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大官人

第216章 簽字

何燕來有脾氣歸有脾氣,該辦的事情還是得辦。

他畢竟不能真該市長陳少平翻臉。

在江麗市,隻怕沒有人敢跟陳少平翻臉。

在釋放錢擋之前,縣紀委書記何曉光單獨找到了錢擋談話。

“我看你我年紀都差不多,我就叫你一聲老錢吧!”

小個子何曉光遞給了錢擋一支煙。

錢擋猶豫了一下,接過了香煙,但沒有抽。

“沒有人對你動手吧?”何曉光給自己點燃了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問。

錢擋搖了搖頭,的確沒有人對他動手,但是各種疲勞審訊幾乎已經摧毀了錢擋。

“這就對了!”何曉光又吸了一口煙霧,“你沒有證據就胡亂舉報一位縣委書記,是犯法的知道不?”

錢擋不說話,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記住了,你是公職人員,要時刻明白自己的一員一行是代表著政府,知道不?”

錢擋還是不說話。

“鑒於你積極配合調查,期間沒有任何過激行為,現對你進行釋放!”

說話之間,何曉光熟練的從一旁的公文包中拿出來了一個免責協議,遞給錢擋。

“簽個字,你可以走了!”

錢擋將放在協議上麵的碳素筆移開,慢慢的看了起來。

連續的疲勞審訊,讓他整個幾乎崩潰,眼睛疼得厲害,腦袋一陣空白,偶爾還會有一陣一陣的異響。

錢擋看得很慢,大概用了三分鍾才將麵前的這份協議看完。

何曉光倒也不著急,抽完了一支煙又點上了一支煙。

“對不起,我不簽!”

錢擋終於開口說話了。

何曉光皺了一下眉,“怎麽?還想繼續在裏麵待著?”

錢擋用手指指著其中一行文字,說:“我不是自願配合你們調查的!是你們強行限製了我的人身自由!”

何曉光嘴裏叼著煙,笑了一下:“老錢,你在檔案室也是老幹部了,書麵表達就是個形式而已,你應該懂!”

錢擋又不說話了,他並不看何曉光,一副紋絲不動的模樣。

“我要是走了,你再想簽字走人就沒有機會了!”何曉光帶著威脅說。

“我就不信,你們有本事將我在這裏關到死!”錢擋緊咬著牙,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何曉光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些錢擋,接著說:“老錢啊,你果然是個書呆子,你的老朋友秦衛國說得沒錯啊!”

錢擋有些意外的看著何曉光,他驚愕與何曉光的手段。

“你是什麽人?”

錢擋一直在市區工作,根本不知道何曉光是什麽人。

何曉光倒也沒有掩飾的意思:“鄙人一直在紀委工作,姓何!”

錢擋這次認真盯著何曉光仔細看了看,似乎要記住這個在滄陽縣紀委工作的小個子。

何曉光倒也不怕錢擋記住他,他能來見錢擋,就不怕暴露身份。

“老錢,你也是要退休的人,你女兒還在滄陽一中當老師?”何曉光聲音冰冷。

錢擋這才想起自己的女兒。

在另外一個世界,不知道女兒錢曉玲如何了?

在那個世界,一旦非正常死亡,整個人就回不來了。

想起了女兒,又想起了已經穿越過去的齊子明,他和齊子明還有約定。

刹那之間,錢擋就慌了。

“簽了字就可以走了嗎?”錢擋問。

何曉光意識到“女兒”是錢擋的軟肋,他不急了。

“出去了就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不要在捕風捉影,造謠生事,知道不?”

何曉光語氣變得冰冷,帶著領導的威嚴。

錢擋默默的點了點頭。

“說到就要做到,老錢,我可以相信你吧?”何曉光一副嚴肅的問。

錢擋歎了一口氣,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等於是默認了。

何曉光也沒有繼續再逼錢擋了,他還搞不清楚錢擋與市長陳少平到底是不是真認識……

當然了,如果不是市長秘書李靖晨打了個電話,何曉光作為滄陽縣紀委書記是絕不可能來見錢擋!

更加不會這麽心平氣和的跟錢擋說話。

錢擋簽了字,何曉光掃了一眼,臉上有了笑意:“老錢,在裏麵的滋味不好受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紀檢委的工作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一句話,錢擋成了被滄陽紀委約談的公職人員,這和被警察強行抓住是兩個概念。

但不管錢擋是怎麽被帶走的,隻要他簽了字,那都是自願配合,走到哪裏都是合法、正規。

錢擋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市長秘書打電話到滄陽,而他也有一個公職身份,是不可能這麽快就出來。

錢擋被一輛老獵豹汽車送到了龍華小區,下車之前,何曉光特意跟錢擋握了握手。

錢擋來不及多想,迅速回到了家裏,手機、平板全部都沒電關機了。

錢擋迅速充電開機,要以最快時間登錄遊戲。

然後發現了一個詭異的情況,遊戲無法進入!

“怎麽會無法進入?怎麽會這樣?”

錢擋慌了。

在他急得六神無主的時候,秦衛國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錢,出來了?”秦衛國滄桑的嗓音傳了過來。

“嗯!”錢擋反應有些遲鈍,過了幾秒才說:“老秦,是你給我幫忙?”

“還有二十分鍾我到你家樓下,你趁著這點時間洗個澡,換身衣服!”秦衛國說。

“怎麽?”錢擋疑惑地問。

“市政府有人要見你!”秦衛國一邊開車一邊說:“老錢,實話跟你說吧,你是被滄陽縣委給帶走的,我沒有一個小小派出所片警沒有能力救你出來……好了,見麵說吧!”

秦衛國掛斷了電話。

錢擋機械一般放下了手機,然後順從地去洗手間洗澡。

在洗澡的時候,他想起了這段時間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遭受的審訊,心中頓時一陣憋屈。

他一輩子老實巴交,和人吵架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到臨老了,被幾個警察強行拖上了車,遭受了非人待遇。

還有女兒,她就突然就進入遊戲中了?

而且這個操他媽的遊戲,再裏麵一旦非正常死亡就會永遠出不來了?

天底下哪有這種邪門的事兒?

“玲玲……”

錢擋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