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做個讓大家喜歡的壞人
麵對姐姐的問題,薑挽挽歪著腦袋想了想。
“應該可以,要試試。”
薑羨魚聞言,大致懂了。
妹妹肯定是之前都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法子。
這麽多次下來,她已經發現了,妹妹做這些奇怪的事,經常都是臨時起意,用到的東西也是意想不到的。
那些尋常的東西,經過她開口祝願,就有了神奇的力量。
她沒有深究這個問題,誰讓她的妹妹是小仙女呢,小仙女做什麽都不奇怪。
“好了,快洗腳吧,洗完我們就去睡覺啦。”
她將洗臉的水倒進另一個木盆裏,薑挽挽便坐上小板凳,自己脫鞋襪,動作靈活得很。
薑羨魚瞧著,就忍不住笑了。
她妹妹真是太乖了,兩歲半開始就會自己洗臉洗腳,完全不用多操心。
待小女娃洗完,薑羨魚倒了水,又給她拿了水漱口。
“好啦,回屋睡覺,今晚阿姐抱你進屋!”
薑羨魚說著,便一把將妹妹提抱起來。
薑挽挽被舉高高,當即咯咯笑起來。
崔秀眉在不遠處聽見,提醒道:“快回屋睡覺,別太興奮了,當心睡不著。”
“知道了,這就去睡。”
薑羨魚抱著妹妹就回了房間。
待姐妹倆往**一摔,床腳頂上掛著的瓔珞項圈搖搖晃晃,發出叮鈴鈴的響聲。
薑挽挽看著項圈,就想到了夢裏想騙項圈的大壞蛋。
“阿姐,打大壞蛋!”
“嗯?什麽大壞蛋?”薑羨魚不知道她怎麽突然說到這個。
“就是,偷項圈的大壞蛋呀。”
小女娃指了指掛著的項圈,“大壞蛋想要,不給他。”
薑羨魚也知道她之前做的那個夢,笑道:“夢裏都是假的,放心吧,這項圈掛在這兒,沒人敢來偷的。”
說完見小女娃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項圈,她又補充道:“要是有人來偷,阿姐就揍死他!”
小女娃聽到這話,似乎才放了心。
“嗯嗯,揍死他!”
她捏了捏小拳頭,一臉嚴肅。
薑羨魚看得忍不住樂,“挽寶,你小小年紀,不能這麽粗暴哦。”
“粗抱是什麽抱吖?”
小女娃不明白,一臉的疑惑。
薑羨魚被她逗得笑出了鵝叫。
“哈哈哈...挽寶,你真是太逗了,粗暴不是抱抱,是打人。”
小女娃更困惑了。
“我不打人呀,娘說乖寶寶不能打人。”
欸?薑羨魚心想,這可不對,娘以前可不是這樣教她的。
“那萬一有人要打你,怎麽辦?”
“這個我知道!”薑挽挽笑嘻嘻地,說出了崔秀眉教的標準答案。
“別人想打我,我就打回去,把他打趴了,就不敢打我啦。”
“還好還好...”薑羨魚默默鬆了口氣,“看來阿娘都是這樣教的。”
“這我就放心了,不然真怕你這個小不點在外麵被其他小孩子欺負。”
薑挽挽一聽這話,連忙道:“沒小孩子欺乎我呀。”
“他們都喜歡我。”
“那倒也是,別的不說,這村裏就沒人敢欺負我們挽寶,都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裏呢。”
薑羨魚說著,雙手捧著她的小臉揉捏了一把。
嗯~手感真好。
姐妹倆說著話,很快就進入夢鄉。
而正屋裏的夫妻倆,今晚卻是有些睡不著。
“江老將軍想讓小北認我們做義父義母,以後就喊我們做爹娘,我同意了。”
薑寒山“嗯”了一聲:“我聽見了,小北是個好孩子,這樣也好。”
“這幾個月他在我們家,雖然吃穿都跟挽寶他們一樣,但他總是拘謹的,估摸著心裏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把他認在膝下,希望能讓他不再覺得寄人籬下。”
崔秀眉點點頭,“正是這個理,寄人籬下的感覺,你我幼時皆體會過,好在你我有幹爹和大哥相依為命。”
“小北卻是什麽親人都沒有了,老將軍也要離去了。”
薑寒山聞言,便知她又想到了以前的事。
他伸手輕輕攬住她,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白老先生要去京城給那人治病,想必是病得極重了。”
“你...可想也去看看?”
他的聲音很輕,崔秀眉卻聽得心裏一震。
“不去。”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我與他們已毫無關係,已經消失的人,沒必要再去他們跟前找不痛快了。”
薑寒山了解她,聽她這話,就知曉她並未完全放下。
當然,也不用放下。
畢竟誰的心裏沒有幾個怨恨的人呢。
何況阿眉和崔家,中間還隔著早逝的大哥。
“不想去就不去。”他輕輕撫拍著她的背,“既然老將軍讓白老先生去治病,想必並不是什麽要命的病。”
“待我們以後去京城,自然有機會讓他們知道,離了他們,我們依然活得好好的。”
崔秀眉聽著這賭氣一般的話,忍不住笑了。
“沒想到,你心裏還存著這樣的心思呢?”
“我還以為,你都厭惡得不想再見那些人了。”
薑寒山也笑了:“我與阿眉不同,我沒那麽高尚。”
“與我有仇的,隻要有機會,我定是要睚眥必報的。”
在最親近的人麵前,他從不掩飾自己內心的陰暗。
“你知道嗎,我無數次暢想,將來有一日,我要看著那些人在我麵前痛苦、掙紮,苦苦哀求我放過他們。”
“而我絕不會原諒,隻會笑著將他們折磨得更狠。”
說著說著,他眼裏流露出幾分陰狠的癡狂。
崔秀眉聽著,心裏止不住地心疼。
她知曉他經曆過的苦難,那比她所經曆的還要痛苦十倍百倍。
她不由回抱住他,給他最大的支持。
“好,既然相公有這個誌向,那我們就一起努力,爭取早日,將那些人都踩在腳下!”
薑寒山聽著這話,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阿眉,你這樣,會讓我越來越壞的。”
“那就壞吧。”崔秀眉無所謂道,“隻要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你壞一點又能怎樣?”
“誰規定人隻能做好人了。”
“而且,你雖說自己壞,但你平常做的大多數都是好事。”
“如果世間的壞人都像你這般,我想大家都會喜歡壞人的。”
薑寒山被她的話哄得再次笑起來。
“好,那我就做個讓大家喜歡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