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化敵為友
“不冷。”
蘇攬月笑著搖搖頭,她猛地一抬眸,便撞進蕭祤升擔憂的眸子裏,心裏一股暖流湧進心田,“王爺莫再擔心妾身,我身體棒著呢,再加上有你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風寒最易反複,謹慎些吧。”
說著,蕭祤升解下了披風,蓋在蘇攬月的身上,“你常說小心駛得萬年船,你總叮囑本王的話,怎麽如今倒是你自己忘記了?”
“王爺的記憶力,一直是最好的,妾身自愧不如。”
“砰砰砰……”
不知什麽東西在敲擊著馬車,發出的陣陣的聲響,讓兩個人麵麵相覷。
蘇攬月掀開了車簾,意料之外的見到被車夫攔著的呂海怡。
此時她鼻子凍的通紅,一雙清澈的眼眸正小心翼翼的望著蘇攬月,“瑞王妃,我有幾句話很希望單獨的跟你說,你方便下來一趟嗎?”
瞧著她明亮的眸子,蘇攬月擺手讓車夫退下,小心的走下馬車,“寒風刺骨,海怡姑娘衣衫單薄,不適合在外麵久待,你有什麽話便說吧,等你說完,趕快回去。”
呂海怡在蘇攬月的麵前,像是個小妹妹,哪怕並不喜她,可這寒冬臘月,也不忍心她糟蹋著身體。
聽著她關心的話語,呂海怡怔住半晌,隨即笑了開來,“瑞王妃是一位坦然灑脫,敢愛敢恨,又不缺乏慈悲心的女人,難怪瑞王會那麽喜歡你。”
這倒是句實話,蘇攬月難得的沒有否認。
“我今日是鼓足勇氣,才來見瑞王妃的。”
呂海怡深吸了一口氣,道,“實不相瞞,我很喜歡瑞王,像他喜歡王妃那般,唯一不同的是,你們兩情相悅,而我的一廂情願更像是將石頭扔進了空****的山穀,注定有去無回,終其一生,也是徒勞無功。”
呂海怡眨了眨眼,冷氣罩在了她的眼眸上,那抹明亮的色彩徒添了幾絲憂愁。
蘇攬月抿唇不語,隻是歪著腦袋,靜靜的凝視著呂海怡,並認真的聽一個女子訴說她對自己夫君的愛意。
“我原本很不服氣的,不明白為何瑞王單單心悅你,卻不理睬我,明明無論外貌,或者其他條件,我從來都不會輸給你。”
呂海怡說到此處,忽而露出一抹淺笑,不是諷刺的笑,是發自內心的真誠笑容,“直到我聽見你在殿上講的那番話,你的勇敢,是讓我望塵莫及的,那一刻不僅僅是瑞王,連我也有觸動。”
“不過三兩句真心話而已,海怡姑娘不必抬舉我。”蘇攬月笑了笑,道。
“並非抬舉,我也從不會抬舉人。”
呂海怡一本正經的說,“與夫君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隻是王妃的夙願,呂海怡也不例外,與其固執的守著不屬於自己的人,讓瑞王因此憎惡我,我更願意自己灑脫放手,重新去尋找那天賜良緣。”
“皇後有一句話倒沒說錯。”
蘇攬月發自肺腑的說道,“海怡姑娘坦坦****,溫柔和順,的確是位難得一見的好姑娘,我由衷祝福你,早日和命定的良人喜結連理,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次輪到王妃抬舉我了。”
呂海怡嘴角上揚,笑得眉眼彎彎,“倘若不是在那樣的場合相識,我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
“好朋友不敢講,但我很高興與你做朋友。”蘇攬月伸出手,放在呂海怡麵前。
呂海怡笑著抓住她的手,“我也很高興與你做朋友。”
又聊了一會兒,蘇攬月才回到車上。
“你們兩個在聊什麽?”
見到了方才的場景,蕭祤升有些吃驚道,“本王今日第一次見月兒對外人笑得如此的開懷。”
“海怡不是外人,是我朋友。”蘇攬月很嚴肅的糾正道。
“朋友?”
蕭祤升挑挑眉,愈發困惑不解,“你與海怡?”
“是啊。”
蘇攬月並未解釋太多,她隻是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道,“不要究其原因,天機不可泄露。”
見她神秘兮兮的模樣,蕭祤升識趣的不多問,但那雙銳利的眸子,開始在蘇攬月臉上端詳,“月兒,你是不是風寒複發了?”
臉頰潮紅,說話軟綿綿的,愈看愈覺得有古怪。
“王爺,你是不是太杯弓蛇影了?”
蘇攬月下意識的搖頭道,“我身體比牛還強壯。”
最後一個音節剛吐出來,她的鼻子不爭氣的留下了兩滴透明的**,讓她瞬間石化,尷尬的講不出話來。
“看被本王說中了吧?”
蕭祤升歎口氣,無奈的將她攬在了懷裏,用體溫幫她取暖,並催促著車夫,快點回王府,此刻的蘇攬月需要的不僅是他的懷抱,還要一碗熱乎乎的薑湯。
“王爺,你會不會怪我,在宮宴上胡言亂語?”
蘇攬月安穩的靠著他的胸膛,抬起頭來,望著他的下巴說話,“若非我拒絕了皇後,也不會阻礙了你的桃花運了,回過頭來想想,呂海怡真的很不錯啊,既溫柔又能歌善舞,而且知書達理,換了是我,說不定也會心動的。”
“你是被海怡姑娘策反了。”
蕭祤升給她掖了掖披風,“但在本王心中,你才是獨一無二的,我的桃花運隻有你,何來阻礙了這一說?”
蘇攬月因感染風寒而潮紅的臉,此刻徹底的紅透了,“王爺的嘴,甜過蜜糖。”
“離開了你,我可半句也講不出來。”
蕭祤升總能用最嚴肅的表情,說最貼心的話,常常暖到了蘇攬月而不自知。
在他的徹夜照顧下,翌日中午,蘇攬月總算是百病全消。
“王妃,王爺命奴婢熬了碗參湯給您。”
伸懶腰的功夫,丫鬟蕙蘭端著參湯走了進來,“趁熱喝吧。”
蕙蘭走過來的同時,蘇攬月審視的目光,也在她的身上打轉。
蕙蘭明眸善睞,曲眉豐頰,盡管身著最樸素的羅裙,依舊掩蓋不住那杏臉桃腮的美貌,若是細細裝扮一番,絕不輸給六宮粉黛。
蘇攬月抿著唇,心裏生出一個念頭。
“王妃,您怎麽了?”
蕙蘭眼珠一轉,更是萬種風情。
“沒事。”
蘇攬月搖搖頭,回過神來,“蕙蘭,你來府上多少年了?”
“不多不少,整五年了。”
“日子是不短了。”蘇攬月閑話家常道,“一連五個年頭未歸家,家裏人一定惦念著你吧?”
“奴婢是個孤兒。”
蕙蘭垂眸,平靜的表情中,也瞧不出情緒,“無父無母,無人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