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39.於和昭

皇帝心頭一動,語氣緩和了幾分:“今日委屈你了,起來吧。”

“謝皇上。”

皇帝下意識目光在她姣好的麵容上流連片刻,忽然道:“你叫什麽名字?是林貴妃的什麽人?”

“回皇上,民女隻是暫居宮中,承蒙林貴妃娘娘照拂。”

皇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笑道:“既然林貴妃照顧不周,讓你受了委屈,不如……朕親自補償你?”

他話中暗示明顯,尤湘靈心頭一凜幾乎要惡心吐了,麵上卻故作惶恐:“民女不敢……”

鎮國公見狀,適時插話:“皇上,尤姑娘今日受了驚嚇,不如改日再……”

皇帝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國公多慮了,朕隻是覺得這丫頭乖巧懂事,想賞她些東西罷了。”

鎮國公心知皇帝好色的毛病又犯了,但此刻不便多言,隻得應道:“皇上仁厚。”

尤湘靈連忙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樣:“民女謝皇上恩典。”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對禦前總管吩咐:“去庫房取一對翡翠鐲子來,賞給尤姑娘。”

“是。”禦前總管躬身退下。

………………

離開禦書房後,尤湘靈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她握緊手中的翡翠鐲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今日雖險象環生,但結果比她預想的更好——陸貴妃母子受罰,新後即將入宮,而皇帝對她的態度……

她輕輕摸了摸脖頸,那裏還殘留著皇帝令人作嘔的視線。

噦,真惡心。

“尤姐姐……”春蘭紅著眼眶迎上來,聲音哽咽,“您沒事吧?”

尤湘靈搖搖頭,低聲道:“先回去再說。”

兩人剛走出幾步,忽見林芳歌身邊的嬤嬤匆匆趕來,低聲道:“尤姑娘,貴妃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尤湘靈點了點頭,跟她去了。

長春宮內,林芳歌正焦急地踱步。

一見尤湘靈進來,她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尤姑娘,你沒事吧?皇上有沒有為難你?”

尤湘靈微微一笑:“娘娘放心,我沒事。”

林芳歌鬆了口氣,隨即咬牙道:“陸貴妃這次算是栽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尤湘靈垂眸,輕聲道:“娘娘,新後即將入宮,我們……也該早做準備了。”

林芳歌神色一凜,緩緩點頭:“你說得對。”

說起這個,尤湘靈也想起來了自己在鎮國公府埋的暗樁。

今晚可以借它的眼睛看看了。

………………

夜色沉沉,尤湘靈躺在床榻上,她閉上眼,體內的異能緩緩流轉,意識穿過重重宮牆,最終落在鎮國公府後院的一個盆栽上。

植物帶著她的視野無聲蔓延。

透過植物的視角,她看見一間精致的閨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一個纖弱的身影——那正是鎮國公的嫡女,即將入宮為後的於和昭。

於和昭一襲素白寢衣,烏黑的長發如瀑般垂落,正伏在案幾上低聲啜泣。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淚水一滴滴落在麵前的信箋上,將墨跡暈染開來。

她哽咽著念出一個名字,但聲音太低尤湘靈沒聽清,隻見她手指緊緊攥著信紙:“對不起……我終究還是……”

“砰!”房門突然被推開。

於和昭驚慌地抬頭,正對上鎮國公陰沉的麵容。

“父親……”她慌忙拭淚,想要藏起信箋,卻被鎮國公一把奪過。

“‘今生無緣,來世再續’?”鎮國公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臉色愈發難看,“於和昭!大婚在即,你竟還惦記著那個心上人?!”

於和昭“撲通”一聲跪下,淚水再次奪眶而出:“父親,女兒求您……女兒真的不願入宮……那皇帝年過半百,後宮佳麗無數,女兒……”

“住口!”鎮國公厲聲打斷,將信箋撕得粉碎,“你以為這是你能選擇的事嗎?!”

碎片如雪般飄落,於和昭絕望地看著這一切。

“女兒與他兩情相悅,早已私定終身……”她仰起淚眼,聲音顫抖卻堅定,“父親若執意相逼,女兒寧可一死!”

鎮國公聞言,眼中寒光乍現。

他猛地抬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於和昭臉上,將她打得歪倒在地。

“不知廉恥的東西!”鎮國公怒不可遏,“我養你這麽多年,就是讓你為了個男人尋死覓活的?!”

於和昭捂著臉,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她倔強地抬起頭:“父親為何就看不起他?他才華橫溢,日後必定……”

“夠了!”鎮國公一腳踢翻案幾,筆墨紙硯散落一地,“就算他當了大官又如何?能比得上皇後之位?能光耀我於家門楣?!”

他一把揪住於和昭的衣襟,將她拽到麵前,壓低聲音道:“你可知為了讓你入主中宮,為父耗費了多少心血?如今陸貴妃失勢,正是我於家崛起的大好時機!”

於和昭被他猙獰的麵容嚇到,卻仍不死心:“可那皇帝昏庸好色,女兒入宮後……”

“那又如何?”鎮國公冷笑,“隻要你生下皇子,將來這天下就是我於家的!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沒有?”

他說著,忽然鬆開手,語氣轉為陰冷:“你若執意不從,就別怪為父心狠。你那個心上人……”

於和昭瞳孔驟縮:“父親要做什麽?”

“他若是突然染上惡疾,或者失足落水……”

“不要!”於和昭撲上去抓住他的衣擺,聲音淒厲,“父親,求您放過他!女兒……女兒聽話就是!”

鎮國公低頭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憐憫:“想通了?”

於和昭渾身發抖,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緩緩鬆開手,頹然跪坐在地上:“女兒……遵命。”

“這才是我於家的好女兒。”鎮國公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記住,若再讓我發現你與那人有往來……”

他沒有說完,但話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房門被重重關上,於和昭癱軟在地。

尤湘靈的意識緩緩收回。

這位即將入宮的皇後,也是個身不由己的可憐人。

但在這深宮之中,憐憫是最無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