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塵埃落定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處理妥當。”蕭祤升道。
“瑞王妃,你有心事?”
見蘇攬月一言不發,心思重重,蕭遠鴻關心的問道。
蘇攬月回過神,目光堅定地望著他,隨即跪在地上,讓所有人震驚,“兒媳有一不情之請,鬥膽請您成全。”
“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懇請父皇寬恕無辜之人。”
蘇攬月道,“無論東宮,亦或者是葉家的人,相信有人並未參與謀反,若是禍及家人,隻怕有失公允。”
“自古以來,謀逆便是誅九族的大罪,朕饒了那些人一命,已是仁慈。”
瞧著跪得筆直的蘇攬月,蕭遠鴻還是心軟了,“這樣吧,男人進宮為奴,女人進宮為婢,不算是殘忍吧?”
“多謝父皇。”
蘇攬月明亮的眸子,笑得猶如一輪彎月。
二人離開了禦書房,天空也泛起魚肚白,望著那緩緩升起的太陽,蘇攬月歎口氣,道,“一切全結束了。”
僅僅一個晚上,出來時,已恍如隔世。
“希望皇弟能盡快伏法。”
心頭有不祥的預感,蕭祤升壓下那些心思,隻願事事順遂。
“王爺,他已不是你皇弟了。”
呂淩曼說的那句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不隻是蕭遠鴻,在場的其他人隻怕也忘不掉此事。
“走吧。”
二人才到關押士兵的地方,便見有一男子服毒自盡了,那瞪大了眼珠,一臉不甘的淒慘的模樣,深深的烙印在二人心中。
若不想個處理方式,或許會有更多的人自盡。
“你是怎麽辦事的?”
匆匆趕來的譚嚴寬,輕聲的訓斥道,“在你的眼底下,為何還讓他自盡了?”
“屬下知錯。”
侍衛說道,“屬下一時看管不嚴,還請大人恕罪。”
“罷了。”蘇攬月道,“這些人也是聽命行事的,錯不在他們的身上,倘若棄暗投明的話,便放一條生路,去邊境充軍吧。”
“太子妃果然是聰慧。”
譚嚴寬豎起了大拇指,讚不絕口,“此舉是最合適的處理方式了。”
“不可。”
二人盡管不謀而合,卻遭到蕭祤升強烈拒絕,“謀逆可是重罪,其罪當誅,怎能輕易的便免死?”
“殿下,您看一看,身後有上萬的士兵,他們隻是聽令行事,您真忍心全部處決嗎?”
蘇攬月道,“您才當上儲君,不宜大開殺戒,否則的話,會招人話柄的,何況讓他們去將功贖罪,總強過了血流成河,您說是吧?”
望著一雙雙渴望的眼睛,蕭祤升到底是心軟了,“這次聽月兒的,叫那些人為國效力,功過相抵吧。”
“太子殿下英明。”蘇攬月笑盈盈的說。
“太子殿下英明,多謝太子殿下。”
身後窸窸窣窣跪了一地,士兵涕淚橫流,感恩戴德。
又過去兩三日,舉行了封位大典並昭告天下之後,蕭遠鴻以身體不適為由,給蕭祤升強行塞了許多折子,表麵上是為自己分擔,但實際上是想看看他處理國事的能力。
蕭祤升心裏麵如明鏡似的,便不拒絕的將折子帶回了家。
“月兒,你可有事在忙?”
蕭祤升在書房中叫住蘇攬月,有意讓她陪自己一起批奏折。
蘇攬月不知道他的心思,實話實說,“沒有,怎麽了?”
“過來一起?”
蕭祤升揮揮手,瞧清楚桌子上擺著的東西後,蘇攬月一口回絕了,“殿下自己來吧,妾身一介女流,不便參與家國大事。”
“月兒慈悲為懷,足智多謀,你有能力處理折子。”蕭祤升道。
“有能力和適合處理是兩碼事。”
蘇攬月皺著眉,嚴詞拒絕,“妾身相信以殿下的能力,一定會比妾身強上百倍。”
“在聊什麽?”
