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44.不受寵的皇後

林芳歌“哎呀”一聲:“說起謠言,臣妾昨兒還聽說個新鮮的。說是有位貴人如廁時太用力……”

“林芳歌!”陸貴妃拍案而起,結果動作太大扯到傷處,疼得直抽氣,“你、你……”

“我怎麽了?”林芳歌一臉無辜,“臣妾又沒說是陸妹妹,您這麽激動做什麽?”

尤湘靈站在後麵憋笑憋得辛苦,隻能假裝整理衣袖掩飾笑意。

於和昭適時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姐妹,何必……”

“娘娘!”陸貴妃突然指著尤湘靈,“這個賤婢方才在偷笑!臣妾親眼所見!”

尤湘靈連忙道:“民女不敢。”

林芳歌立刻護短:“陸妹妹這是傷糊塗了?尤姑娘明明沒笑。”

春蘭也跟著道:“民女也可以作證,尤姐姐方才一直低著頭,連看都沒看陸貴妃娘娘一眼!”

陸貴妃氣得渾身發抖:“你們……”

“好了,”於和昭沉下臉,“陸貴妃,注意你的言行。尤姑娘是長公主的義女,豈容你隨意辱罵?”

陸貴妃不敢頂撞皇後,隻能恨恨地瞪著尤湘靈:“臣妾知錯。”

尤湘靈低著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餘光瞥見陸貴妃的裙擺下露出一角。

那是個特製的軟墊,中間還挖了個洞……

“噗……”尤湘靈一時又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陸貴妃尖叫。

“咳咳咳……民女、民女是突然嗆到了……”

是笑得太厲害,被口水嗆到了。

林芳歌連忙拍她的背:“哎呀,這孩子最近染了風寒,本宮讓她歇著偏不聽。”

於和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既然病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那個丫頭是叫春蘭吧?春蘭,扶你家姑娘回去。”

尤湘靈如蒙大赦,趕緊行禮退下。

剛走出殿門,她就聽見裏麵陸貴妃氣急敗壞的聲音:“娘娘!您不能這麽偏袒她們!那個賤婢分明是在嘲笑臣妾!”

“陸妹妹,”於和昭的聲音不緊不慢,“你一口一個'賤婢',是在質疑長公主的地位嗎?”

尤湘靈和春蘭對視一眼,同時做了個鬼臉,快步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回宮的路上,春蘭笑得直不起腰:“姑娘您看見沒?陸貴妃那個墊子……”

“噓!”尤湘靈忍笑忍得肚子疼,“小心隔牆有耳。”

兩人剛拐過回廊,迎麵撞上了皇帝身邊的太監。

他手裏捧著一個錦盒,看見尤湘靈連忙行禮:“尤姑娘安好。”

尤湘靈還禮:“公公這是……”

“陛下讓老奴給陸貴妃送藥。”太監壓低聲音,“說是西域進貢的特效藥膏,專治……呃……”

他尷尬地咳嗽兩聲。

尤湘靈和春蘭同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等太監走遠,春蘭終於憋不住了:“姑娘!連陛下都在用那個特效藥!”

尤湘靈終於忍不住,扶著柱子笑得直不起腰:“這下可真是……全皇宮都知道他們傷在哪了!”

………………

日子還是一天一天的過去。

時值深秋,鳳儀宮內的金桂開得正盛。

眾妃嬪按例前來請安,陸貴妃一襲胭脂色宮裝,鬢邊金鳳銜珠步搖輕晃,顯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是來得最遲的那個。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陸貴妃行禮時眼波流轉,“昨夜陛下睡得晚,臣妾也陪的晚了些,這才姍姍來遲,皇後娘娘莫怪。說起陛下呀……這身子才剛好,可別又累著了。”

於和昭端坐鳳座:“陸妹妹消息倒是靈通。”

“可不是麽。”陸貴妃以帕掩唇,“陛下這些日子總愛往臣妾的宮裏跑,說是……嫌某些地方太過冷清呢。”

林芳歌聞言輕笑:“姐姐說得是。這宮裏有些地方啊,去一回就叫人渾身不自在,跟被下了蠱似的,不去就渾身難受,可不是要常常去麽?”

“林妹妹這話有趣。”陸貴妃眼風掃過皇後,“不過本宮倒覺得,有些人啊,就是占著位置不辦事,活該門庭冷落。”

殿內霎時一靜。

尤湘靈餘光瞥見於和昭指節微微發白。

“陸妹妹,”皇後聲音依舊平和,“秋燥易生口瘡,本宮這兒有新貢的雪梨膏,一會兒帶些回去。”

陸貴妃卻似沒聽見般,繼續對林芳歌道:“說起來,陛下都有半月未去妹妹的長春宮了吧?莫不是……要失寵了?”

看似是在質問林芳歌,實則是在指桑罵槐說皇後。

林芳歌正要反唇相譏,忽見尤湘靈“不慎”碰翻了案上的青瓷花瓶。

清水濺濕了陸貴妃的裙角,幾片花瓣粘在那精致的繡鞋上。

“哎呀!都是民女不好!”尤湘靈慌慌張張,手中卻不著痕跡地將一粒種子彈入陸貴妃的衣領。

陸貴妃大怒:“賤婢!你——”

“陸貴妃娘娘恕罪。”尤湘靈抬頭,眸光清亮,“這花瓣沾了鞋麵不吉利,民女家鄉有個說法,這叫‘步步生瘡’……”

陸貴妃臉色驟變,猛地想起前些日子的難言之痛。

她霍然起身,卻覺尾椎骨一陣刺癢,仿佛有什麽在蠕動。

莫非……莫非又要複發了不成?

“本宮……本宮突然想起宮中還有事。”她倉皇退後兩步,狠狠瞪了尤湘靈一眼,“皇後娘娘,臣妾告退。”

待陸貴妃走後,林芳歌以扇掩麵:“這倒奇了,陸姐姐今日怎的這般好說話?”

於和昭也有些差異:“許是突然想通了吧。”

她有些累了,轉向眾人:“都散了吧,本宮乏了。”

眾人紛紛告退。

回去的路上,林芳歌和他交流新消息:“尤姑娘,聽說鎮國公府的人明日要遞牌子進宮了。”

尤湘靈微微一頓:“可是來看望皇後娘娘?”

“可不是麽。現任國公夫人親自來呢。要我說啊,八成是看咱們這位皇後娘娘不得聖心,著急了。”

尤湘靈垂眸掩去眼中思緒。

或許,她可以去看看?

………………

翌日清晨,尤湘靈借口去逛逛,悄悄繞到了鳳儀宮後殿。

她指尖輕觸牆角一株不起眼的青苔,異能流轉間,根係在地下蜿蜒伸展,順著牆縫鑽入內殿。

透過植物的感知,她看到一位華服婦人正端坐在內殿。

那婦人約莫四十出頭,麵容姣好卻透著淩厲,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案幾上:“和昭,你父親讓我問你,入宮這些時日,可讓陛下留宿過幾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