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平息
從北郊農場歸來,眾人將秦楓和張順送進了醫院,鑒於孟琦出手解決了問題,幾位年輕人決定就此了事,不再聲張。
決議一出,大家分散開來,各自回家,唯有秦楓一行人留在醫院。
所幸,經過檢查,秦楓與張順隻傷及了皮肉,並無大礙,劉穎和劉海洋微微受驚,更無半點傷害。
隻是在檢查過程中,醫生對著秦楓兩人的傷口,頗為感興趣,不理解因何緣故造成的,劉穎和劉海洋尷尬一笑,一人拍著秦楓肩膀,一人抱著張順胳膊,抱歉道,“我男友”,“我兄弟”,“兩人一言不合就動了手,抱歉啊,實在抱歉”。
醫生無奈的搖搖頭,無話可說,離開了。
“你混蛋,明知道危險還自己跑來,嚇死我了”,見沒了外人,劉穎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小臉慘白如同紙人,作勢便要撲進他懷裏。
見她要撲過來,秦楓猛然起身後退,雙手護在身前,“喂喂,大小姐你悠著點,別碰到我的胸口,很疼的”。
一旁,劉海洋尷尬的轉過身,欲言又止,他依稀記得,從秦楓受傷開始,劉穎就一直在抽噎,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秦楓。
“之前還挺英勇的,現在知道痛了?”,劉穎抹了抹眼淚道。
“那又如何,我又不怕他們”,秦楓放開雙臂,仰起頭,一副凜然無畏的樣子。
劉海洋回過頭,認真的看向秦楓道,“秦總,這種事,下次別逞強,還是要報警的”。
“喂,人家點名用這位美女副總威脅我,還哪敢報警”,秦楓無奈的攤攤手,對著劉穎道,“看你以後還打扮成這樣不,早和你說過,這是公司不是奧斯卡紅毯,你總打扮的和花一樣,不劫你劫誰”。
劉穎撇了撇嘴,“他們又不是因我而來,誰知道你在外麵得罪了誰”。
“我從來隻說實話,會被得罪的,大概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秦楓微惱說道。
話雖如此,秦楓卻也明白,今日的這個眼罩男,與約翰德普毫無相關,甚至與羅縉都沒有關係,而究竟此人為何對付自己,大概隻能等孟琦調查了。
“孟琦”,秦楓想到了孟琦,俊眉微蹙,真不知那家夥現在如何了,沒錯,即便是多年的好兄弟,孟琦的雷霆行事,秦楓也隻是聽聞過,今日終於目睹,感慨頗多,他對著張順伸出了個大拇指,“喂,你們孟爺非常牛”。
張順愣了一下,麵色依舊很難看,“哎,我還是希望爺多保重自己,別太拚命”。
見到兩人麵露惆悵,劉海洋清咳一下,對著眾人伸出一雙手,“無論如何,我劉海洋多謝你們,謝謝秦總”。
“小意思”,秦楓也伸出了手,張順亦然,劉穎吐了吐舌頭,三雙手握在了一起,極為用力,便是肝膽相照的意味。
正在這時,醫院急診廳門被推開,另一個女孩急急的走進來,女孩很美,很可愛,小臉卻緊繃著毫無血色。
秦楓看到她,慌了神,原本凜然的樣子**然無存,他一把抓住劉海洋的大衣,套在了身上,勉強遮住了胸口的傷和血漬。
“喂,亦瑤,你怎麽大半夜的跑來了”,套好了衣服,秦楓佯裝無恙,迎了過去。
秦楓迎過去,亦瑤也奔過來,她微低著頭,一言不發,然後下一秒,秦楓愣住了,因為亦瑤已撲進他的懷裏,將他抱得很緊很緊。
這是亦瑤第一次抱他,秦楓的身體如同觸了電,頭腦一片空白,再無任何意識,隻覺得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整個世界的靜止了,唯有亦瑤綿軟的身體和淡雅的香氣,還有她抱緊自己時,砰砰的心跳,極為強勁。
亦瑤比秦楓矮很多,這一抱,她的頭,正貼合著秦楓的胸口,傷口當是很痛的,秦楓卻紋絲不動。
