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異稟的我,踏上成帝之路

第一卷入世第27章逃亡(下)

古樂殺了獵人老二,也將張丫頭挽救了下來,兩人便開始了逃亡之路,而對這村子附近的環境較為熟悉的張丫頭,此時就成為了古樂的向導,由古樂保護著她,而她則是為古樂帶路,朝

著遠離這座村子的方向前進。

此時已經接近黃昏,村子裏從各個地方歸家的人多了不少,但是張丫頭帶著古樂,從一些較為偏僻的小路快速地出了村子,也隨之鑽進了大山裏邊,也沒有被什麽人發現他們的行蹤。

兩人一路疾行,顧著趕路離開那是非之地,也沒有再說話,隻是張丫頭是不是地抬手指著方向,然後古樂便毫不遲疑地牽著張丫頭前進,幸好一路上雖然山路難行,但是也沒有什麽凶險

,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兩人進入了深山之中,天也黑了下來了。

夜晚的深山,是沒有人會進來的,因為山裏有很多晚間出來覓食的野獸,並不適合人類出沒,但是古樂和張丫頭為了逃命,別無選擇,而且,就算是有野獸,古樂也有防身的辦法。

兩人在山裏就著樹林的間隙之間,灑下來的月光照著路深一步淺一步地走著,速度已經減緩了許多,但是心中的壓力,也舒緩了許多,隻要不被人發現,就不用像進山之前那麽緊張了。

兩人並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在山中行走著,一路上隻有兩人稍顯疲累的喘息聲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再沒有其他,而這幾個時辰的路程下來,古樂的手,一直和張丫頭的手握在一起。並

不是古樂沒有感覺到此舉已經沒有多大的必要,可以放手,而是張丫頭本能地抓著他的手不放,緊貼在他的身邊趕路,讓他想放也放不得。而他也明白張丫頭內心依然存有幾分驚慌和對處境

的擔心,需要有人給她勇氣,所以他也就不刻意去改變這一情況了。

夜晚的山林裏,有些寒涼,但是兩人的精神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和集中的狀態,並沒有覺得寒冷,反而是汗流不止,漸漸地連身體健壯的古樂也覺得雙腿有些發軟了。

古樂抬頭看了一眼星空,也環顧了一番四周,在確信這個時候,不會有什麽人出現之後,便決定在這裏休息一番,恢複了體力再接著趕路,畢竟夜間在這深山裏趕路,就算沒有野獸來找

麻煩,也並不是很妥當。

於是,古樂停住了腳步,也緊了緊張丫頭的手,將她拉住。然後開口打破了兩人長時間的沉默,道:“不用再走了。我們原地休息,天亮再趕路。”

張丫頭見古樂突然停下,先是有些錯愕,但隨即聽他說休息,也立即感覺到自己已經累得不行了。她的身體遠遠沒有古樂那樣強壯,又是剛剛遭受一場驚變,能夠走這麽長的時間,除了

依靠著古樂的攙扶,便是憑著內心憋著的一口氣,此時那口氣一散,她便覺得自己半步也走不了。

張丫頭看了看四周,雖然對在這深山中野獸經常出沒的地方休息,有些遲疑,但是既然古樂已經做出了決定,她也沒有想過要抗拒,在她內心深處,她覺得,既然古樂認為這裏可以休息

,那就不用自己多擔心了。

於是,張丫頭順從地點了點頭,便等著古樂安排。而古樂原本是等著張丫頭那抓著自己的兩隻手從自己的手臂上鬆開,卻見張丫頭絲毫沒有那意思,心中不禁有些無奈,意識到張丫頭的

心裏還不是很安寧,於是也就幹脆引著張丫頭到近前的一棵大樹底下坐下。

古樂就地坐下,張丫頭也跟著坐在他的身邊,此時古樂才終於是喘上了幾口大氣,讓自己一直緊張的情緒,完全地鬆弛下來,而同時,他也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也不知道是因

為之前的緊張還是因為疲憊。

古樂轉頭看向張丫頭,說道:“你可以放手了吧?這裏沒有人會傷害到你了。”

張丫頭聞言,不由得一愣,而隨即,她順著古樂那落在自己的手臂上的目光才發現,自己正緊緊地攬著他的胳膊。她不由得“呀”了一聲,趕緊撒手,同時,半是害羞半是忐忑地低下了

