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人情世故
“那當然了,你看我像是那種會騙人的女孩子嗎?”
她眨巴著眼睛看他,青年被她看的臉紅,“那,那你還吃三不沾嗎?”
“吃。”
戚悅簡單回複他一個字,抱歉了狐狸公子,她也是怕死,不讓他忙起來,她怕自己噶在這。
不知道傲天那邊怎麽樣了,到底找到這家夥的真身沒有。
——
陸且行拔劍,挽了個劍花,劍光如冷月直下狠狠的插在它的眉心處。
狂風大作,門窗作響。
碎裂聲過後,狐狸虛影消散,戚悅瞬間從夢裏醒來。
而此時,陸且行麵前的三尾狐狸即將睜眼,他一把將劍鋒釘在他的一條大尾巴上,冷白的手指扼住狐狸一截脖子把他按在**。
“嗷!”
他發出一聲獸類的嘶鳴,疼的不住**扭曲身體,奮力想扭頭咬陸且行的手。
然後陸且行手指一用力,給他掐到幹噦,翻白眼差點撅過去。
他長長的黑色發絲垂落在錦繡堆積的床榻上,沉聲警告他。
“別動我的人,再動手動腳,給你扒皮做手套,”
“寧訣,聽明白本座的話了嗎?”
寧訣停止掙紮,仿佛擺爛的癱在**,“你是怎麽認出我的?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眯起一雙狐狸眼審視陸且行,“鬼魂?”
陸且行照頭給他來了一巴掌,“不是說了嗎,老子是你祖宗。”
他譏諷的嘲笑一聲,“從界碑就盯上她了是吧?”
“寧不臣是你什麽人?”
他似乎沒想到千百年過去,還能從陸且行口中聽到寧不臣這個名字。
他氣急敗壞的張嘴想要咬他,“關你什麽事?!”
“鬆開我!我告訴你,我可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小心我告你們!”
陸且行根本不怕他,“你個狐狸精,還指望人類的法律保護你?”
他看了看寧訣的模樣,又冷笑一聲,“還是個血統不純的半妖,小雜種啊。”
這可把寧訣氣壞了,“你等著,我要你好看!”
“我老大可是敖辛!你這種孤魂野鬼,他動動手指就讓你魂飛魄散!你就等著你的下場吧!”
陸且行拔出長劍,把他拎著脖子提起來,看到他脖子上係著紅繩的銀色鈴鐺,他意味不明的動了動嘴角。
“我的下場不勞你個小狐狸精操心了,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自顧不暇的東西。”
他手指微動,在寧訣身上下了一個定身咒,然後鬆手站起來,身影化作霧氣散去。
“寧家還真是落魄了,竟然給個妖邪玩意兒做走狗。”
陸且行回到住處的時候戚悅已經眼皮子打架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也不敢睡。
「已經處理好了,他應該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聽到陸且行的聲音,戚悅一下醒過神來,“你回來啦。”
“你不回來我都不敢睡著,就怕再被什麽東西入夢。”
她跟陸且行誇張的形容,“他的牙齒可尖了,有那麽長,這要是咬在我脖子上……”
她打了個激靈,“可怕的很。”
陸且行給她滅了屋裏的床頭燈,「沒事,我在這,他不敢。」
「睡吧,再不睡天亮了,明天不是還要出去玩?」
戚悅乖乖躺好,“對哦,明天還有事要做呢。”
第二天,淩晨六點多,天亮起來,陽光照在屋裏。
寧訣身上的定身咒才解開,他黑著一張臉變回人身,一邊穿衣服一邊琢磨,昨晚那人到底什麽身份。
還有他問寧不臣幹什麽,寧不臣都死了多少年了,他總不會是寧不臣的什麽仇家吧?
那他得是什麽老怪物了?
不應該啊,那種老東西不是都死絕了嗎?
外麵有人敲門,“少爺,今天還去嗎?”
