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如意算盤落空
會議室裏的氛圍變得異常凝重，自楚和逼問後，就在沒有一點聲響，所有都跟事先商量好似的，絕不插言，都想要存心涼著齊允浩。
齊允浩靜默了片刻，額頭生生急出一層冷汗，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找到一句話替自己解圍。
顧清歡見熱鬧看的差不多了，才緩緩地打斷沉默，“齊副總腦袋裏裝的事太多，年歲又有些大，記不得真也是正常的，大家說，是與不是？”
齊允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向著顧清歡微微頷首，“顧總說的極是，我這年歲的確是大了。”
既然顧清歡都這麽說了，他也就順著附和一句，借此緩解尷尬。
反正他是寶嘉資曆最老，年紀最長的一個，倚老賣老也沒什麽丟人。
哪成想，顧清歡緊接著又問了一句：“齊總我看的時間短，還不知道您高壽是多少呢？”
齊允浩挺直腰板，很驕傲的說：“我今年62，在林氏工作有二十三年了。”
顧清歡眼睛瞬間瞪圓，臉上表情驚呆，“那齊副總真是林氏的老人了，這半輩子都在為林氏貢獻，這份情懷，可敬可佩。”
她的語氣裏含著驚訝，又含著著些崇拜，這讓齊允浩得意了不少，“要是在寶嘉論資曆，也就隻有上一任的總經理能跟我比上一比，不過他退休了，現在林氏的老員工逐年減少，如今剩下的老員工更是寥寥無幾了。”
他說的特別惋惜，神情也很是傷感。
顧清歡神情不變，柔柔的開口：“齊副總不用這麽傷感，那些老員工為林氏效力多年，年老了，也理應安享晚年的，等齊副總退休了，也能好好的放鬆放鬆。”
齊允浩神情驀然一僵，之前的得意**然無存，不確定的重複問著：“退休？顧總說我退休？”
顧清歡淺笑，擰開手裏杯蓋，反問：“怎麽，齊總都62了，再過三年就退休了，都沒計劃一下麽？”
說完，顧清歡低頭，喝了一口杯裏的茶，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一點點的流向胃裏，溫暖了全身。
嗯！
好茶。
顧清歡完全不理會齊允浩眼裏的震驚，腦袋一轉，低笑兩聲，“小桐，你這茶泡的真是好，那茶香含在嘴裏，久久都不曾散去，幽香怡人，難怪林董都誇你茶藝精湛呢！
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的，另有這番造詣。”
趙梧桐的臉染上一層紅暈，顧清歡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誇她，還真是怪難為情。
她低頭，撓了撓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顧總，你可別這麽說，小桐的外祖母愛還茶，我從小跟著她，積年累月的，這才會一些沏茶的本事，也不是什麽長臉的事。”
“你年紀輕輕的，能泡成這樣，真的是很不容易，林董都是對你讚不絕口，他老人家也是品茶的高手，他都說不錯，那肯定是不錯了。”
顧清歡旁若無人的跟趙梧桐聊著家常，旁人也不敢混亂插話，隻是這對話的信息量太大，也證實了馮澤話所言非虛。
這個趙梧桐在總裁室的確是很有臉麵，以後斷然不敢輕視。
趙梧桐臉上的紅霞不斷加深，她泡茶的手藝顧清歡早就知道，如今這樣在會議上公然跟自己閑聊，還扯上董事長，其目的就是想給自己撐門麵，不再讓人輕視。
她心頭頓時一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看齊允浩。
顧清歡會意，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那人，隻見他神情凝滯，臉色蒼白，大概是還沒接受自己快要退休的事實。
而顧清歡剛才的話，也是給了在坐所有人當頭一棒，這齊允浩再有本事，也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反而是顧清歡她年紀輕，能力強，發展空間大的不是一星半點，他們當初是腦袋進水了嗎？竟然跟著一個快退休了的人，排擠他們的頂頭上司。
這真是昏頭了，要不是顧清歡挑明，他們還糊塗這呢！
過了好一會兒，齊允浩才反應過來，陰鬱的問：“顧總，我這退休的事，你是聽到上頭的指示了？”
“嗯？”顧清歡回頭，沉默了一瞬，“這個倒沒有，不過咱們上一任總經理不就是因為退休，才不做了麽？”
齊允浩看著她手裏的渺渺熱氣，頓覺喉嚨一幹，可他這次偏偏一杯水都沒帶，隻能是幹忍著。
他抿了抿幹澀的嘴唇，遲疑著開口，“話雖然是這麽說，可上一任總經理退休了後，又被返聘回來，又做了三年，才辭了總經理一職的。”
“哪有怎樣，就算齊副總跟他一樣，被總公司返聘，可那也不過是六年，齊副總又在糾結什麽呢？”
“可這……”齊允浩一張口才覺察出，自己的嗓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的這般沙啞。
而他的臉也是越發的慘白，多了一絲滄桑感。
他原想著，自己要比上一任的總經理要兢兢業業的多，他都能返聘，那自己也能，甚至時間會更長遠。
顧清歡隻當是沒有聽見他的呢喃，轉而繼續手上的事情，“小桐，我昨天吩咐的，讓你今天上午整理的文件，都弄好了吧？給各位部長發一份，我們這次會議的主要內容就是這個。”
“顧總，我……”趙梧桐麵露難色，猶豫不決的開口，“我沒有弄完。”
“你沒弄完？”顧清歡放下變了臉色，低吼一聲，從座位上站起，毫不避諱在場的人有多少，訓斥著：“趙梧桐，我看你這助理是當到頭了，隻不過是讓你整理一份文件，這兩個小時就能做完的活，你看我不在，就開始偷懶，竟然一個上午都沒做完。”
顧清歡背氣的不輕，微喘著粗氣，她的嗓門比平時大了一倍，一方麵是表達自己的氣憤，還有就是震懾旁人。
趙梧桐的臉“唰”的一下白了下去，之前臉上的愉悅被驚慌代替，手指快速的搓著自己的紗裙。
過了好一會，趙梧桐出醞釀出少許淚意，眼裏才有了波光閃動，她用力的吸了吸兩下鼻翼，佯裝委屈的開口。
“顧總，我……我……我是……”
趙梧桐坐在後麵，說了一連串的“我”字，除了這些也再說不得其他，即便是她的身子顧清歡擋住，也能從聲音中辨別的出，她心裏的苦悶。
況且她這一上午做了什麽，在坐的每一個人都是一清二楚，反倒是顧清歡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