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66.抓人

員外府內,員外正氣得摔房裏的瓷器。

“廢物!一群廢物!”他肥胖的臉漲得通紅,“連個小丫頭都抓不住!”

管家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老爺息怒……昨夜那場大雨來得蹊蹺,村裏人都說是山神娘娘顯靈……”

“放屁!”員外一腳踹翻茶幾,但隨即又心虛地看了眼窗外,“那丫頭到底是什麽來頭?”

心腹湊上前,低聲道:“上山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似乎都站在那丫頭那邊了。更麻煩的是,現在全村人都在傳她是山神娘娘的使者……”

員外的肥臉抽搐了幾下,抓起一個玉鎮紙想砸,又舍不得,最後重重拍在桌上:“難道就這麽算了?”

“老爺,不如先等等……”心腹小聲道,“若那丫頭真有神明庇佑,咱們貿然動手恐怕……”

員外額角的青筋暴起,像幾條扭曲的蚯蚓在肥肉裏蠕動。

他抓起桌上的茶壺狠狠砸向牆壁,瓷片四濺,滾燙的茶水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廢物!都是廢物!”他嘶吼著,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老子養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麽用!”

心腹們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員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臉上的橫肉不停抖動。

“老、老爺……”一個心腹戰戰兢兢地開口,“要不……小的有個主意?”

員外惡狠狠地瞪過去:“有屁快放!”

那心腹咽了口唾沫,湊近低聲道:“村裏鄭木匠家,跟那尤湘靈走得近。他家閨女今年十六,聽說出落得水靈靈的,雖然比不上尤湘靈,但也算小家碧玉……”

員外的綠豆眼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肥肉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好!好!去,現在就帶人去把那丫頭給我抓來!”

又有一名心腹猶豫道:“老爺,這要是讓那尤湘靈知道……”

“怕什麽!”員外一腳踹在他腿上,“老子不動她,還動不了一個木匠家的丫頭了?快去!”

心腹們慌忙退下,員外癱回太師椅上,臉上的橫肉舒展開來。

他抓起酒壺猛灌一口,酒液順著肥厚的下巴滴落在錦緞衣襟上。

“山神娘娘?”他獰笑著自言自語,“老子倒要看看,你能保佑多少人!”

………………

鄭木匠家低矮的茅草屋裏。十六歲的春蘭正坐在床邊繡花,雖然臉色還有些病後的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多虧了尤娘子那劑藥。”鄭木匠搓著粗糙的雙手,對妻子說道,“春蘭這燒退得真快。”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腿,如今已能行動自如了。

春蘭她娘抹了抹眼角:“咱家連診金都給不起,尤娘子還特意多留了兩副藥。這恩情可怎麽報答啊……”

春蘭抬起頭,細聲細氣地說:“爹,我繡完這個荷包就給尤姐姐送去。雖然不值錢,但是……”

話未說完,破舊的木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員外府,向員外提出建議的心腹趙德,帶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家丁闖了進來,屋內頓時一片混亂。

“就這丫頭?”趙德眯著三角眼打量著驚慌失措的春蘭,“帶走!”

“你們要做什麽?!”鄭木匠趕緊攔在妻女麵前。

趙德冷笑一聲,抬腳將鄭木匠踹開:“員外爺看上你家丫頭是你們的福氣!來人,綁了!”

兩個家丁上前就要抓人。

春蘭嚇得往床角縮去,手中的繡繃掉在地上。

春蘭她娘發瘋似的撲上去抱住女兒:“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麽做,不怕尤娘子和山神娘娘……”

“滾開!”趙德一巴掌將春蘭她娘扇倒在地,“什麽尤娘子?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鄭木匠從地上爬起來,抄起牆角的斧頭:“我跟你們拚了!”

可他還沒衝上前,就被一個家丁一棍子打在腿上,頓時跪倒在地。

那兩個家丁衝上前,拿著棍棒對他就是一陣毆打。

“爹!娘!”春蘭哭喊著掙紮,卻被家丁用麻繩捆住了雙手。

趙德嫌她吵鬧,扯了塊破布塞進她嘴裏。

“老實點!”趙德揪著春蘭的頭發往外拖,“能伺候員外爺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春蘭她娘趴在地上,額頭磕出了血,仍拚命往前爬:“求求你們……放過我閨女……”

一個家丁回頭又是一腳,將她踢得滾到牆角。

趙德拖著不斷掙紮的春蘭往員外府方向走去,得意洋洋地對家丁們說:“員外爺今晚有得樂子了。這丫頭雖然比不上那個尤湘靈,但也夠水靈……”

春蘭的眼淚模糊了視線,嘴裏塞著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哀鳴。

她望著越來越遠的家,望著倒在地上的父母,眼中滿是驚恐。

鄭木匠倒在地上爬不起來,春蘭她娘拖著受傷的身子,跌跌撞撞地衝出家門。

她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淩亂的發絲黏在臉上,卻顧不得擦拭。

“尤娘子……求求尤娘子……”她口中不住地念叨著,赤著腳在泥濘的小路上狂奔。

雨後的山路濕滑難行,春蘭她娘摔倒了又爬起來,膝蓋磕破了也渾然不覺。

當她終於跑到尤湘靈和裴琰居住的茅屋前時,整個人已經成了個泥人。

“尤娘子!救命啊!”她撲倒在門前,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木門,“求您救救我家春蘭!”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尤湘靈看到滿身是血的春蘭她娘,頓時臉色大變:“鄭嬸子?發生什麽事了?”

“員外府……員外府的人把春蘭抓走了!”春蘭她娘抓住尤湘靈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說要給員外當、當小妾……她爹被打得渾身是血……求您救救她……她才十六歲啊……”

尤湘靈的瞳孔驟然收縮,新仇舊恨瞬間疊加,怒火幾乎要將她引爆。

尤湘靈扶起哭得昏厥的春蘭她娘。

“鄭嬸子別怕。”她輕聲道,聲音卻冷得像冰,“他會付出代價的。”

今天衛玉書不在,他早上收到了飛鴿傳書,便匆匆離開了。

現在,家裏隻有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