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開解心事
蘇攬月先是往禦書房走去,路上遇見了不少丫鬟,紛紛向她行禮。
“皇後娘娘,請問有何吩咐?”
禦書房內正在打掃的丫鬟看到蘇攬月,立馬停下手中的活兒問道。
“你可知皇上母妃的寢宮在何處?”
蘇攬月來禦書房並不是覺得蕭祤升在此,若是蕭祤升在書房她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了。
“回皇後娘娘,奴婢帶娘娘過去吧。”
雖然丫鬟不知蘇攬月為何此時要詢問那個寢宮。
但那寢宮常年來鮮少有人去過,距離禦書房也有些遙遠。
若隻是用嘴指路,她擔心蘇攬月不能找到。
“也好,走吧。”
蘇攬月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不可,便跟在了宮女身後。
一路暢通無阻,蘇攬月抵達那寢宮已是十分鍾後了。
“皇後娘娘,到了。”
宮女朝著蘇攬月欠身道。
“你回去吧。”
蘇攬月看著麵前這座華麗的寢宮,想來蕭帝對蕭祤升的母親也是真心喜愛的。
宮女聽話的退下,蘇攬月這才抬腳往寢宮走去。
推開門,蘇攬月一眼便看見了坐在院中石亭內發呆的蕭祤升。
他目光停在麵前的牡丹花上,雖然常年無人打理,但這牡丹花卻依舊開的豔麗。
聽見聲響,蕭祤升迅速回過神來抬頭,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狠戾。
待看清來人是蘇攬月,那雙眸卻又瞬間軟了下去。
“月兒怎麽來了?”
蕭祤升顯然是坐在這很長時間了,且自己毫無發覺。
“臣妾擔心皇上身體,來叫皇上回去用膳。”
蘇攬月走到蕭祤升身側,蕭祤升立刻脫下了自己的外衣鋪在有些冰涼的石凳上。
經過蘇攬月這麽一提,蕭祤升才想起來他今日沒有去坤寧宮陪蘇攬月一同用膳的事。
“月兒可吃過了?”
蕭祤升擔心蘇攬月為了等自己而沒有用膳傷了身體。
“臣妾吃過了。”
蘇攬月垂眸,選擇了說謊。
蕭祤升現在心情鬱結,若是再讓他知道自己為了等他沒有用膳,他定會內疚自責。
聽到蘇攬月的話,蕭祤升心中好受不少。
“我下次定不會再忘記了。”
與蘇攬月一同用膳,算是他們之間最默契的事情。
雖然兩人都未說下諾言每日一起,但他們心中就是這麽想的。
“皇上在為何事煩心?”
蘇攬月坐下,握住了蕭祤升放在桌上的手道。
那雙大手有些冰涼,一看便是放在這桌上吹風吹了很久才會如此。
“今日早朝,丞相聯合其他大臣,要求朕雨露均沾。”
蕭祤升為此事煩惱了多日,他本以為將婉裳留在宮中便可息事寧人。
沒想到現在那些大臣們得寸進尺,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原來就是因為這個?”
蘇攬月心中有些震驚,她本以為會是北陵國的事情在煩擾著蕭祤升。
“此事還不足以讓我心煩嗎?”
蕭祤升有些無奈,在這種事情上,蘇攬月總是保持著無所謂的態度。
“既然婉貴人已經進了宮,那些大臣們自然是想讓皇上去寵幸的。”
蘇攬月淡淡的說道。
早在婉貴人和儀貴人進宮那日,她便已經清楚的知道這種事遲早會發生。
也了自己足夠的心理建設。
“可我並不願意碰她。”
蕭祤升皺眉說道。
他今生唯一想要與其度過的就是蘇攬月,心中哪還容得下其他人。
“皇上不必真的與婉貴人同床,去看看她也是應該的。”
蘇攬月寬慰著蕭祤升,想讓他對此事不要那麽抵觸,不然會適得其反。
見蘇攬月這般懂事理,蕭祤升不知是該哭該笑,隻能緩緩點頭。
“月兒說的在理。”
他確實應該去見上一麵,畢竟自從那兩人進宮被封貴人後,他就一麵沒去看過。
久而久之,自然會落人口舌。
幫蕭祤升解決了此事,蘇攬月提出帶他去禦膳房找些吃的,總不能餓著。
兩人到了禦膳房,眾人一見皇上親自駕到,皆惶恐的行了禮。
蕭祤升本就沒什麽胃口,隻在蘇攬月的監督下隨便吃了些點心就離開了。
蘇攬月每日都要午睡,今日雖然耽擱了些時間,但蕭祤升卻說自己會陪著她。
蘇攬月看著坐在一邊的蕭祤升,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之後才閉上了眼睛。
蘇攬月睡下不過半個時辰,蕭祤升在一旁便發現她緊皺眉頭,怎麽都叫不醒。
嘴裏還喊著一些“不要過來”之後的話。
“快宣禦醫!”
蕭祤升大急,連忙讓春央去傳禦醫。
自己則一直握著蘇攬月的手,希望能將她叫醒。
蘇攬月隻覺得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夢中有她的母親,正坐在屋中彈琴。
“娘?”
蘇攬月睜大雙眼有些不可置信。
在蘇夫人抬眸之後,蘇攬月立刻紅了雙眼。
“月兒,楞在那做什麽,過來坐!”
蘇夫人一如既往的溫柔,停下琴音喚蘇攬月過去。
“娘,月兒好想你!”
蘇攬月一把將蘇夫人抱住,將這幾年的思念全都傾注在了此刻。
蘇夫人拍了拍蘇攬月的後背道:“娘也很想念你!”
本是柔情滿滿的場麵,蘇攬月眼中喜悅的淚水甚至還未消失。
可下一秒周圍的場景卻又都變了。
四周的牆麵開始斑駁,而蘇夫人也在逐漸變得透明,要離蘇攬月而去。
“娘,您別走!”
蘇攬月著急的想要抓住蘇夫人的手,可隻能握住空氣。
而蘇夫人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男子,在用力想要將蘇夫人拽走。
“你別過來,走開!”
蘇攬月大喊,可是無濟於事,她的母親還是消失了。
現實中。
蕭祤升看著禦醫在為蘇攬月施針,卻效果甚微。
蘇攬月全身發熱,連禦醫都診斷不出是為何,隻能想辦法想讓其降溫。
銀針紮在蘇攬月的穴位時,她的手往後縮了一下。
蕭祤升看在眼中,頓時衝禦醫發了火。
“沒長眼睛嗎?看不見皇後感覺到疼了?”
禦醫手一抖,銀針差點沒掉在地上。
他想說那手往後縮隻是神經反應,實屬正常。
可現在皇上這架勢,他這句解釋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皇上恕罪!”
“還不快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