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拒絕
“嗯。”
繆嬰點頭,表情凝重,“確定了。”
“王妃,如今該怎麽辦?”
十一眉頭緊鎖,身上殺伐氣息很重。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蘇攬月道,“太子費盡心思,想要王爺的命,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彰顯對太子的尊重。”
“我一定會配合。”
“屬下謹遵王妃命令。”
繆嬰,十一斬釘截鐵,異口同聲。
“先回府吧,具體計劃,回去定奪。”
三人乘坐馬車,離開了宮門口。
商議之後,繆嬰,十一各自忙碌,蘇攬月則是留在王府等候著消息。
到了下午,消息還未等來,府上多了一位貴客。
“蘭櫻,你怎麽過來了?”蘇攬月有些許意外。
“我來是想謝謝皇嫂替我治病。”
蘭櫻拿出禮盒,鄭重其事的說,“若非皇嫂妙手回春,恐怕我早已經一命嗚呼,你的大恩大德,蘭櫻會一輩子記得。”
“不過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蘇攬月擺擺手,客氣的道。
“皇嫂太謙虛了。”
蘭櫻一臉堅持,“你拿著吧,一點心意。”
她的熱情,讓蘇攬月招架不住,最後使了一個眼色,叫丫鬟把東西收下了。
“坐吧。”蘇攬月親自斟茶給蘭櫻。
“門口那些禁衛軍是怎麽回事?”
蘭櫻神情鬱悶,怏怏不樂,“是父皇派來的?”
“嗯。”
“父皇年紀大了,腦子也不清醒。”
蘭櫻坐下,唉聲歎氣,“不止就因隨隨便便的兩張紙,輕易的懷疑了皇兄,而今還讓禁衛軍留下來,莫非在父皇的眼裏,都是罪人不成?”
鼓著張臉,蘭櫻義憤填膺,火冒三丈。
“此事也不能怪父皇。”蘇攬月道,“他隻是在遵照律法辦事。”
“可皇兄是他的兒子,難道自己兒子為人秉性,父皇都忘了嗎?”
蘭櫻依舊惱怒,“真擔心哪一日有人拿兩張紙,也將我送進了天牢。”
“不必擔心。”蘇攬月苦笑了一聲,“不會發生在你身上的。”
“但皇兄……”
蘭櫻憂心忡忡,“何時能夠離開天牢?”
朝堂上所有人認定了蕭祤升罪行,連蕭遠鴻亦是深信不疑,倘若按此形式發展下去,蘭櫻害怕蕭祤升生生世世被關在天牢。
“快了。”
蘇攬月肯定道,“王爺一定會大搖大擺的走出天牢。”
哪怕付出所有代價,也必須讓蕭祤升離開那個鬼地方。
“但願如此。”
蘭櫻鬆了口氣,明亮的目光向四周轉了一圈,也找不見想見的人,“繆嬰在哪?”
“繆嬰出去做事,還未回來。”
有關於繆嬰去監督蕭祤洛這件事,蘇攬月並不打算告訴蘭櫻的,免得她再著急,而且此事必須保密,就算蘭櫻問起,那也一定隱瞞。
“他何時會回來?”
已經一日見不到繆嬰了,蘭櫻很想念他。
“大概是明日吧。”
蘇攬月道,“不如你今晚先住在王府,等繆嬰回到了府上,你便可以第一時間與他相見。”
主意不錯,蘭櫻痛快的答應了,“那麻煩皇嫂了。”
“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蕭祤升的妹妹,便是蘇攬月的妹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會多關照蘭櫻。
……
時間一晃,到了深夜。
瑞王府的後院寂靜無聲,除了有蛐蛐的叫聲,聽不到任何的聲響。
此時此刻,有道人影飛簷走壁,輕盈的腳步停留在了一間破敗的小屋。
淩厲的眉眼盯著那扇門,身形高大的男子伸出手,不過一個用力,便將鎖住的門輕而易舉的打開了。
“是誰?”
翠兒拿著一把掉了齒兒的刀,率先衝在前麵,而荀錦衣則抱緊了被子,渾身顫抖的躲在了後麵。
男子將門關上,順手奪走翠兒手上的刀,輕輕用手指彈了下刀背,那人嗤笑一聲,“一把生了鏽的破刀,切豆腐還得卷個卷,如今你把它拿出來,還能唬得住誰?”
“你別過來,否則我一定不客氣。”
翠兒嚇得魂飛魄散,膽戰心驚,一麵踉蹌著向後退,一麵結結巴巴的威脅著。
但男子不理會翠兒,隻是掃視一眼房間,難以置信的說,“堂堂瑞王的三夫人,本該錦衣玉食,想盡榮華富貴,誰能想到你居然會落得這般田地,真是淒涼。”
聽聞,荀錦衣愣了下,道,“你到底是何許人也?”
男子認識自己,並未在第一時間謀財或害命,顯而易見,他是另有圖謀。
手指放開被子,荀錦衣那忐忑不安的心,稍稍的踏實了一些。
“我是奉了皇後娘娘之命,專門過來拜會三夫人的。”
男子掀開麵罩,露出了一張猙獰的麵孔。
翠兒雙目圓瞪,急急忙忙的跑到荀錦衣身邊。
主仆二人相依為命,有翠兒的保護,荀錦衣也仿佛有了底氣,說話開始不卑不亢,“不知皇後娘娘找我,有何貴幹?”
“娘娘有個問題,三夫人一直未給個明確答複,導致娘娘心中甚是掛念此事,今日無論如何,三夫人必須給娘娘一個滿意答複。”
男子態度還算恭順,語氣也不囂張,但說的話卻句句在敲打著荀錦衣。
“我隻不過是個廢人罷了,何德何能,讓娘娘在意著。”
晃**著那一隻已是毫無用處的手,荀錦衣自嘲的笑了笑,“而今自身難保,恐怕也幫不上娘娘什麽忙了。”
“你在拒絕娘娘?”
男子眉頭緊鎖,盡管四周伸手不見五指,荀錦衣仍舊能感覺到男子的怒氣。
“實在有心無力。”
腦海中浮現出蘇攬月說的那番話,荀錦衣心裏麵打怵,卻硬著頭皮也不肯答應。
“娘娘乃是國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拒絕娘娘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男子說道,“你再考慮一次,倘若你答應了娘娘,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反之,你便在發了黴的房間裏,悲戚的過上一輩子。”
荀錦衣想都不曾想,“麻煩回去告訴娘娘,我的答案一如往常。”
“不識抬舉。”
男子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小姐,您為何不答應?”
翠兒一臉茫然,“有皇後娘娘做靠山,縱使王妃如何囂張跋扈,也不敢欺負您。”
“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我豈會不知啊。”
荀錦衣歎口氣,道,“但是皇後娘娘豈是善類,倘若中間出了什麽差池,我隻怕會死的難看。”
寧可苟延殘喘,荀錦衣也絕不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