二人說話之際,蘭櫻邁著輕盈的步子,歡快的走進來。
“一點小事。”
蘇攬月道,“蘭櫻,你不陪著繆嬰,怎麽有空來瑞王府?”
“我來找皇嫂的。”
拽著她的胳膊,蘭櫻嗲聲嗲氣的說,“你還記不記得,你要陪我去置辦嫁妝的。”
“是啊,這些日子太忙,差點忘了。”
一拍腦門,蘇攬月笑著說,“殿下,我和蘭櫻先行一步,不陪你了。”
說罷,拽著蘭櫻,溜之大吉。
望著她的背影,蕭祤升無奈的笑了笑。
二人走進皇宮,望著地上擺放的裝滿奇珍異寶的箱子,蘇攬月笑著說,“蘭櫻,父皇可真疼你,整個皇宮最稀罕的東西,可全在你這兒了。”
“我可是天璃唯一的公主,出嫁自當十裏紅妝,風光無限。”
蘭櫻昂著腦袋,洋洋得意。
蘇攬月打趣道,“繆嬰娶了個小富婆,心裏一定美滋滋的。”
蘭櫻眯著眼睛,笑逐顏開,“那當然了。”
一個時辰之後,二人總算選完嫁妝。
蘭櫻呷了口茶,笑眯眯的抱怨,“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出嫁會這麽累,總是有忙不完的事,皇嫂,你出嫁的時候,是不是也很忙?”
“不忙。”
想起了那一日,蘇攬月眼神有些許黯淡無光,“我很清閑,穿上嫁衣,便出嫁了。”
“皇嫂,抱歉,我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蘭櫻撓了撓頭,一臉歉意。
“沒關係的,我不難過。”
蘇攬月笑了笑,道,“能夠嫁給殿下,勝過滿屋子的金銀財帛。”
“那倒也是。”
蘭櫻認同的點點頭,“我皇兄可是萬裏無一的。”
“繆嬰亦如是。”
輕輕拍拍她的腦袋,蘇攬月道,“蘭櫻好福氣啊。”
“皇嫂,你來看看嫁衣。”
說起繆嬰,蘭櫻立刻來了精神,將幾件嫁衣擺在蘇攬月眼前,她很是苦惱的說道。
“宮裏的繡娘手藝太巧了,每一件嫁衣都巧奪天工,讓我看得眼花繚亂,選不出最中意的那個。”
“嫁衣是穿給新郎官看的,這個問題你應該問繆嬰。”
蘇攬月笑盈盈的揶揄著蘭櫻,“他可比我更有資格回答。”
“我也想呀。”
提起此事,蘭櫻苦惱不已,“但是我不能見繆嬰。”
“為何?”
蘇攬月一腦門的問號,“他不想見你嗎?”
“他不敢的。”
蘭櫻搖頭晃腦,道,“是我聽說成親之前,新郎新娘不宜見麵,否則婚後夫妻異心,貌合神離,這才不與他見麵的。”
“……”
蘇攬月很無語,“有這個說法嗎?”
這子虛烏有的傳言,隻能騙一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
“信則有,不信則無。”
蘭櫻說道,“我是信的。”
“好吧。”
蘇攬月雖無奈,但是尊重蘭櫻,“新郎官見不到嫁衣,便讓我瞧一瞧。”
認真的觀察過,蘇攬月選中了一件嫁衣。
“皇嫂,你我當真心意相通。”
蘭櫻拽著嫁衣,一臉興奮,“我最中意的也是它。”
“等出嫁的那日,那便穿上它吧。”
稍稍比量一下,蘇攬月道,“我想繆嬰見了,一定移不開眼。”
蘭櫻低頭,害羞一笑。
那泛紅的耳根,也點明了女兒家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