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排斥他
夜晚的私人醫院內人員比較少,在一處檢測室的門口,總共站著三個男人。
看著倒在檢測儀下麵的寧綾,仿佛又回到了曾經,也是各種各樣的檢查。
眼下的狀況已經差不多能表明發生了什麽事,很容易便能得出答案,上次她受到的傷害,還未全部康複。
這一次的失憶,已經不能保證像上次那般快速的恢複過來。
意料之中的結果讓他有點煩躁,摸了摸包裏的煙,剛要拿出來又停下了動作。
醫生很快做完檢查,寧綾走出來便來到楊常平的身邊,轉動著眼珠子打量著韓啟駿和駱嘉辰。
看到駱嘉辰時並未有太大的反應,但是看到韓啟駿時,眼神卻是縮了縮,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
駱嘉辰見韓啟駿沒有說話,率先開口道:“她的報告還沒有出來,先進病房再說吧。”
楊常平點頭,帶著寧綾走向不遠處的病房內。
韓啟駿並未跟上,而是看著她的背影,心底複雜難言。
駱嘉辰看著此刻的他,勸解道:“你也不用擔心,她認識楊常平,說明並未喪失全部的記憶。”
“你是在嘲笑我嗎?”韓啟駿不滿地瞪他一眼。
“當然不是。”駱嘉辰搖了搖頭,“至少她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你又在意那麽多做什麽呢?”
韓啟駿輕笑一聲,淡淡的說道:“你沒有理解過我和她之間的感情,又怎麽知道我的心情?”
說完,不想和他多說廢話,朝著寧綾所在的病房走去。
駱嘉辰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地搖了搖頭,實際上他心裏是明白的,隻是希望韓啟駿能夠冷靜一點。
寧綾變成這般模樣,受到傷害最多的也就是他了。
病房內的寧綾,打量著四周,看向楊常平,輕聲問:“哥哥,我想回家。”
“你還記得家裏有誰嗎?”楊常平坐在她的對麵,認真的詢問。
寧綾偏了偏腦袋,“有爸爸和媽媽。”
楊常平點了點頭,再次試探性的問道:“有爺爺嗎?”
寧綾又想了想,搖了搖頭。
楊常平略顯失望,她這麽回答,或許隻是覺得自己看起來像哥哥,一個家庭內有爸爸媽媽而已,並不代表她認識自己。
“有外公。”突然,寧綾偏著頭,認真的回答,似乎不太確定的太搞了眼簾。
楊常平頓時興奮起來,再次問道:“那你還記得我們家裏有什麽嗎?”
寧綾想了想,開始回答:“很大的房子,魚塘,花園……”
“那不是魚塘,那是遊泳池。”楊常平興奮無比的說道。
發現門口站著韓啟駿,激動不已的說:“她記得我們家,記得我們在國內的家裏。”
韓啟駿看向寧綾,兩個人的視線再次相遇,顯而易見,寧綾仿佛看到了恐怖的人,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露出這般神采來,很顯然是防備著他,害怕著他。
他們同床共枕,相親相愛這麽多年,縱然有什麽誤會,也是很快解決,又怎麽會害怕?
駱嘉辰也看到了這一幕,拍了拍韓啟駿的肩膀,說道:“醫生的報告應該要出來了,先看看報告再說吧。”
韓啟駿這才停下思索,和駱嘉辰一起走到醫生辦公室。
醫生證等著他們到來,拿起片子說道:“夫人的腦袋內有小部分積血,加上上次的傷勢並未完全康複,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有積血?那什麽時候動手術?”韓啟駿問道。
“積血並不太多,動手術沒有太大的必要,可以用時間讓它慢慢地消掉。”醫生說道。
韓啟駿皺眉,駱嘉辰問道:“自行痊愈豈不是一直失去記憶?”
醫生點頭道:“有這種可能性,也有可能就算積血消掉,她也不會恢複。記憶還需要你們慢慢引導才是。”
駱嘉辰看了一眼韓啟駿,見他沒有心思繼續詢問,便將自己心裏的想法問出口來。
韓啟駿走出病房,來到走廊盡頭的陽台,點燃了一根煙,緩緩地抽了起來。
“我想,她怕你的原因是因為韓建輝。”駱嘉辰找到了他,說出了今晚所看到的疑惑。
韓啟駿回頭看向他,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駱嘉辰說出這麽有建設性的建議,讓他做當局者的瞬間有了清醒的意識。
“寧綾剛才和韓建輝在一個房間裏,根據楊常平的意思,兩個人似乎鬧得不愉快,發生過扭打。韓建輝甚至想欺辱她……本身她的記憶喪失,隻是下意識的要排斥。而你長得和韓建輝有幾分相似,她看到你,自然想到了傷害她的人,怎麽會不害怕?”
