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35.再遇伏錦

“總要謀個生計。當老師總比從前賣藝強。”

兩人一時無言。

尤湘靈率先打破沉默:“聽說新皇後要入宮了?我是想來向你打聽一下。”

“嗯,下月初八入宮。叫於和昭,十九歲,”伏錦點點頭,果然知道不少信息,“前日來樂工坊選曲子,看著挺和善的一個人。”

“哦?怎麽說?”

“不像其他貴人那樣頤指氣使。”伏錦回憶道,“還特意問樂工們平日練習辛不辛苦。”

尤湘靈若有所思:“看來是個體恤下人的。”

“不過……”伏錦壓低聲音,“我聽說她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那她……被迫入宮的?”

“十有八九。”伏錦歎了口氣,“聽說是鎮國公為了鞏固家族地位。”

伏錦又陸陸續續說了一些信息,直到他也沒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告知了。

尤湘靈輕輕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告知。”

“湘靈。”伏錦突然叫住準備離開的她,“宮裏不比外麵,你要小心。”

“我明白。你……也多保重。”

………………

尤湘靈剛走出樂工坊不遠,便聽見一陣喧嘩聲從禦花園方向傳來。

她正欲繞道而行,卻見一群太監宮女簇擁著一個錦衣少年迎麵而來。

“站住!”少年趾高氣揚地攔住她的去路,“見了本殿下為何不行禮?”

尤湘靈抬眼望去,隻見這少年約莫十歲上下,身著錦袍,腰間掛著佩環,一張稚氣未脫的臉上滿是倨傲之色。

她大概能認出這是陸貴妃所出的皇子烏景瑞。

也是皇帝唯一的孩子。

畢竟如今的皇帝縱欲過度,身子早就被掏空了,虛的要死但還是天天吃大補之藥來“重振雄風”。

就他那身體素質尤湘靈看一眼就搖頭,能生出個孩子都算十年前他還沒那麽虛運氣好。

“民女參見殿下。”尤湘靈想歸想,但還是福身行禮。

烏景瑞上下打量著她,眼中閃過輕蔑:“你就是那個救了林賤人的尤氏?”

尤湘靈一愣。

這皇子說話那麽直白?

當眾說林貴妃是賤人?

看看周圍的宮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看來是很習慣這皇子的德行了。

……不愧是唯一的皇子,就是橫。

尤湘靈心裏吐槽歸吐槽,麵上卻不露分毫:“回殿下,民女確實略通醫術。”

“哼!”烏景瑞突然抬腳踢向路邊的石子,那石子直衝著尤湘靈裙擺飛去,“聽說你很會討好人?”

尤湘靈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石子擦著裙角飛過:“民女聽不懂殿下在說什麽。”

“放肆!”烏景瑞見她避開了石子,頓時惱羞成怒,“本殿下讓你動了嗎?來人,給我掌嘴!”

一個膀大腰圓的嬤嬤立即上前,揚起巴掌就要打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芳歌的聲音傳來:“皇子殿下這是要打本宮的人?”

眾人回頭,隻見林芳歌帶著一隊宮女而來。

林芳歌走到尤湘靈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尤姑娘,沒事吧?”

尤湘靈搖頭:“多謝娘娘關心,民女無礙。”

林芳歌這才轉向烏景瑞,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皇子殿下,尤姑娘是本宮的恩人,也是長公主帶入宮的客人。不知她哪裏得罪了殿下?”

烏景瑞道:“她……她對本殿下不敬!”

“哦?尤姑娘如何不敬了?”

“她見了本殿下不行禮!”烏景瑞梗著脖子道。

林芳歌輕笑一聲:“皇子殿下說笑了。尤姑娘最是知禮,方才本宮遠遠就看見她向殿下行禮問安呢。莫不是殿下看錯了?”

烏景瑞被問得啞口無言,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見他們帶來的人多,他也沒了辦法,惡狠狠地瞪了尤湘靈一眼,甩袖道:“我們走!”

待烏景瑞一行人走遠後,林芳歌才長舒一口氣,關切地問道:“尤姑娘沒嚇著吧?那孩子被寵壞了,平日裏在宮中橫行霸道慣了。”

尤湘靈道:“民女無事,多虧娘娘及時出現,否則民女今日……”

林芳歌拍拍她的手:“你我之間不必客氣。走,陪本宮回宮說說話。”

回到長春宮,林芳歌命人奉上熱茶,這才問道:“尤姑娘今日出現在那裏?”

尤湘靈如實答道:“民女聽聞樂工坊的曲子動聽,特去一觀。”

林芳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她突然壓低聲音:“那皇子殿下今日之舉,恐怕不是偶然。陸貴妃一直視本宮為眼中釘,如今見你與本宮親近,自然要為難於你。”

“娘娘的意思是……”

“日後在宮中行走,務必小心。”林芳歌從腕上褪下一個玉鐲遞給尤湘靈,“這是皇上賞賜的,宮中人都認得。你帶著它,多少能避些麻煩。”

尤湘靈連忙推辭:“這太貴重了,民女不能收。”

林芳歌堅持道:“收下吧。你救了本宮的容貌,這點心意算不得什麽。”

她歎了口氣:“這深宮之中,步步驚心。你我既已結緣,自當互相照應。”

尤湘靈這才鄭重地接過玉鐲:“民女謝過娘娘恩典。”

“而且,這玉養人。”林芳歌暗示道。

“什麽?”尤湘靈一愣。

林芳歌明示:“這是禦賜之物,若是有人損毀,可是要治罪的。”

這下尤湘靈懂了。

原來是一不小心被人整碎了,還能用來訛人啊。

玉養人是這麽個養人法啊……

林芳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眉宇間的愁緒稍稍舒展:“這幾日聽聞新後即將入宮,本宮心中實在忐忑。不知這位皇後娘娘性情如何,若再是如陸貴妃那般……”

尤湘靈聞言,立即壓低聲音道:“民女今日去樂工坊時,正巧聽到樂師議論。他們說新皇後出身名門,最是端莊賢淑,待人接物也十分寬厚。”

“當真?”林芳歌眼睛一亮,隨即又蹙眉道,“可這深宮之中,表麵和善背地裏使絆子的人還少麽?”

“娘娘且寬心。”尤湘靈溫聲道,“民女特意打聽了,這位皇後娘娘在閨閣時就常設粥棚救濟貧民。去年水患,她還變賣首飾捐了皇子千兩銀子。這樣的心性,想來不會是刻薄之人。”

林芳歌長舒一口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若真如你所說,倒是宮中眾人的福氣。”

她忽然想起什麽,抬眼問道:“對了,你方才說是在樂工坊聽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