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躁動
不隻是他,身旁的繆嬰也笑得很孩子氣。
邁著碎步,蘇攬月迅速迎上去,“我還以為,你倆晚上才會回來。”
“那可晚了。”
從懷中拿出了幾味珍貴草藥,繆嬰送給了蘇攬月,“在山上找到的,也許你會喜歡。”
草藥都是稀罕之物,蘇攬月手握著,愛不釋手,“謝謝!我很喜歡。”
“那我的辛苦也算不白費。”
“你身上的舊疾,怎麽樣了?”恍惚之間,蘇攬月想起了繆嬰身體,“可有折磨過你?”
“你的頑疾,複發了?”
蕭祤升淡漠的眉眼,也隱隱的透著關心。
瞧著二人的緊張與問候,繆嬰笑道,“都別擔心,我身子很硬朗,並無大礙。”
聽聞他的寬慰,蘇攬月鬆口氣,“那你平日裏多當心,有任何的不適,就記得告訴我。”
“嗯,我會的。”繆嬰點了點頭,被蘇攬月的真誠而感動。
翌日一早,因著蕭遠鴻的召見,蕭祤升早早便進宮。
繆嬰也踏進門檻,在此光臨瑞王府。
在大廳找到了蘇攬月,“王妃,你今日有什麽計劃嗎?”
“計劃?”冷不丁被一問,蘇攬月怔住了,“哪個方麵?”
“所有。”繆嬰問道,“倘若你未想到的話,我帶你見傅老。”
“行。”
二人乘坐馬車,向西鳳山走去。
……
禦書房內,不隻有蕭祤升,譚嚴寬和蕭祤洛也在場,幾人站在蕭遠鴻的下方,聆聽他的吩咐。
“近日天下太平,萬民歸心,朕打算十幾日後去寺中為天璃、為百姓祈福。”蕭遠鴻俯瞰著三人,沉聲說道。
蕭祤洛主動請纓道,“兒臣願意貼身保護父皇,並全權處理祈福的所有事宜。”
“微臣鬥膽,舉薦瑞王。”譚嚴寬不甘示弱的說道,“他才是不二的人選。”
“說說原因。”
“瑞王武功高強,一定保證陛下安然無恙。”譚嚴寬道,“而且瑞王心細如發,祈福的事交給了他,必會圓滿無憾。”
“言之有理。”
蕭遠鴻想了想,目光望向默不作聲的蕭祤升,“升兒,嚴寬說的,是你的意思嗎?”
“兒臣願為父皇排憂解難。”蕭祤升忙出來表決心。
蕭遠鴻蒼老的麵容上,浮現出了絲絲喜悅以及安慰,正待要說話時,底下傳來蕭祤洛不滿的聲音,
“父皇,兒臣先提出來的。”
言外之意便是,蕭遠鴻不能夠厚此薄彼。
“太子殿下,請聽微臣一言。”
譚嚴寬看似很平常,實際別有用心的道,“您是太子,未來儲君,理應忙於江山社稷,倘若操心祈福一事,未免大材小用。”
“父皇可是萬金之軀,與父皇有關的,都是天大的事,本宮豈能視而不見?”蕭祤洛也急忙反駁,不讓譚嚴寬阻礙他。
“君為輕,社稷次之,民為貴。”
譚嚴寬道,“陛下此番也是為社稷為萬民,太子殿下還需向陛下多學習。”
“你……”
蕭祤洛被他說的的啞口無言。
“行了,都住口吧。”聽夠了二人的吵鬧,蕭遠鴻製止道,“洛兒,嚴寬說的也有道理,咱倆不能同時離京,你便留在宮中,代朕履行職責。”
“兒臣遵命。”垂首,蕭祤洛不情願的應道。
“升兒,你隨朕去祈福。”
有譚嚴寬幫忙,最後差事理所應當的掉在蕭祤升手上。
“是。”
蕭祤升在離宮的路上,“碰巧”與蕭祤洛同行。
“皇兄,恭喜你了。”蕭祤洛表麵上是由衷的道喜,內心快被嫉妒給吞噬了,“能夠負責祈福,可是門好差事。”
蕭祤升冷著臉,“多謝。”
他擺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奈何蕭祤洛卻喋喋不休,“正所謂伴君如伴虎,皇兄卻能輕易博得父皇的信任,真是令我羨慕。”
“你有位好母親。”蕭祤升仍舊一臉的冷漠,“大可不必羨慕別人。”
“皇兄也有譚將軍啊。”
蕭祤洛道,“方才一事,少不了譚將軍的功勞。”
蕭祤升頓住腳步,劍眉微蹙,“本王要回府了,若無閑事,皇弟請留步吧。”
他的事,是閑事?
蕭祤洛雙手用力的握緊,又無力的鬆開,“皇兄慢走。”
蕭祤升乘坐上馬車,消失在漫天的風雪中,而蕭祤洛卻駐足在原地,深邃的眸子凝視著遠方,大雪覆蓋肩頭,仍舊巋然不動。
直到一個披風蓋上肩膀,“太子殿下,皇後娘娘請您到鳳棲宮。”
馬車的痕跡被大雪掩埋,蕭祤洛才收回目光,“母後找本宮有何事?”
“隻說有事商談。”
“走吧。”
大雪一層層的灑落,湮滅了所有的痕跡。
……
蘇攬月和繆嬰來到了西鳳山,走進鳳和堂後,卻找不見傅老身影。
“大雪天的,傅老能去哪兒?”繆嬰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繆嬰,那有封信。”
蘇攬月眼睛很銳利,捕捉到一張紙。
二人展開宣紙,潔白的紙麵上,便隻有三句話,“老夫去雲遊四海了,莫找,有緣相見。”
繆嬰哭笑不得,“一大把年紀了,怎麽還閑不下。”
“正因上了年紀,才應遵循本心。”
蘇攬月將信裝起來,道,“傅老活的才是真灑脫。”
“你講的有道理。”繆嬰點了點頭,頗為讚同,“我自詡為自由自在,但還是生活於枷鎖中,傅老可比我看得開。”
“等你老了,自然能夠看透世事。”
蘇攬月關上門,半調侃半安慰的道。
“回家嗎?”
望著那蒼茫的雪景,繆嬰感歎白走一遭。
“嗯。”
二人回到皇城,馬車走進市集,見前方一陣躁動,伴隨著馬兒的嘶鳴,和百姓的喊叫,耳畔傳來小販那議論的聲音。
“太恐怖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當街強搶民女。”
“那歹徒是膽大包天。”
“幸虧驚動了官差,否則……”
“你我眼皮子底下擄走人,還不夠明顯嗎?”
爭執之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先回去吧。”
未在此處多作停留,繆嬰帶著蘇攬月回到了王府,而蕭祤升早早的便回來。
“皇城中的鬧劇,你知道麽?”
繆嬰義憤填膺的道,“那歹人太凶惡,務必想個法子將那名女子救出來。”
“此事已經震驚朝廷,父皇都知曉了。”蕭祤升道,“他也在想辦法。”
“被擄走的是誰?”繆嬰皺眉,“難道她是什麽皇親貴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