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嫡女:殘疾王爺求下嫁

第一百一十九章 道歉

“他頒布了什麽指令?”

心裏有了預感,蘇攬月輕聲道。

“無外乎是那麽幾條。”

嘴上說不在意,可小二的臉上,卻充斥著不滿,“加重鹽稅,加重賦稅,凡是先王減免過的,全部都找補回來了。”

幾座大山壓了上去,難怪百姓哭喪著臉,怨聲載道。

“你確定是國主頒布的?”蘇攬月試探性問道。

“國主從前勤政愛民,節儉樸素,在百姓的心中,可是一位明君聖主,近日不知怎的,像是變了個人。”

未了,小二斬釘截鐵的道,“雖然前後判若兩人,但一定是國主頒布的,畢竟除他之外,無人有此權利。”

蘇攬月表麵上不吭氣,心裏卻在腹誹,百姓都在怨恨國主,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卻在逍遙法外,作威作福。

幾人竊竊私語,櫃台那兒的掌櫃,那雙鋒利的眼眸一直緊緊盯著店裏兩位可疑的客人。

自從進店之後,不叫菜,也不喝酒,光是拽著小二,打聽城中情況,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大有問題,蹊蹺的很。

據說近日京中出了探子,越發瞧著那兩個人來路不正,一肚子的歪門邪道。

“小二,過來。”

掌櫃的冷下臉,大聲嗬道。

“掌櫃的,怎麽了?”

小二一路小跑,屁顛屁顛的趕過去。

“你是怎麽回事?”

揪著他的衣領,掌櫃的態度冷硬的嗬斥他道,“什麽客人都往店裏麵領,你知道都是些什麽人嗎?萬一出事,你能擔待得起,還是我能擔待得起!”

“人家都進來了,我總不能攆出去吧。”

小二撓著腦袋,笑容憨厚,“是您說的,來者是客,和氣生財。”

“我不管,趕緊的讓兩人離開。”

掌櫃的摔了一下算盤,脾氣暴躁。

“怎麽讓?”小二委屈的問道。

“以後招呼人時,給我擦亮眼睛,我開的雖然是客棧,但也不能什麽人都請進來。”

掌櫃的特意抬高了音量,表麵上是嗬斥小二,實際上他是說給譚嚴寬和蘇攬月聽的,“請了兩尊瘟神,我的店還開不開了?”

“掌櫃的開個店也不容易,咱們別給人家添麻煩了。”

蘇攬月深諳生意人的心理,道,“譚將軍,走吧。”

“小二,結賬。”

盡管粒米未進,但到底得了個消息,譚嚴寬還是掏出了銀兩。

二人走後,掌櫃的這才鬆了口氣。

“殿下,先前為了讓梁夏的二王子開口,將他的父王比作昏君,想激怒他,不成想卻一語成讖,歪打正著。”

剛出門口,譚嚴寬感歎,蕭祤升有先見之明。

“其實……”

蘇攬月正欲解釋清楚,為梁夏的國主正名,一抬頭便看到蕭祤升站在麵前,那未說完的話,一下咽回了肚子裏。

蕭祤升一直在城中尋找二人,始終都不見其蹤影,抬頭看看客棧的招牌,心中鬱悶不已。

這個客棧路過有幾回了,早知蘇攬月在裏麵,就直接進去了。

“殿下為何會來?”蘇攬月眼前一亮,欣喜的問道。

“倘若我未猜錯的話,王爺是來找王妃的。”

有關於蕭祤升的來意,譚嚴寬已心知肚明,無需多言。

“譚將軍很聰明。”

蕭祤升道,“你擅自帶著王妃出營,可知犯了何罪?”

“殿下,並不怪譚將軍。”

蘇攬月解釋道,“是我硬要出營的,譚將軍拗不過,加上擔心妾身安全才跟上的。”

聞言,蕭祤升硬邦邦的臉色,總算緩和幾分,“來城裏做什麽?”

