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陳懷的心
傍晚,美國領事館附近的一處星級酒店裏,最後一個豪華包間被人定下來了,三位衣著正裝的青年,很快乘車過來,青年俊朗,身著正裝更精神,尤其是走在最後的淡漠青年,身形挺拔,麵色俊美絕倫,頗為吸引人。
三人走近前台,陳懷儀表堂堂,頗有氣質的將一張黑卡遞了出去,這張黑卡很管用,前台經理很快從裏堂裏走出來,笑臉相迎,親自將他們三人送到了豪華套房外。
“陳少爺,稍後會有紅酒和果盤送過來,是酒店贈送的,三位爺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經理恭敬遞出一張名片,後退著離開了。
經理一走,三個人繃著的神經鬆弛下來,徐浩一把脫下西裝,扔在大廳的桌子上,“他娘的,讓胖爺穿西裝,真是憋悶死了”,他一邊嚷嚷,一邊在套間裏轉悠一圈,目光所及之處,金碧輝煌,“我靠,小情懷,跟你混就是有肉吃”。
徐浩掀開窗簾,陽台上,還有一個巨大的泳池,水溫適中,“靠,居然還有泳池”。
陳懷將西裝小心的脫下來,又幫肖飛收起了外套,笑道,“這回刷的是爺爺的卡,我自己的可沒這麽牛”。
“嘿嘿,陳老爺子就是闊綽,小情懷你夠義氣啊,不過用他的卡刷酒店,不怕他待會兒過來逮你嗎?”,徐浩嘴裏說著,衣服已經脫的就剩**,噗通一下,躍入池水裏,大腹便便的在裏麵開始了狗刨式遊泳。
徐浩說的話,卻有幾番道理,敏感時期,又是在SH,即便陳老太爺不過來,羅縉也不好對付。
恰是此刻,門鈴響了起來,鈴聲頗為刺耳,尤其在徐浩剛說完那句話後,驚的眾人一個趔趄。
肖飛最先抵到房門口,打開貓眼往外看,他隻看了一眼,微微一愣,隨即淡然打開了房門。
房門打開,一位禿頂老人恭謹站在外麵,他的衣衫很隨意,便像一位尋常老者,酒店裏卻沒人阻攔他,可見他的身份非凡,“小少爺,跟我回領事館住吧,這裏不安全”,老管家恭謹說道。
沒錯,來的人正是陳百川,他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麵的肖飛,微一點頭。
陳懷就站在肖飛後麵,看到來人是老管家後,方才放了心,作勢要將他迎進來,“陳伯,您進來聊吧”。
“不了,我隻是奉命過來,請你去領事館”,老管家依舊恭謹站在外麵,寸步不移。
陳懷和肖飛對視一眼,像是意會了什麽,說道,“我過來是找肖小哥的,麻煩您和爺爺說一下,我就在這裏住了”。
陳懷的話,柔中有骨,確有幾分倔強,陳百川微一挑眉,還想說些什麽,肖飛卻先於他說話了。
“我在這裏,您放心”,肖飛淡淡道,目光中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是的,沒什麽地方,比肖飛身邊更安全,這似乎已經成為了真理,陳百川自然明白。
“陳伯,有胖爺罩著小情懷,絕對沒問題,您回去和老爺子說說”,徐浩也套上了衣服,從泳池裏爬出來,嬉皮笑臉道。
陳百川猶豫一下,側目看向陳懷,目光中便有一番深意,許久,他終於轉過了身,徑直離開了酒店。
老管家走過,幾位青年才坐到一起,美酒果盤,暢聊起來。
“你們怎麽過來了?”,肖飛淡淡說道,這本是一場製藥領域的峰會,陳家人的出現,著實讓他有些惘然。
“肖小哥,你聽我說”,陳懷端正了坐姿,“本來我們是打算在家裏等你的,後來聽說爺爺要過來,我們就覺得不對勁,怕他對你不利,就偷偷跟過來了”,他停頓一下,有條不紊道,“機場都是爺爺的人,我們廢了很大力氣都闖不過來,隻能去了趟陳家大院,求父親幫忙,才鑽了個空子”。
