下掛著兩團青黑,一看便知是縱欲過度的模樣。

陸貴妃立即撲上前去,用帕子掩麵啜泣:“皇上!您可算來了!林妹妹她……她突然就……”

她故意抽噎著,聲音卻格外清晰:“那張臉啊,腫得跟饅頭似的,紅疹都流膿了,可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