韓啟駿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繚繞,就像是將心口最鬱結的地方吐了出來一樣。
從他感受到寧綾排斥的眼神開始,心頭就不冷靜,就像是被誰狠狠的揪著,悶悶地難受。
駱嘉辰的話讓他心頭最難受的感覺消失,也不再緊緊地揪著胸口,頓時一片清明。
“醫生還說了什麽?”韓啟駿問道。
“她剛剛受到傷害,還是不要逼迫的太近,不然會造成反效果。所以希望你不要太過衝動,暫時忍耐一段時間。”駱嘉辰道。
“沒有那樣的事。”韓啟駿將煙頭按在鋼管上熄滅,然後扔進垃圾桶,說道:“她是我的女人,不管是生是死,是失憶還是其他,都是我的。”
他不會讓給其他人,也不會將她交給其他人去照顧。這些年來,他並未真正的照顧她多少,兩個人大部分聚少離多。
若是她生女兒的這一年時間,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可謂是屈指可數。
“你總得為她考慮一番,不能一直這麽自私。”駱嘉辰皺著眉,瞧著有些瘋狂的她,說道:“你不要將她給逼瘋了。”
“沒有誰比我更愛她,我又怎麽可能將她逼瘋。”韓啟駿輕笑一聲,踏步走向病房。
駱嘉辰看著他固執的背影,搖了搖頭,無奈的跟了上去。
病房裏,寧綾和楊常平說話已經說的疲憊,加上本身有傷,倒在**緩緩地睡了過去。
楊常平看到韓啟駿到來,伸出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他們不要太大聲音。
將寧綾再次蓋好,楊常平才走出房間,看著韓啟駿道:“妹夫,我有個請求。”
“什麽事?”韓啟駿擰著眉,想聽聽他什麽想法。
“剛才我和妹妹交談了一會,她似乎對我家裏的印象特別深,我想帶她回去。”楊常平說道。
“不行。”韓啟駿想也沒有想的搖頭,心底有著幾分不甘。
在意大利生活了那麽長的時間,那麽大的莊園,還不及在國內的一棟別墅花園嗎?
“妹夫……”楊常平語氣加重的喚了一聲,不敢看韓啟駿的視線,垂著頭繼續說:“我是為了妹妹好,媽媽又是醫生,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韓啟駿正要說話,駱嘉辰也跟著勸解:“我覺得這個注意不錯,薛家的身份地位不一般,不敢有人找她麻煩,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嗎?上次落入泳池,差點失去性命又是怎麽回事?”韓啟駿不敢再將寧綾交給別人,一定要留在自己身邊才放心。
“那次是意外。”楊常平想起上次的事,心有餘悸的說道。
“上次是意外,難道沒有下一次意外,我會將她交給任何人。”韓啟駿說道。
楊常平繼續說:“那不回我家裏,回到外公家裏總行吧?外公是一位獨居老人,不會受到別人傷害。”
駱嘉辰點頭道:“這個主意不錯,薛老身份地位在那裏,一般不會有人找他麻煩。”
韓啟駿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邁步就往病房內走。
剛剛進入房間,就看到**的寧綾躁動不安的搖晃著腦袋,口中低聲喃喃:“不要……不要……”
韓啟駿奔走上前,來到她的身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臂,安慰道:“沒事了,我在這裏,沒事了。”
寧綾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像是得到了某種力量一般,忽然之間睜開了雙眼。
然而,在睜開雙眼的同時,也看到了韓啟駿,頓時大叫一聲,揮開他的手,轉身就逃。
她已然忘記了自己在**躺著,轉身要逃卻沒有地方所逃,直接栽倒在地上。
駱嘉辰和楊常平紛紛趕來,寧綾不停地搖頭:“不要……不要……”
韓啟駿的身體僵在原地,看著排斥自己的寧綾,緊緊地握著拳頭。
駱嘉辰一把抓住韓啟駿,將他拉出了病房,一臉認真的說道:“你看到了嗎?她很怕你,你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她瘋掉嗎?”
韓啟駿垂著頭,忽然低低的笑了一聲,說道:“你說如果我把這張臉整形一下,是不是她就不會害怕了?”
“你瘋了!”駱嘉辰沒有想到韓啟駿會這麽說,震驚不已的看著他。
“你說呢?”韓啟駿自嘲般的笑了笑。
駱嘉辰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痛斥道:“現在你這是什麽意思?這麽快就頹廢下來了嗎?你難道不想為寧綾報仇嗎?”
說起韓建輝,韓啟駿的眼神裏頓時聚集了濃濃的恨意,甩開駱嘉辰的手臂,沉聲道:“報仇?當然,我不會輕易饒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