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7.有肉吃了

走到半山腰的鬆樹林時,尤湘靈放慢了腳步。

她輕輕撥開眼前的灌木叢,露出一個用樹枝和藤蔓巧妙編織的陷阱。

陷阱完好無損,但裏麵空空如也。

“看來今日運氣不佳。”尤湘靈小聲嘀咕著,重新將陷阱布置好。

她在旁邊撒了一把從家裏帶來的穀子,又用樹枝將陷阱偽裝得更加隱蔽。

繼續往山上走時,尤湘靈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立刻屏住呼吸,悄悄取下背上的弓,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箭。

那聲音越來越近,尤湘靈的手指輕輕搭上弓弦。

一隻肥碩的野兔從草叢中探出頭來。

尤湘靈穩住呼吸,緩緩拉開弓弦。

就在她準備放箭的瞬間,兔子突然警覺地豎起耳朵。尤湘靈當機立斷,手指一鬆,箭矢“嗖”地飛出。

野兔應聲倒地。

尤湘靈快步上前,拎起被一擊斃命的兔子。

“今晚有肉吃了。”她滿意地將獵物掛在腰間。

天色已到黃昏,尤湘靈決定再去查看最後一個陷阱。

這個陷阱設在一處山澗旁,是她三天前布下的。

撥開茂密的蕨類植物,尤湘靈驚喜地發現陷阱裏竟有一隻山雞!

那山雞的腳被藤蔓纏住,正撲棱著翅膀掙紮。

尤湘靈利落地將山雞捆好,又檢查了一遍陷阱。

藤蔓有些鬆動,她重新加固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地踏上歸途。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

尤湘靈一手提著獵物,一手扶著樹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路過一處山泉時,她停下來喝了口水,又洗了把臉。

清涼的泉水洗去了一天的疲憊。

回到村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尤湘靈遠遠望見自家院子裏亮著燈火,想必是衛玉書在等她。

鄭木匠的效率很高,廚房已經搭起一個大致的框架了。

她摸了摸腰間的野兔和山雞,盤算著明日要給鄭家送些肉去。

院子裏麵傳來赤豆粥的香氣,衛玉書已經做好了飯,正在等她回來,見她帶了山雞和兔子回來,也是有些驚訝。

隨後彎了彎眼睛,笑著說道:“看來可以吃肉了。”

誰讓尤湘靈一天不吃肉就會忍不住嘀嘀咕咕。

“是的呢,雖然現在隻有鍋,但燉肉湯也很不錯!”她開開心心地正想處理一下,突然愣住。

“咦,不對勁……”她驚恐道,“米油鹽醬醋我是不是都沒有買?”

問題很嚴肅了。

“好像是的,不如先吃粥,明早再去買?”

“不行,我今天晚上就要吃到美味的肉湯!”尤湘靈決定道。

說著,她又忍不住看向衛玉書:“而且我覺得,你也要吃點肉了。”

他們的條件確實比較艱苦,雖然尤湘靈有著植物係異能,野果野菜管夠,但再有別的,確實是沒有了。

而眾所周知,人如果隻吃水果和蔬菜,長久下來肯定會營養不良……不,不用長久下來,一個星期就夠了。

而衛玉書這樣高高大大的一個男人,這段時間和她在一起,飯量居然和她差不多,尤湘靈總是懷疑他是不是一直沒有吃飽過。

更明顯的是,或許因為病痛,或許因為心事,她清晰地意識到衛玉書比初見時消瘦了些。

雖然她希望他隻是單純的挑食,但很顯然不太可能。

無論如何,她不希望看到他愈發消瘦的模樣。

他們兩個都點吃點好的了。

“我去村子裏買點,很快就回來。”尤湘靈放下獵物,拿了些錢和其他的準備出門,“你可以先吃。剩下的我回來再做。”

“我等你回來一起吃吧,”衛玉書搖搖頭,“兔子和雞都要處理了嗎?”

“嗯,都處理了吧。天太熱了,放到明天就要變質了。我很快就回來。”尤湘靈揮揮手離開,朝著村子的方向去了。

………………

尤湘靈拿著籃子走進村裏唯一的雜貨鋪。鋪子裏彌漫著醬油和幹辣椒混雜的氣味,櫃台後的老李頭正打著算盤,抬頭見是她,臉色頓時一變。

“尤……尤娘子要買些什麽?”老李頭眼神閃爍,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櫃台。

尤湘靈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錢袋,銅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要買五升白米,一斤鹽,半斤醬油,還有醋和香油。”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再來些花椒、八角、桂皮。”

要做出美味的菜,這些調料必不可少。

老李頭的額頭滲出細汗:“這個……員外前日才吩咐過……”

“李叔,”尤湘靈將錢袋放在櫃台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我聽說您家小孫子前些日子發熱,是用了家門口擺著的柴胡才好的吧?”

老李頭的手猛地一抖,算盤珠子“嘩啦”亂響。

他壓低聲音道:“那柴胡……是你……”

尤湘靈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這裏還有些金銀花,給孩子泡水喝最好。”

她將布包輕輕推過去:“我隻要買些日常用度,不會給您惹麻煩的。”

她平日裏總上山,隨手就會撿些藥材,撿著撿著也就積累不少了。

加上她其實挺喜歡活人的——至少比起喪屍她可太愛活著的人類了——她很希望活著的人類盡量多一點,因此,遇見需要幫助的人,她很樂意順手幫一下。

這個時代的平頭老百姓,基本是沒有那個條件請大夫治病的,他們生了病大多是自己熬過去的。

甚至有些老百姓,哪怕已經病重了,都會堅持著幹些活。實在病的起不來了,便躺在**聽天由命。

而其中,小孩子則尤其脆弱。

哪怕父母很愛自己的孩子,但是條件所限,孩子們生了病,也確實是沒能力醫治的。

尤湘靈不止一次的看見重病的人孤零零待在門外,待在某個角落,等待死亡的降臨。

她真的,真的很不希望看見這樣的事情。

於是,每當她正好聽說某戶人家的家裏人生了病,她會默默的找些藥材,隨便用什麽裝著,往人家家門口一放,盡量給他們多一些活下來的希望。

而老李頭家的孩子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