劉穎目睹了一切,沉默著轉身離開,劉海洋追了出去,張順則打了一個哆嗦,設想著,若有人在此刻抱住他的傷口,自己定會大叫一聲,彈跳到幾米開外。
秦楓當然不會大叫,更不會蹦到幾米開外,他已然出離了興奮,隻覺得,他的身體已得到治愈,痊愈,甚至比之前所有時候都更完整,更有活力。
與此同時,劉家的宅院裏也燈火通明,劉雪琪牽著沈怡的手,在庭院裏溜達散步,經過羅雨辰和馮媛身邊時,沈怡故意眨巴下眼睛,輕咳了一聲,若她沒記錯,從晚飯開始,這兩位便待在一起,耳語不斷,似在商量著什麽。
才子與佳人,整日待在一起,難免讓人生疑,羅雨辰明白她的意思,也輕咳了一聲,眼角微微上挑,俊眸深邃,感歎了一句,“大好青春,何需費心如此”。
劉雪琪淡淡一笑,將沈怡的肩膀攬進懷裏,溫柔的,拉著這位愛操心的夫人走遠了。
“好一個大好青春”,馮媛咯咯輕笑,抬手擰了一下羅雨辰的胳膊,媚眼如絲道,“好了,帥哥,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方才,孟琦了結了眼罩男的事情,打出了兩通電話,一通是打給馮媛,報了個平安,他與馮媛談的極淺,便沒有涉及實質內容,另一通是打給羅雨辰,兩人一來二去,竟聊了不下十分鍾。
“如此關心他,不如你親自去趟大SH,與他問詢一番”,羅雨辰微微一笑,收回了手臂,撇了一眼被馮媛擰到紅腫的肌膚,“對我如此狠心,對他卻如此用心,真是個偏心的女人”。
“少嗦,去SH是怎麽回事,孟琦難道要去SH?”,馮媛精準抓住了羅雨辰話中的意思,微一挑眉,在她看來,SH是羅縉的地盤,孟琦去SH,自然不會為別的事情。
“他打殘了我的堂兄,自然要去趟SH,給我父親一個交代”,羅雨辰揉了揉太陽穴,說道。
“什麽意思?”,馮媛麵色一沉,“你是說今天要挾秦楓的人,是你們羅家的人,這沒有道理哦”。
“的確沒有道理,所以哪,我堂兄也並非是奉命行事,隻是接了華東區域一家藥企的私活”,羅雨辰停頓一下,打趣道,“誰讓你們那位秦楓少爺,拿了華東區域最大的市場份額,還不會說好話,得罪了一批本地的製藥公司”。
“那白癡,打殘了羅家人還敢去見羅縉,不是找死嗎?”,馮媛無心與他玩笑,說道。
羅雨辰尷尬一笑,揉了揉太陽穴,盡量忽略馮媛口中的那個羅縉,就是自己父親的事實,“其實你大可不必擔心,因為那位孟少爺,隻在你麵前是個白癡罷了”。
是的,羅雨辰至今還記得,在大漠戈壁裏,暗自進行了一場紈絝子弟間的較量,孟琦便是京都裏唯一出城應戰的,紈絝本都不屈不服,各自盤踞著勢力,卻是這位清俊的少年,一聲喝令,百般威壓,硬生生將四方團聚到一起,紈絝們不服彼此,卻都服孟琦,因為他僅憑借一雙拳腳,一份超越年齡的沉穩,臨危不懼的膽識和魄力,就打敗了幾座首城裏的惡霸勢力,也因此,他與羅縉有了第一次對手,羅縉便看中了他,那一年,他為收服孟琦,棄了羅家幾位培育多年的虎將,又答允庇護盛達平安,孟琦才得以為他所用。
所以,盛達能成為京都第一傳媒,孟東海保守著嚴苛的信仰,仍舊能在羅縉的手下,安然無恙,皆有原因。
想到這裏,羅雨辰側目看向馮媛,眼眸中映襯著星海浩瀚,極美,“相比較我那位百無用處,又惹盡了事端的堂兄,父親自然更倚重孟琦,或者,即便孟琦今日不出手,父親也會找個機會廢了他,所以,孟琦的舉動,說是過分,實則也並不為過,或許,孟琦今日的所為,便是看透了父親的心思”。
“原來如此,你們羅家還真是複雜呢”,馮媛鬆了口氣,心思微轉道,“但被打殘的仍舊是你的堂兄哦”。
“那隻能說,羅家的後代,如我這般的無用之材,實在太多了而已”,羅雨辰微微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