“我說小情懷,你不要跳著說成不,就算有陳叔幫忙,也虧的胖爺神力,一人幹掉了五個守衛,要不你現在還躲在機場廁所裏,不敢出來”,徐浩拍著胸脯,附和說道,“不過說真的,你和陳叔在裏屋聊了些什麽,怎麽和女人一樣磨磨唧唧,胖爺在外麵等了你一個小時,就差把煙頭撿起來再抽一遍了”。
“死胖子,你別打斷我說話,我這好容易縷出來的思路”,陳懷敲了敲腦袋,重新整理一下思路,正對著肖飛道,“肖小哥,你還記得陳伯曾經說過,讓我們永不相問,在必要的時刻,他自會幫助我們嗎?”。
陳懷口裏的陳伯便是陳百川,肖飛回憶了一下,微一點頭,“記得,是在你剛回杭州那天,在那個廢舊的草場上說的”。
陳懷拍了拍他肩膀,目光中溫存而堅定,“這番父親答允幫助我們,也是他的安排,他還讓父親告訴我一些事情,讓我轉告你,提醒你務必小心應對”。
肖飛這才想起方才老管家的眼神,頗有些惘然,“嗯,什麽事”,肖飛問道,俊臉依舊麵無表情,卻多了幾分專注。
“是這樣的,父親告訴我,陳家之所以反對我們走的太近,是因為當年的那件事情”,陳懷停頓一下,繼續說道,“當年的那件事情,我所知也有限,陳家人對此三緘其口,我隻聽聞那是一場巨大的家族變故,爺爺一手創建的瑞力製藥,在那場變故中覆滅,姑姑和姑父兩人也相繼亡故”。
“瑞力製藥?”,肖飛聽到這個名字,神情發生了變化,他就讀於大學,自然聽聞過瑞力製藥的曆史,卻沒想到那個陳家,正是陳懷的家族,肖飛回憶起青尚館裏那些古舊的醫藥名著,“原來如此,他淡淡舒了口氣。
陳懷的話題這才要展開,他抿了一下嘴唇,似在思量如何表達,“正是那件事,父親告訴我,那變故是有人策劃的,正是山泰製藥的楊心萍,與其它幾家製藥企業聯合在一起,通過盛達傳媒,將一場意外事件,惡意炒作成醫藥事故,從而讓瑞力製藥走上了末路”。
這一句裏,肖飛聽到的隻有楊心萍三個字,他愣了一下,一股抵觸情緒彌散開來,淡漠的眼角,蒙上了一層霧氣,“不會是她的”,隨即,他回了陳懷一句,無心卻也有意。
陳懷似料到了他的反應,歎了口氣,“肖小哥,父親正是讓我帶話給你,讓你與楊心萍保持距離,無論此番的峰會上,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與她保持距離,否則你會成為她的傀儡”。
“我說小情懷,你這話胖爺聽著怎麽這麽慎得慌啊,還傀儡,有肖小哥這麽俊,這麽偉岸的傀儡嗎?”,徐浩打斷了他,小眼睛賊溜溜的轉悠,“要胖爺說,你們陳家也挺奇怪的,不就是一樁陳年恩怨嗎,還捂著藏著,自家子嗣都不告訴”。
“死胖子,你懂什麽,若不是陳家對過往絕口不提,隱匿了身份,也不見得能熬的過最艱難的幾年”,陳懷回了徐浩一句,他心思微沉,想到了當初父輩們創業的艱辛,似乎能體會爺爺性情的冷漠了,經曆了那番過往,能夠東山再起的,沒那股子狠勁自然不行,更何況,陳家是一個如此驕傲的家族。
“肖小哥,父親沒說具體緣由,隻讓你與楊心萍保持距離,這一定有什麽原因,你務必聽一聽他的建議”,陳懷停頓一下,“畢竟,我知道你對楊伯母,是有一定的親近感情的”。
“知道了”,肖飛緩緩說道,他站起身,輕輕躍上陽台的圍牆,如此高的一麵牆,唯有他才能風輕雲淡的躍上去,他坐在那裏,抬頭眺望著遠方,一片星海落入他的眼眸中,將他的心也映襯的極為落寞。
“哎”,陳懷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裏有一絲難過,這位陳家少爺,千方百計的站在肖飛身邊,不是為了瞻仰那一片星海,卻是為了讓他不再寂寞,可他終究無法改變他。
肖飛,似乎注定是一個隔世之人。
“行了,肖小哥有自己的想法,你別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