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你可知道,這是死罪?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烏景瑞結結巴巴地辯解。
鎮國公不再理會他,轉身對侍衛道:“去請陸貴妃過來,老臣要當麵問問,她是怎麽教導皇子的!”
烏景瑞一聽要找自己母妃,頓時慌了手腳。
若是這事鬧大,母妃定會責罰他。
還有父皇也會。
“國公爺!”烏景瑞突然跪了下來,“是景瑞不懂事,求國公爺開恩!”
他轉向尤湘靈:“尤姑娘,方才是我魯莽,求你大人大量……”
尤湘靈看著方才還趾高氣揚的皇子此刻跪地求饒,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為難之色:“殿下快快請起,民女受不起這般大禮。”
鎮國公冷哼一聲:“殿下現在知道怕了?方才的威風哪去了?”
他頓了頓:“這樣吧,老臣可以暫時不上奏,但有兩個條件。”
烏景瑞如蒙大赦:“國公請說!”
“第一,殿下必須親自向皇上請罪,說明損毀禦賜之物一事。”
烏景瑞臉色一僵,但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鎮國公看向尤湘靈,“殿下要向尤姑娘賠禮道歉,並賠償一隻同等價值的玉鐲。”
烏景瑞咬了咬牙,轉向尤湘靈深深一揖:“尤姑娘,方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尤湘靈直接受了,嘴上卻客氣:“殿下折煞民女了。”
鎮國公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既如此,老臣就當今日之事沒發生過。不過……若是再有下次,老臣定會連今日之事一並上奏。殿下可明白?”
烏景瑞冷汗涔涔:“明白,明白。”
“去吧。”鎮國公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般。
烏景瑞如獲大赦,帶著隨從灰溜溜地跑了。
待他們走遠,鎮國公才轉向尤湘靈,神色和藹了許多:“尤姑娘受驚了。這深宮之中,有些人仗著得寵就不知天高地厚,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
尤湘靈一福:“多謝國公爺主持公道。”
鎮國公捋了捋胡須:“老夫早就看陸貴妃一黨不順眼,今日正好借題發揮。小女即將入宮為後,往後還望尤姑娘多多照應。”
尤湘靈心領神會:“國公爺放心,民女定當竭盡全力。”
………………
分別後,尤湘靈走回青葉閣,心中思緒萬千。
今日之事看似她占了上風,實則危機更甚。
烏景瑞睚眥必報,陸貴妃更是心狠手辣,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正思索間,春蘭急匆匆跑來:“姑娘,不好了!皇子殿下回去後大發雷霆,陸貴妃已經派人去皇上麵前告狀了!說是您和鎮國公聯手欺負皇子!”
尤湘靈心頭一凜,暗道不好。
她早該想到,陸貴妃不會坐視兒子受辱。
還未等她轉身回青葉閣,幾名身著紫衣的太監已攔在麵前。
“尤姑娘,”為首的太監皮笑肉不笑地躬身,“貴妃娘娘聽聞您受了委屈,特意請您過去說說話。”
尤湘靈攥緊衣袖,麵上卻不動聲色:“多謝娘娘體恤,隻是民女身子不適,改日再去請安。”
“那可不行。”太監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娘娘說了,今日務必見到姑娘。”
他微微側身,身後兩名侍衛已逼近一步。
春蘭急得眼眶發紅,剛要開口,尤湘靈輕輕按住她的手:“既是娘娘盛情,民女自當遵從。”
一行人剛走出幾步,忽聽急促的腳步聲。
“且慢!”林芳歌帶著幾名宮女匆匆趕來,鬢發微亂,顯然是一路疾行。
她冷眼掃過那幾名太監,厲聲道:“本宮的人,你們也敢動?”
為首的太監連忙跪下,語氣卻寸步不讓:“回貴妃娘娘,是陸貴妃娘娘要見尤姑娘,奴才們也是奉命行事。”
林芳歌冷笑一聲,正要再開口,遠處卻傳來一聲高喝:“皇上口諭——”
眾人回頭,隻見禦前總管帶著一隊禁衛快步而來,目光在林芳歌身上一掃,語氣冷淡:“貴妃娘娘,皇上說了,此事涉及禦賜之物損毀,需當麵問清。您若無事,還請回宮歇息。”
林芳歌臉色一白,手指緊緊掐入掌心:“公公,尤氏她……”
“娘娘,”禦前總管打斷她,聲音壓低,“皇上正在氣頭上,您若強行插手,隻會火上澆油。”
林芳歌咬了咬唇,終究沒再說話,隻是擔憂地看向尤湘靈。
尤湘靈衝她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隨後便被太監們半推半就地帶著往禦書房方向走去。
………………
禦書房內,氣氛凝重。
陸貴妃一襲華服,正倚在皇帝身側,眼眶微紅,似是剛哭過。
烏景瑞則跪在下方,額角青了一塊,衣衫淩亂,像是被人狠狠欺負過一般。
“皇上!”一見尤湘靈被帶進來,陸貴妃立刻哽咽道,“您瞧瞧,就是這丫頭,仗著鎮國公撐腰,竟敢對瑞兒動手!可憐瑞兒堂堂皇子,如今卻被一個賤婢欺辱……”
皇帝麵色陰沉,目光如刀般刺向尤湘靈:“你就是尤湘靈?”
尤湘靈聲音恭敬卻不卑不亢:“民女尤湘靈,參見皇上。”
“朕聽說,你今日不僅損毀了禦賜的玉鐲,還敢對皇子不敬?”皇帝語氣冰冷,“你可知道,這是死罪?”
尤湘靈還未開口,烏景瑞已迫不及待地插嘴:“父皇!這賤婢囂張至極!她故意摔碎玉鐲,還汙蔑兒臣損毀禦賜之物!鎮國公更是偏幫她,竟逼著兒臣向她下跪認錯!”
陸貴妃適時地抹了抹眼角:“皇上,瑞兒再怎麽說也是您的骨肉,如今卻被一個外人如此折辱……這若是傳出去,皇家的顏麵何存啊!”
皇帝眉頭越皺越緊,顯然已被說動。
他冷冷看向尤湘靈:“你還有何話說?”
尤湘靈深吸一口氣,忽然重重開口,聲音顫抖卻清晰:“皇上明鑒!民女冤枉!”
“冤枉?”皇帝冷笑,“難道皇子會汙蔑你不成?”
“民女不敢質疑殿下。”尤湘靈抬起頭,眼中含淚,卻字字如刀,“隻是殿下今日所言所行,在場宮人皆可作證。他不僅拽扯民女導致玉鐲摔碎,更口出狂言,自稱是‘父皇唯一的皇子’,還暗示自己即將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