頭。

古樂也不理張丫頭那麽多了。自顧地背靠著身後的大樹休息著,恢複著體力,而同時,腦海之中,也浮現出了自己殺死老二的一幕,此時,他才想起,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是了不得,而不是了不起。古樂並不認為自己有膽量殺人,或者有勇氣救人有什麽了不起,此時他隻覺得,自己初初入世,便做了這麽一件很可能會給自己帶來禍害的事情,很有些不可

思議。

在古樂的心裏,在未出山之前,他幻想過自己進入大陸之後,可能會遇到些什麽。他曾想過,自己就像是一般的在外遊曆的人類一般,在大陸上行走,觀賞著人類世界的風光,領略著世

間的俗世百態,雖然也許路途遙遠,甚至也許沿途艱辛,但是心中還是輕鬆和期待的。

可是如今,才短短的一天時間裏,他不單沒有感受到多少暢快或者愜意美麗的風景,反而雙手沾染上了一條人命的鮮血。即使那個人,是個該殺之人,但是這一切,都離他預想的,太不

相同了。

而想到這些的時候,古樂心中也是感到有些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那種感覺,不是手刃暴徒的痛快,也不是伸張正義的驕傲,而是一種五味雜陳,當真無法輕易用言語概括的情緒。

但是,古樂轉念一想,做便做了!自己做的這一件事,是自己依著本心做的,無愧於心,也無愧於人,沒有什麽好害怕或者後悔的了,既然以這件事情做為入世的開始,那就接受它,麵

對它!

於是,古樂將心中的複雜情緒都拋開,讓自己的腦子放空,然後將頭微微後仰著靠在樹身上,靜靜地閉目養神。

而在古樂沉默的時候,一旁的張丫頭,也在眨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借著月光映照在古樂身上的光芒,靜靜地注視著古樂。

這是張丫頭第一次仔細地,認真地打量古樂的樣子。而此時,她才發現,身邊的這個少年,比她印象中的還要年輕一些。雖然張丫頭知道,古樂比她高了足足兩個頭,手臂也很有力,很

溫暖,但是當她確認,這個果敢的,甚至可以用凶狠來形容的,無聲無息之間,便殺死了一個大漢的少年,並不比她大多少的時候,她內心便有些呆住了。

張丫頭凝視著古樂的臉龐,隻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長得好英俊。他那閉目不語的樣子,讓她覺得有些冷酷,但是同時,也讓她覺得很安全。古樂雖然沒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但是那沉

靜的樣子,似乎表示他其實是胸有成竹,早有定計,而自己,並不需要去多想些什麽。

張丫頭對古樂的這種感覺,叫安全感。但是當然,張丫頭並不懂得什麽叫安全感。她隻知道,這個自己堪堪可以做自己的哥哥的少年,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兩人身後倚靠的大樹一般,雖

然沉靜無言,但是挺拔偉岸,真誠可靠。

而同時,張丫頭也猛然想起,是古樂救了她一命,將她從萬丈深淵一般的境地之中,救助了下來!如果沒有古樂,她的未來,甚至她的性命,也將會被盡數毀滅,古樂,是她的救命恩人

,是她必須用生命來報答的好人呀!

張丫頭的內心,十分地淳樸,也十分地單純,當她認定,古樂的恩情,自己隻能用性命,甚至是一生來報答的時候,她便不會有任何的遲疑,而是堅定無比。所以,古樂在她的眼中,便

從一個冷峻的少年,升華成了一個她必須尊敬,佩服的人了。

於是,張丫頭挪動了一下身子,用雙膝跪坐著,然後,低下頭去,深深地朝古樂行禮,就像是忠實的奴婢,對主人那般行禮。

古樂聽見張丫頭的動靜,微微地皺了皺眉,睜開雙眼,於是也就看到了張丫頭對他行著的禮數。古樂從張丫頭那久久不動的身體語言,讀懂了張丫頭的意思,他知道,這個女孩,是在對

他表示感恩。

古樂對張丫頭的這一個舉動,覺得有些無所適從。事實上,在他決定出手相救的那一瞬間,直到現在,他也都沒有產生過要讓張丫頭感謝自己,或者是讓張丫頭報答自己的念頭,他隻是

覺得,自己想要那樣做,並且,必須那樣做,於是他便做了,就是這麽簡單罷了。

所以,現在眼見著張丫頭跪伏在自己的麵前,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製止,不知道是該說“不必”,還是該說“夠了”,他皺著眉頭遲疑了一會,在感覺自己真的無法習慣這樣的禮節的時

候,便直接伸出雙手,握住張丫頭的雙臂,將她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