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回家
藍澤連夜返回瑞王府,此時此刻,蕭祤升尚未去休息。
“屬下有負王爺所托,被太子殿下發現了。”
藍澤跪在地上,自責的說,“還請王爺懲罰。”
“太子本就多疑,他發現你是早晚的事,你起來吧!”
蕭祤升呷了一口茶,倒是氣定神閑,“太子說了什麽?”
“他隻是威脅我,讓我守口如瓶,別告訴王爺他和殺手營的人見麵的事情。”
藍澤毫無保留,和盤托出。
這事早在自己的預料之中,蕭祤升反而鬆口氣。
“事到如今,王爺要怎麽辦?”
藍澤輕聲問道,“哪二人定是在秘密籌劃什麽見不得人的陰謀詭計,王爺一定小心。”
“無妨。”
蕭祤升擺擺手,道,“本王自有辦法應付。”
見他信誓旦旦,勝券在握,藍澤就安心了,“王爺有什麽計劃嗎?”
“太子不願意讓你說,自然就有他的目的。”
薄唇輕啟,蕭祤升道,“那就將計就計,假裝毫不知情,靜觀其變,瞧瞧太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藍澤豎起了大拇指,“王爺果然聰明。”
“你繼續去監視太子。”
放下茶杯,蕭祤升擰著眉,鄭重的囑咐道,“這次務必小心,別再被發現了。”
“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翌日一早,瑞王府迎來位貴客。
“皇兄。”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聽到這惱人的聲音,蕭祤升下意識蹙眉,目光向前望去,不意外的見到了蕭祤洛。
“托皇弟的鴻福,本王無事。”
壓製下內心的不悅,蕭祤升像個沒事人,“不知道什麽風,將皇弟吹來了?”
“沒風。”
蕭祤洛笑了笑,但笑容卻未達眼底,倒是多了幾絲不經意的敷衍,“難道不能來嗎?”
“自然可以。”
蕭祤升道,“本王隻是感到意外罷了,畢竟皇弟對瑞王府而言,可是稀客。”
“正因為是稀客,更應多多走動。”
蕭祤洛一麵觀察瑞王府,似乎在尋找什麽人,隨口道“本宮不請自來,皇兄不介意吧?”
“皇弟已經來了,我想答案無足輕重。”
可惜偏偏,蕭祤升不按照常理出牌。
“皇兄還是那般隨心所欲,率性而為。”
未了,蕭祤洛的話鋒一轉,開門見山,“皇兄有一護衛,名喚藍澤,今日為何不在?”
他的轉場極其生硬,沒有一點鋪墊,但蕭祤升心裏早有猜測,到覺得是在意料之中。
畢竟大清早便等不及的出現,已經足以證明他的急切。
“藍澤還在休息。”
蕭祤升道,“皇弟可是找他?”
“不找,隨便問問。”
蕭祤洛沉著的眸子凝視著蕭祤升,內心也在揣測,關於那件事情,藍澤到底有沒有說。
他那般的忠心耿耿,怎會為了一句警告,便對自己的主子守口如瓶呢。
“皇弟在想什麽?”
見他發呆,蕭祤升輕喚了一聲。
“藍澤昨夜,沒和皇兄說些什麽嗎?”
與其胡思亂想,蕭祤洛倒不如問徹底。
明知他的焦慮,蕭祤升卻在裝傻充愣,“藍澤說了很多,不知皇弟是指哪件?”
“殺手營的事情。”
蕭祤洛咬咬牙,坦率的問出來。
其實不問,也了然了。
“本王聽說過殺手營,但是這與藍澤,有何關聯?”
“皇兄心知肚明,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見他在扮豬吃老虎,蕭祤洛冷哼了一聲,“藍澤是你心腹,他會不說?”
“皇弟如今,不是也在明知故問。”
蕭祤洛一步步逼近,直到與蕭祤升快貼在一起了,這才停了下來,“皇兄打算做些什麽?”
“皇弟想讓本王怎麽做?”
蕭祤升牽扯著嘴角,那波瀾不驚的眸子,瞧不出半點的情緒。
“什麽都不必做。”
問完了整件事,蕭祤洛在離開之際,還不忘警告道,“皇兄休想插手此事,否則一定會付出你負擔不起的代價。”
下午,蕭祤升從外麵歸來,還抱了隻紅狐。
它蜷縮在蕭祤升的懷裏,動也不動,顯得乖巧極了,隻露出又大又圓的眼睛,無辜的看著周圍。
偶爾發出兩聲嗚咽,不知說些什麽,身軀微微的顫抖著,看起來它很不舒服。
“殿下,它怎麽了?”
見到小狐狸的第一眼,蘇攬月便察覺到它有問題。
“受了點傷。”
蕭祤升輕輕拿出小狐狸鮮血淋漓的爪子,小狐狸舔舐著傷口,戒備的眨了眨眼睛,看著很是可憐。
蘇攬月擰著眉,眉目之間,充滿憐憫,“這傷看著很嚴重啊,怎麽弄的?”
“本王也不知情。”蕭祤升搖搖頭,如實說道:“是在回府的路上,碰巧遇到的。”
“那它與殿下倒有緣。”
望著它的傷口,蘇攬月愈發的不舍,“它傷勢過重……”
“月兒,留下它吧。”蕭祤升看到她眼睛裏的難過,主動道,“不管日後如何,先讓它痊愈了再說。”
“嗯。”
蘇攬月抬起頭,眸子裏麵亮晶晶的。
“哇,這隻小狐狸真可愛。”安離聽說蕭祤升回來了,過來尋人,進來就見到小狐狸,“祤升哥哥,能把它送給我嗎?”
把小狐狸給蘇攬月,蕭祤升的語氣比眼神還凜冽,“這是本王給王妃的。”
“祤升哥哥……”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絕,安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安離知道祤升哥哥心疼姐姐,好東西自然是給姐姐的,是安離逾越了,就當本郡主年齡小不懂事吧!”
嗬嗬,這話說得……
這幾日安離性子直來直去,不像那日來府上的白蓮花樣。
這讓蘇攬月看不清她,但麵對要槍自己丈夫的人,她是怎麽都喜歡不起來的。
“既然郡主什麽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蘇攬月淡然一笑,犀利的眸光冷然劃過,旋即落到小狐狸的身上。
“都說狐狸聰明,要是真聰明又怎麽會受傷呢?所以啊,小狐狸,如今到了本王妃手裏,就給我安分、乖巧點,別成天找事,知道嗎?”
噗……
蕭祤升差點笑出聲。
他沒想到平日看起來溫柔嫻靜的小王妃,居然還有這麽毒舌的一麵。
一旁的安離幾乎要把方帕揉碎。
賤人,賤人!
居然敢把她和狐狸相提並論!
“你……蘇攬月你什麽意思!”
“郡主多慮了吧,王妃說的可是狐狸這隻畜生而已,郡主何必和畜生計較了。”
蕭祤升冷冷回道。
“祤升哥哥你……你們欺負人……”
蕭祤升冷著臉,那淡漠的眸子,即便費盡心思的尋找,也發現不了一絲一毫的溫情。
“祤升哥哥,我討厭你。”
安離擦著眼淚,氣鼓鼓的走了。
“去看看,郡主跑到哪兒去了。”
很快陳伯就來回複。
“王爺,郡主的轎子往安王府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