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親一下
尤湘靈大概明白他在想什麽。
於是,她直接開口:“就目前情況來看,我們應該是要同住很長一段時間了。就以未婚夫妻的名義先住一起吧。不過你放心,你不願意的話,我是不會碰你的。”
衛玉書的勺子一不小心敲了一下碗,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看著她張了張嘴,但又什麽都沒說出來。
二人四目相對,尤湘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按照古代人的思維,後半句話應該是她的擔憂,他的保證。
而且這小子慣會裝柔弱,尤湘靈差點又忘了他會武功這件事。
以她現在一級的異能,1v1的情況下,她還真不一定能打過。
不過……
衛玉書遲疑了半晌,最後猶疑開口:“那……謝謝?”
“哈哈,哈哈……”尤湘靈尷尬地幹笑兩聲,“開個玩笑,吃飯吃飯。”
真是在末世生活太久沒和人交談了,加上用過異能腦袋暈乎乎不太清醒,一開口就把天聊死了。
不過衛玉書能接受也好……她苦中作樂地想,至少她是不想放過這個經驗包的。
以詭異的氛圍吃完飯,尤湘靈站起來表示去給他熬藥,說罷忙不迭離開了。
剛找齊藥材,身後就傳來衛玉書的腳步聲,她糾結地轉過頭,硬著頭皮打招呼:“怎麽了嗎?”
“我來熬藥吧,”衛玉書神色恢複如常,態度自然地走近,“碗我已經洗了,藥我來熬吧,你先去休息好了。”
“啊也好。”尤湘靈也不推辭,正好腦袋有點暈可以睡覺去。
她叮囑了幾句便往回走。
這個家外麵是一圈圍牆,大門走進來有一塊空地,空地有水井,尤湘靈平常在這裏曬曬草藥熬熬藥吃吃飯。
另外分別有三間房一字排開,其中最中間的房子最大,占了三分之二,是臥房。
左邊小房子被她用來存放藥材,右邊則是廚房。
現在,尤湘靈正準備推開臥房的門,卻突然聞到了一股焦糊味。
“不是吧?!”她心一驚,想著怎麽她剛走,衛玉書就把她藥房燒了?
腳剛一邁出去,突然發現不對勁。
焦糊味是從廚房那邊傳來的!
她一個激靈,趕緊朝廚房跑去。
火勢是從火坑裏起的,應該是衛玉書沒經驗,火沒熄幹淨,又一不小心將可燃物放到了火坑外麵。
死灰複燃點燃了可燃物,又一路燃燒,點燃了整個廚房。
至少尤湘靈趕到的時候,已經是熊熊大火了。
火蛇來勢洶洶,她手忙腳亂地去水井旁拿了水桶,又去水缸撈了水滅火。
剛一靠近,火舌唰的一下就衝著她的臉來了!
“啊!”尤湘靈驚叫一聲把水潑出去,連連後退。
她討厭火!和討厭蟲子一樣討厭!
這些該死的東西都是植物的克星,也是她的克星!
她的驚呼引出了衛玉書,他一看見這火,臉也白了幾分,一邊喊著對不起一邊趕緊幫忙滅火。
“快點滅火!”尤湘靈幾乎要尖叫了,“房子是連一起的,廚房燒起來剩下兩間房也會燒起來的!”