近幾日蘇攬月做的事,全在他的意料之外,逐漸的他也搞不懂她了。

“打探消息,而且收獲頗豐。”

蘇攬月笑了笑,將一路的見聞,和小二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蕭祤升。

“不過才幾日的時間,城內倒是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蕭祤升也見到百姓一籌莫展,愁雲慘霧,但他並未料到,竟是這般原因。

“隻因窮奢極欲,驕侈暴佚,弄得百姓怨聲載道,義憤填膺,如今梁夏國主成為眾矢之的,千夫所指,我看不日之內,梁夏便有一場暴亂。”

譚嚴寬預言道:“或許不用一兵一卒,便逼得梁夏退兵了。”

他說的也是蕭祤升所想的,倘若梁夏發生內戰,元氣大傷,損失慘重,到了自顧不暇的那一步,哪有精力發動戰爭,屆時一場浩劫,自然迅速平息。

等聯係到冰逸,計劃逐步將會提上日程。

“其實是你們冤枉了國主,頒布吃人指令的人,並非是現在的國主,而是另有其人。”

蘇攬月語不驚人死不休,不過隨便的一句話,令譚嚴寬錯愕不已,“不是他,還是誰?”

“冰揚。”蘇攬月抿著唇,字斟句酌,“當今梁夏太子,也是現在操控梁夏的人。”

“仔細說說。”

譚嚴寬察覺到,梁夏起風波了,而且風浪不小。

蘇攬月三言兩語間,便將冰逸傳遞書信的內容,和自己送藥之事,一五一十的講清楚。

“原來如此。”譚嚴寬道,“難怪店小二說國主性情大變呢,不是被欲望驅使的變了本性,而是被自己兒子算計了。”

莫說是店小二了,誰都猜不透其中的玄機。

“雖然消息確實有價值,但你下次再不能不打一聲招呼,便擅作主張的出營。”

聽完那些所見所聞和驚天的消息,蕭祤升回歸到正題,“你知道當你不見時,我有多擔心嗎?”

“你放心吧,保證下不為例。”

豎起三根手指,蘇攬月義正言辭的發誓。

“上次火燒糧草,你也是這般說的,結果呢?”

蕭祤升皺著眉,淡漠的眉眼裏,滿是關心,“你如今在梁夏地盤,並非天璃境內,做任何事須得小心謹慎,三思後行,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眼見著蘇攬月腦袋越垂越低,蕭祤升不忍心再責怪,隻是喟歎一聲,“總之,跟在我的身邊,讓我放心。”

“嗯。”蘇攬月點頭如搗蒜,“我日後去哪兒,都會帶著你的,今日讓殿下擔心了,我很抱歉。”

低斂眉目,聲音輕聲細語,蘇攬月看起來極其乖巧,她聽著蕭祤升看似責備,實則關心的話,那顆沉寂已久的心,也泛起了層層漣漪。

“王爺,今日的事,我也有錯。我應該堅守住原則,等您回來再說,不該帶著王妃胡鬧。”

“行了,此事不能怪你。”

蕭祤升倒變得善解人意,“月兒伶牙俐齒,把你說服,也在意料之中。”

“天色不早,那咱們回去吧。”

譚嚴寬提出回營的建議,蕭祤升自然也采納,“走吧。”

他牽著蘇攬月的手,而譚嚴寬緊隨其後,三人上了馬車。

車軲轆壓在雪地上,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伴隨著駿馬偶爾的嘶鳴,倒有幾分悅耳。

剛剛出城,便傳來一陣腳步聲,步伐沉重。

蘇攬月掀開了轎簾,見到了一群的百姓,他們一麵走著,一麵大聲喊道,“京中探子來了!”

“那群自詡文明的野蠻人想要打探情報,絕不能叫探子得逞。”

“趕快回去通報。”

聽著百姓討論的聲音,蘇攬月心一沉,回過頭來,望向了蕭祤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