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小災星,全村反派寵上天

第20章 歡迎加入大窯村

江祁北猜對了一半,這些馬確實是來自鎮北王府在西南封地的馬場。

但不是搶劫的,是正大光明帶走的。

因為那片馬場是蕭立母親一手建立,她去世之後,歸屬權便到了蕭立手上,與鎮北王府並無直接關係。

如今馬場的管事,是蕭立母親的心腹。

蕭立去要馬,對方不僅幫忙挑出最健碩的馬匹,還一路護送到了琴山縣境內。

崔秀眉他們就是收到消息去接應的。

眾人去到村食堂,留守食堂的幾位大娘先提了幾大桶米湯出來。

大家奔波好幾個時辰,此時回到家,先喝上一碗熱乎乎的米湯,一身寒意都被驅散了。

蕭立的米湯是跛腳李老頭的發妻孟婆子端的。

“小夥子,這是給你的,加了蜂蜜,你嚐嚐夠甜不。”

蕭立謝著接過,嚐一口,隻覺得甜意直衝天靈蓋。

“婆婆,這太甜了。”

孟婆子嘿嘿笑,露出少了兩顆的一排牙。

“這蜂蜜好,多喝點,不夠還有。”

“夠了夠了。”蕭立連忙擺手,覺得這熱情無福消瘦。

真的甜過頭了。

他又喝了一口,等孟婆婆走開,便把碗放下了。

薑羨魚也在幫忙給大家端米湯,她湊過來:“怎麽,不喜歡甜的啊?”

見他點頭,她嗐了一聲:“早說啊,不喜歡就不讓孟婆婆給你加那麽多了,浪費!”

說著,她找來個大碗,盛了半碗米湯,又將蕭立那一碗倒進去。

混合之後,再分給他一碗:“喏,再嚐嚐,應該能喝下去了。”

蕭立嚐了一口,點點頭,這個甜度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剩下的,你喝嗎?”

薑羨魚白他一眼:“想得美,誰要喝你剩下的。”

說著,她對不遠處的薑淵招招手。

“阿兄,這碗甜的,給你。”

薑淵與其父一樣,喜歡甜食。

他大步過來端起大碗,幾口就幹完了。

喝完還意猶未盡:“哪來的蜂蜜?”

“孟婆婆拿來的。”

“孟婆婆還有這好東西?那我可得去討點。”

說著,他又拿著碗走了。

蕭立全程默默喝米湯,一聲沒吭,更沒說那是自己喝過兩口的。

他怕半夜被揍。

米湯喝完,正式開飯。

五張桌子,每桌五菜一湯,熱乎乎的饅頭和米飯管飽。

一上桌,所有人都出奇地安靜,隻剩下挑菜、扒飯、咀嚼的聲音。

大窯村的人不一定寢不語,但肯定食不言。

倒不是他們有多注重禮儀,而是以前窮,吃飯如果多說兩句,那就沒得吃了。

如今嘛,算是表達對食物的尊重。

薑挽挽晚飯已經吃過,此時挨著爹娘旁邊,靜靜啃著薑寒山帶回來的香酥雞。

等她慢條斯理啃完一個雞腿,桌上眾人也差不多吃飽了。

薑寒山拿出手帕給她擦幹淨手,一邊給對麵的崔石使了個眼色。

崔石會意,走出大廳,很快又拿著一個小木箱子回來了。

他將小木箱子直接放在了蕭立麵前。

蕭立一愣,沒反應過來。

薑寒山道:“這次得到這麽多馬,不能白要你的。”

“這是村裏商量好,分給你的,裏麵有些銀錢,還有幾畝地的地契。”

蕭立想說不用,就聽他繼續道:“分了地,你以後就是村裏真正的一份子了。”

“以後就得和村子風雨同舟,榮辱與共。”

這話一出,蕭立沒有再推辭,果斷收下箱子。

他知道,這次對方是真的接納他成為村裏人了。

他接受這些,也代表徹底與大窯村綁在一起。

而在他收下箱子後,整個飯廳響起了熱烈的鼓掌聲和喝彩聲。

“來,我們敬蕭立,歡迎他加入大窯村。”

隨著崔秀眉一聲令下,在座的人,端酒的端酒,端湯的端湯,都站起來敬他。

蕭立忙端起一碗熱湯回敬。

這個夜裏,春意尚寒。

大窯村村民的心,卻是熱烈滾燙的。

他們縱情歡笑,大聲說話,暢聊到深夜。

待各自回家時,那輪圓月已上中天。

月色涼如水。

早已睡著的薑挽挽,被崔秀眉用披風包裹著抱在懷裏。

薑寒山則將自己的披風分給妻子,擁著妻女慢慢往家走,就跟許許多多相伴相依的夫妻那樣。

夫妻倆難得有這樣在外獨處的時間。

聊的依然是有關村裏的事。

“小立的來頭,比我之前想的還要大。”崔秀眉語氣裏透出幾分擔憂。

“鎮北王蕭乾,那是個狠角色。”

薑寒山柔聲安撫:“不怕,如今皇帝疑心武將,鎮北王駐守在北疆,無詔不得回京。”

“他是個有野心的人,京城那邊就夠他費腦筋了,哪騰得出手來管西南的事。”

“這倒也是。”崔秀眉微微點頭,又歎息道:“說來小立也是個可憐孩子。”

“可憐的人多了去了。”薑寒山音色淡淡,“如今來了咱們村,總歸是個自在人了。”

“那是,咱們村今非昔比了!”說起這個,崔秀眉自豪起來。

“如今的日子多好,就是天王老子要跟我換,我也不換!”

這話逗得薑寒山一樂:“是是,夫人喜歡的,就是最好的。”

“那可不~”

兩人說著,相擁著笑起來。

笑聲有些大,懷裏的薑挽挽不由嘟囔一聲。

夫妻倆又齊齊頓住聲,相視一眼,繼續無聲地笑起來。

笑意飄散在風裏,風都溫柔了幾分。

等笑夠了,薑寒山又說起一樁事:“說起蕭立,今日縣裏來了京城的人。”

“她手裏有鎮北王府的令牌,被當成謀害世子的人抓去了縣衙,卻發現是誤會一場,柳常勝已經將人放了。”

崔秀眉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事,“怎麽了,是認識的人嗎?”

“現在還不認識。”薑寒山道,“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那個夢嗎?”

聞言,崔秀眉有了猜測:“是會害我們的人?”

薑寒山“嗯”了一聲,“放心吧,這次她害不到我們的。”

他的語氣堅定又決絕,帶著幾分冷意。

崔秀眉點點頭,身子往他懷裏靠了靠:“這次,我們一起守護自己的家。”

薑寒山應了聲“好”,手臂將她摟緊了一些。

仿佛這樣,心底就更有力量了。

這邊夫妻倆還沒到家,住在村中央的蕭立已經回到自己的小房子。

今晚他也很高興。

自娘親離去後,他第一次感到這般暢快和溫暖。

這導致他興奮得有些睡不著。

想了想,他拿來今晚得到的小箱子,想看看村裏給了他多少銀錢。

那重量,少說有個一百兩吧。

結果他打開一看,確實是一百兩。

整整齊齊十個小金元寶,每個都是十兩。

這下蕭立傻眼了。

想過大窯村不缺錢,但沒想到這麽有錢啊!

再一看那地契,地不多,就十畝地。

但地契上麵沒有官印,隻有村裏的印章......

細細一看,是山裏的地。

也就是說,這些地沒被當今朝廷記錄在案,都是村裏人自己開墾出來的。

蕭立內心山崩海嘯。

完了,這村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居然連地契都製好了。

這是要造反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