更糟糕的是,房子是茅草木頭混著泥石做出來的,相當的易點易著。
二人一桶一桶拚命撲火,水缸的水很快就沒了,但火勢並沒有小多少。
他們又去水井臨時打水,然而由於沒有及時續上水,火勢又猛的增大,甚至直接朝著臥房蔓延過去。
尤湘靈心都涼了。
一想到她馬上就要去睡橋洞,辛辛苦苦攢的各種藥材都要化為灰燼,她什麽都顧不得了。
無數藤蔓迅速活動起來,卷起所有水桶就哐當哐當有次序地沒入水井,帶著一桶桶的水潑向大火。
幾根藤蔓捆住水缸,直接將它從地上拔了起來,飛一般地奔向最近的河流,灌滿水再從上方直接澆向火源。
幸運的是,這地方夠偏僻,雖然是說在平嶺村,但更像獨自住在平嶺山腳。
因此,除了衛玉書,沒有第三個人看見這一幕。
而衛玉書怔怔地看著這一切,再三確定自己沒有眼花,隨後目光複雜地看向尤湘靈。
尤湘靈因異能使用過度,眼前一黑往後倒去。
衛玉書上前一步接住了她,從後麵扶起她。
尤湘靈幹脆往後一靠,直接靠在了他身上。
有了身體接觸之後,不知情的經驗包開始發揮作用,她的異能開始快速恢複。
但很顯然,恢複的速度支撐不住她這樣瘋狂的使用異能。
她死死咬牙,眼前如同壞掉的電視機般開始出現噪點,花白的亂碼充斥大腦。
“你……過來點……”她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衛玉書本是半扶半抱著她,聞言手下意識緊了緊,以為她是要給他一巴掌泄憤。
但猶豫了片刻,他還是低下頭靠近了她。
他睫毛微顫,眼中帶著幾分忐忑。
伴隨著他的靠近,尤湘靈率先聞到的是一股淡淡的香氣,她費力地抬起手,捏住他的衣領。
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往下一扯,使勁吻了上去!
距離無限靠近,她看見那雙漂亮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從不安轉為震驚。
她清晰地看見他眼中虹膜的金色紋路,感受到他抓著她胳膊的手驟然用力,下意識扯了扯,最終還是克製著沒有推開她。
嘴唇是柔軟的,觸感猶如溫熱細膩的絲絨花瓣,香氣充盈鼻尖,能量開始極速恢複,完全填補了空缺。
她溢出一聲喘息,終於恢複了一些力氣,然後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衛玉書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鹹腥的味道彌漫雙方口腔。
尤湘靈終於鬆開了他的衣領,舔去他唇瓣的血珠,拉開了距離。
廚房的火滅了。
雖然廚房被燒毀了,但還在她及時阻止,沒有繼續蔓延。
她回頭看向衛玉書。
他還扶著她,一隻手托著她,一隻手食指曲起,抵在唇瓣。
手指的膚色是雪白的,唇是粉潤的,手指微動,殷紅的血被染在白玉般的手指上,也在唇上染出格外豔麗的顏色。
二人緊緊相貼,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而不穩,胸膛起伏不定。
微微低頭,垂眸,濕漉漉的眼睛就這樣看著她。
她幾乎要以為他在勾引自己了。
“你生氣了嗎?”他小聲開口,像隻知道自己做錯事情,擺出可憐兮兮模樣的大狗。
尤湘靈她……當然是生不起氣了。
衛玉書一開始也隻是想幫幫她而已,又做飯又洗碗又熬藥,他還拖著病體一瘸一拐的,前不久還救了她!
而且她剛剛已經懲罰他了!
尤湘靈如同昏君般堅定地開口:“都是火苗的錯!”
“……什麽?”衛玉書緩慢地眨了眨眼。
尤湘靈義正詞嚴:“都怪它好好的為什麽要死灰複燃?!死灰複燃就算了為什麽還要點著別的可燃物?!點著別的可燃物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得寸進尺起那麽大火?!它該死!”
火壞!
衛玉書好!
二人對視,衛玉書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彎起了嘴角,如冰雪初霽,曙光微熹,露出一個笑容來。
壓過群玉,勝過翠鬆,可謂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尤湘靈下意識也跟著露出一個笑容,她頭一次這麽理解那幫沉迷美色的昏君。
突然感覺這把火燒的也不是很虧。
直到藤蔓拍了拍她的腳踝,她的笑容僵住了。
壞了,要怎麽和他解釋這“妖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