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真假千金
“好了,不說這些了。”長公主笑了笑,“回去後本宮就命人給你準備郡主規製的衣裳首飾。”
三日後,尤湘靈以郡主身份正式入宮謝恩。
她特意繞道去了鳳儀宮,想要探望多日未見的於和昭。
自從上次為了維護她和皇帝發生矛盾之後,才受寵沒多久的於和昭又再次失寵了,就連林芳歌也受到了影響。
踏入鳳儀宮時,尤湘靈明顯感覺到氣氛比往日冷清許多。
宮女們低頭做事,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皇後娘娘近日可好?”尤湘靈輕聲詢問引路的宮女。
宮女麵露難色:“回郡主的話,娘娘自那日與陛下爭執後,就一直閉門不出……”
尤湘靈心中一沉。走到內殿門前,她輕輕叩門:“娘娘,我來看您了。”
裏麵沉默片刻,才傳來於和昭略顯疲憊的聲音:“進來吧。”
推門而入,尤湘靈看見於和昭獨自坐在窗邊,桌上擺著的午膳幾乎沒動過。
“娘娘……”尤湘靈心快步上前,“我特來謝娘娘當日相護之恩。”
於和昭這才回過神,連忙扶起她:“快起來。你現在是郡主了,不必行此大禮。”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冊封禮還順利嗎?”
“托娘娘的福,一切順利,”尤湘靈仔細觀察於和昭的神色,“娘娘可是身子不適?怎麽消瘦了?”
於和昭搖搖頭,剛要說話,外麵突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國公夫人到——”
於和昭臉色一變,迅速對尤湘靈道:“你先去偏殿避一避。繼母今日要來。”
尤湘靈會意,立刻退到隔壁房間。
關上門,她就聽見一個尖利的女聲傳來:“於和昭,你這是做什麽?裝病給誰看?”
透過門縫,尤湘靈看見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婦人昂首闊步走進來,正是鎮國公續弦夫人。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一看就不是善茬。
於和昭站起身,聲音冷淡:“母親突然造訪,有何貴幹?”
“貴幹?”繼母冷笑,“你還有臉問?國公爺讓你想辦法籠絡皇帝的心,你倒好,三天兩頭得罪皇帝,還躲在宮裏裝病!”
“什麽裝病?本宮身體不適,難道還要向繼母報備不成?”
“放肆!”繼母猛地拍桌,“別以為當了皇後就了不起了!要不是國公府栽培,你能有今天?”
於和昭不慌不忙地坐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母親說笑了。本宮能有今日,難道是本宮求來的嗎?倒是國公府……這些年,撈的好處還少嗎?”
繼母氣得臉色發青:“好啊!翅膀硬了是吧?別忘了,你那些把柄還在國公爺手裏!”
“把柄?”於和昭輕笑一聲,“繼母指的是什麽?”
她放下茶盞,聲音陡然轉冷:“本宮勸你們省省吧。這些年你們威脅得還不夠嗎?”
她隻恨皇帝懦弱無能,她明明提供了把柄,他卻沒能力對抗鎮國公府。
尤湘靈在隔壁聽得心驚肉跳。
原來於和昭與鎮國公府的關係已經惡化到這種地步。
繼母突然陰森一笑:“於和昭,你真以為自己贏定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真正的於家大小姐找到了。”
於和昭愣了一下:“你說什麽?”
“沒想到吧?”繼母得意洋洋,“你是個冒牌貨,有人把你和國公府的真千金對調了。國公爺已經派人去接了,不日就會進京。”
她惡意地笑著:“你說,要是陛下知道他的皇後是個冒牌貨,會怎麽樣呢?”
於和昭有些震驚:“這不可能……”
“不可能?”繼母嗤笑,“可惜這就是真的。現在,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於和昭猛地站起身:“你們敢!”
“怎麽不敢?”繼母有恃無恐,“你以為陛下會護著你?”
她轉身走向門口:“好好想想吧,三日後我再來聽你的答複。”
等繼母帶著人離開,尤湘靈立刻衝進內殿。
隻見於和昭坐在椅子上,滿臉不敢置信。
“娘娘……”
於和昭緩緩抬頭,眼中滿是絕望與不敢置信:“尤姑娘,你都聽見了?”
尤湘靈點點頭,輕聲道:“娘娘別急,事情未必如她所說……”
“不……”於和昭苦笑,“我隻是在想……尤姑娘,若我真不是於家血脈,那我是誰?我的親生父母又在哪?”
尤湘靈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能緊緊回握她的手:“娘娘,不要慌張,為今之計,我們得先調查清楚。”
於和昭怔怔地看著她:“你說得對。現在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若他們真能找到那個所謂的真千金,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尤湘靈猶豫了一下:“娘娘,要不要把此事告訴長公主?或許她能幫上忙……”
於和昭搖搖頭:“暫時不要。這件事牽連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姑娘,這件事情,我恐怕還需要拜托你。”
“娘娘是要……”
“查清真相。若我真是冒牌貨,也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尤湘靈看著於和昭,忽然覺得這個雍容華貴的女子,此刻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隨時準備刺向敵人的咽喉。
“娘娘放心,我一定辦妥。”她鄭重道。
於和昭輕輕撫過她的發梢:“記住,無論發生什麽,先保全自己。”
………………
尤湘靈將打聽事情的任務交給了伏錦。
三日後,伏錦便帶來了消息。
“湘靈,有問題,”伏錦壓低聲音,“我查到一個奇怪的地方。鎮國公府聲稱找到的那位‘真千金’,今年才十七歲,比皇後娘娘小了兩歲。”
尤湘靈眉頭一皺:“這不合常理。若皇後是被調包的,那假千金應該和真千金年紀一樣大才對。”
伏錦點點頭:“更蹊蹺的是,鎮國公夫人繼母所生的長子,恰好也是十七歲。”
尤湘靈心頭一震:“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真正被調包的可能是於家大公子,”伏錦謹慎地說道,“但苦於沒有確鑿證據。”
尤湘靈沉思片刻:“我親自去鎮國公府查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