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罪魁禍首
蕭遠鴻厲聲的喝道,太醫身子哆嗦,忙不迭的跑了過來。
後宮出了這檔子事,旁人沒什麽打緊的,倒是累壞了自己這把老骨頭。
“查查茶葉,裏麵都有什麽。”
“遵旨。”
太醫將茶葉拿出來,放在鼻子麵前不停的嗅,總算發現蛛絲馬跡。
“啟稟皇上,裏麵有芒葉青。”
將藥渣撿出來,太醫遞給了蕭遠鴻,“這是一味藥性強烈的避子藥,輕服可以避孕,重服可以喪失生育能力。”
拿過藥渣,蕭遠鴻眉頭猛然間皺起。
“這藥……”
蕭遠鴻盯著它,有片刻的恍神。
這般難聞,又令人作嘔的氣味,終身難忘。
隻當是調理腸胃的,而今恍然大悟。
“證據確鑿,你可認罪?”
將藥渣摔在了地上,蕭遠鴻的憤怒,已經令人惶恐不安,偏偏避之不及。
“奴婢並未下藥,無罪可認。”
婉兒昂頭,言之鑿鑿,那倔強的小臉,可瞧不見一點驚慌。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蕭遠鴻冷哼了一聲,道,“來人,給朕重重的打,直到這個賤婢說了實話為止。”
將婉兒壓在了長椅上,那又粗又硬的棍子,狠狠地打下來。
從未挨過這種疼的婉兒,淒厲的叫聲響徹在大殿之上。
宮人捂住眼睛,都不敢去看殘忍的畫麵。
二十下後,蕭遠鴻喊了一聲停,望著奄奄一息的婉兒,他低下頭,道,“今日大發慈悲,說了實話,放你生路,否則的話,朕會活活的折磨死你。”
“奴婢……說……說實話。”
婉兒早已皮開肉綻,性命垂危,而今說話都是問題。
為了活命,自然還敢不知輕重,死鴨子嘴硬了。
“誰下的藥?”
“奴婢。”
“你和娘娘無冤無仇,為何下藥?”
蕭遠鴻冷著臉,神情不悅。
當著他的麵還說謊,看來燕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奴婢羨慕娘娘能得到皇上的寵愛。”
婉兒身體顫抖,說著早已編排完了的話,“為何娘娘是主子,而我隻是奴婢,生而為人,為何娘娘性命金貴,而我的性命便是輕賤的?”
未了,婉兒大吸一口長氣,道,“奴婢心有不憤,偏偏奈何不了娘娘,便使用了下作的手段,讓娘娘能抱憾終身,也心滿意足了。”
表麵說著怨恨,可那雙睜不開的雙眸,找不見一絲的不忿。
蕭遠鴻親眼目睹著,心裏一目了然。
“你說的是實情?”
蕭遠鴻道,“你要知道,欺君是殺頭的罪名。”
想起家中的五口人,婉兒被迫點頭,“奴婢所言,句句屬實,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宮婢婉兒以下犯上,罪無可恕,判其午時斬首,不得有誤。”
蕭遠鴻道,“念其家人並不知情,恕其死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全部發配邊疆充軍。”
“奴婢一人做事一人當,懇請皇上,寬恕我的家人。”
婉兒不肯離開半步,拽著蕭遠鴻的褲腿,聲淚俱下,涕淚橫流,“他們是無辜的。”
“宮中規矩,你應當知情的。”
蕭遠鴻道,“朕饒恕了他們性命,已是仁慈,你若多言半句,朕會讓你一家團聚。”
婉兒緘默不言,任由侍衛將其帶走。
望著那些茶葉,蕭遠鴻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狠毒。
某些人將手,伸的太長了。
“皇上,娘娘醒了。”
沉思之際,宮人匆匆來報。
蕭遠鴻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發現安妃臉埋在膝蓋裏,肩膀顫抖,正在低聲啜泣。
聽著那悲戚的聲音,心疼不已。
他走上前,輕撫著安妃的後背,道,“安妃,太醫說了,你身體無大礙,休息兩日便可。”
“皇上。”
安妃抬起頭來,那嬌俏的一張臉上,早已布滿淚痕,“太醫據實以告,您不必再哄著我了,我知道我做不成母親了。”
安妃捂住了臉,掩麵哭泣。
每每見此,蕭遠鴻既心疼又愧疚。
“想哭,便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吧。”
將安妃擁進了懷中,蕭遠鴻的聲音,低沉但卻溫柔,“朕陪著你。”
而她躲在裏麵,悲痛不能自已。
“放心,你若想做母親,朕會成全你的。”
一麵拍著安妃後背,蕭遠鴻一麵安撫道,“宗室裏麵有了你喜歡的孩子,朕便抱回來送給你,他會喊你娘親,會和你很親近,也會孝順你的。”
未了,他歎口氣,“十月懷胎,隻是一朝一夕,養育子女,卻是朝朝暮暮,雖然並未從你的肚子裏出來,但孩子與母親的感情,在於日積月累的養育,而非十個月的緣分。”
“多謝皇上厚愛。”
安妃點了點頭,悶聲悶氣。
“安妃秀外慧中,賢良淑德,朕決定封你為貴妃,你可願意?”
安妃抬眸,掛著淚痕的臉,滿是錯愕,“皇上,妾身何德何能……”
話未說完,蕭遠鴻用手指堵住安妃的嘴,“朕意已決,不必質疑,在朕心中,你的德行能配得上貴妃之位。”
造成今日境地,他是罪魁禍首,而今隻當彌補。
“妾身謝謝皇上。”
“你我之間,何須拘禮。”
二人靠在一起,沉默不言。
“皇上,德妃娘娘的人來了,請您過去。”
太監急匆匆跑進來,不合時宜的說。
蕭遠鴻動作頓住了,眼神淩厲,“朕在陪著貴妃娘娘,告訴德妃,朕不去了。”
“是。”太監識趣的退下了。
至此,無人敢來打擾。
……
蘭櫻早已清醒,但體內的毒素並未完全清除,因此蘇攬月留下來,直到深更半夜。
“去休息吧。”
見蘇攬月哈欠連連,繆嬰走了過去,“蘭櫻有我便可。”
“這一晚上,守得住嗎?”蘇攬月想睡覺,卻還擔心蘭櫻。
“別輕視我。”
繆嬰笑道,“我的體力,無人能及。”
“那我走了。”
蘇攬月站起身,臨行之際,還不忘叮嚀道,“當心你的身體。”
“去吧。”
繆嬰推了推蘇攬月,打趣道,“何時這麽囉嗦?”
二人輕聲細語,有說有笑。
蘭櫻在**默默的瞧著,心裏泛起醋意。
繆嬰是個嚴肅的人,隻會和蘭櫻笑,可今日卻總是笑嘻嘻的和蘇攬月說話,莫非……
蘭櫻抿唇,一度不爽。
“蘇大夫回去了?”
見門關上,蘭櫻輕聲問道。
“嗯。”繆嬰點頭。
“你坐。”
蘭櫻拍拍凳子,道,“我有話同你講。”
“什麽事啊,這麽嚴肅。”
不疑有他,繆嬰笑著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