他穿襯衫的動作頓了頓,“讓人備車,我一會兒下去。”
“好的,少爺。”
助理讓司機把車開出來,司機嘀嘀咕咕的和他說,“張助理,你覺沒覺得咱們少爺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張助理推了推眼鏡,“少爺的事,你別管。”
張助理和司機等人不同,他對寧家的事知道的更多一些,知道寧家有些事不能多問不能多看。
裝聾作啞,往往更能過的舒服,活的長久,好奇心是會死人的。
戚悅他們今天打算逛一逛平岩古城的,但是導演突然說要加一組試鏡,沒辦法她又跟陸澤肖金故二人回到了試鏡場地。
陸澤這次試鏡的是個仙俠劇,他試的是其中一個劍修大師兄的戲份。
這次的導演是業內很厲害的一位大佬,十七歲拍的《春秋》就獲得了國際大獎。
這幾年拍的片子不多,更注重質量,本人脾氣也比較古怪,做事很挑剔,有不少演員被他凶哭過。
這次的拍攝是有一些棚景拍攝大部分實景拍攝的,加的一組試鏡在室內。
他們過去的時候導演許知椿等人已經在了,副導演和他們說,“昨天知椿決定讓小陸參演大師兄這個角色。”
“今天是想讓小陸和新來的反派小師弟寧洲搭個對手戲。”
他擠眉弄眼的和陸澤他們說,“那位是上遊製片塞進來的,昨天知椿發了老大一頓火了,今天把人叫來,就想看看那人有多少本事。”
陸澤和肖金故露出個心照不宣的表情來,“懂,我明白了趙哥。”
陸澤想隻要不是對他不滿意就行,能為難許知椿的人可不多,他正好也看看是什麽人。
怎麽也是以後跟他搭對手戲的。
暮寒川和李飛都有自己的工作,一早已經回去了,戚悅坐在劇組的角落裏含著一根棒棒糖。
許知椿穿著白色的純色短袖,下麵黑色的褲子,整個人有點蒼白和頹唐,頭發到肩頸的位置,一點點的卷。
他正在攝像機前麵不知道在擺弄什麽東西,可能是察覺到戚悅的視線,青年側頭疑惑的看過來。
哇,帥帥的。
她目光遊移開,他蹙了蹙眉又轉頭忙他自己的東西。
戚悅忍不住和旁邊的小姐姐說小話,“許導演多大了?他看起來很年輕哎。”
一般像他這樣聲名鵲起的導演或者製片,大多都三四十歲了吧,他這樣子看起來不像專業性那麽強的。
就像是去醫院掛號,如果一個二十多歲頭發茂密的帥哥說他是專家號,說他是什麽主任醫師,那一定會被懷疑走多少關係上去的。
小姐姐給了她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我們許導,包帥的。”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啥給他打工?別的老板又禿頂又脾氣大,他最起碼帥啊。”
“天下老板都一個狗樣,但是我們打工人要學會為自己謀取福利!”
“許導十七歲拍《春秋》一炮而紅,現在他也才二十七歲,年輕著呢。”
說到這個,她似乎有點憤憤不平,“那些人居然說他這幾年沒有片子是江郎才盡,我呸,他才多大年紀,他們十七歲的時候不知道在幹嘛呢。”
“再說了,我們許導以後拿獎的時候,他們說不定都入土了,哼。”
戚悅看出來了,這小姑娘是許知椿死忠粉吧,她就問一句,她嘚嘚啵啵說了一串。
她也隻能應付的附和她幾聲,“對,許導確實很優秀。”
然後那小姑娘眼冒金星的和她一起討論許知椿,最後還問她,“對吧對吧,我們好多攝影專業的都超級喜歡他!你也喜歡他吧?”
看她那樣子,戚悅如果敢說一句不喜歡,她估計馬上要變身。
戚悅心想,人情世故嘛,懂。
然後她點頭,隨意的說,“對,我也喜歡許知椿。”
一聲玻璃水杯破碎的聲音,戚悅回頭,看見那專業嚴謹日常一絲不苟的許導臉紅的蹲下去撿破碎的玻璃片。
戚悅感覺,人不能,至少不應該,這麽的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