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愛恨離仇
“你們也沒規定時間,我沒放棄,你就不能找下一個人。”
蘇攬月蹙眉看著手中的竹簽道。
她覺得自己已經要猜出來了,就差一點點,她不想放棄。
“你……”
“罄竹,讓這位姑娘繼續!”
男子本想轟蘇攬月下台,不過剛剛邁步身後的簾子內就傳來了一個幽蘭的聲音。
被叫罄竹的男子停下腳步,看了眼蘇攬月又退了回去。
“是,少爺!”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甚至能夠聽到人群的呼吸聲,但這也給了蘇攬月思考的時間。
“斜月橋下遇知音,金銀耗盡為前情,另搭扁舟作辭行,文山直下東南隅……”
蘇攬月輕輕的重複了一邊竹簽上的謎語,在台上轉了一圈。
罄竹現在覺得蘇攬月就是在故意拖時間,覺得她這些舉動簡直就是跳梁小醜,嗤之以鼻將頭揚起不去看她。
“我知道了!”
突然,蘇攬月欣喜的轉身,目光看向了台下的蕭祤升。
罄竹一驚,不知道這是不是蘇攬月在撒謊,下意識的看了眼身後的簾子,不過卻看不見裏麵的人。
“既然姑娘猜出來了,那謎底是什麽?”
罄竹舒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
“愛恨離仇。”
蘇攬月目光篤定,她絕對不會猜錯,這首詩的謎底,絕對就是愛恨離仇!
人群又一次安靜下來,大家好像都在思考是不是愛恨離仇這四個字。
突然,簾子後方傳來了鼓掌的聲音。
隨後,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從裏麵走了出來,麵色有些蒼白,但也抵不住他英俊的相貌。
“姑娘果然厲害!”
就這麽一句話,蘇攬月便知道自己這是猜對了!
“過獎!”
蘇攬月謙虛的欠身,將竹簽放在了一旁的桌上,一心隻想著一會兒自己要拿哪一個花燈。
“姑娘猜對了在下的花燈,與在下十分有緣,今日這裏的花燈便全部送給姑娘吧。”
白衣男子一席話讓在場的人都為之驚訝。
這些花燈外形精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出來的。
一個起碼都等抵得上外麵的十個,更別說這台上掛著的有數十個之多。
“全部?”
蘇攬月自己也有些驚訝,她以為答對五題隻能得一個而已。
“全部。”
白衣男子點頭,肯定了蘇攬月的疑惑。
“這太多了,我拿著也沒用處,我隻要一個就好!”
蘇攬月拒絕,她不過是短暫停留,明日就走了,拿這麽多花燈在路上也不方便。
“在下將花燈送給姑娘,姑娘想如何處置都行,哪怕是扔掉也無妨!”
白衣男子的話讓蘇攬月更加疑惑,他今日在這設了擂台,難道隻設置了一個最終的謎語?
“那便是送給台下的人吧。”
蘇攬月看出了男子的決心,知道她若是不要,這些花燈是真的會被扔掉。
與其那樣浪費,不如送給在場的人。
“如姑娘所願,罄竹,將這些花燈送給他們。”
白衣男子頷首吩咐他的下人,幾分鍾時間而已,台上的花燈便已經所剩無幾了。
蘇攬月取下最後一個花燈,看向了那個一直站在台下的小姑娘。
“這個給你!”
蘇攬月想了想,將手中的花燈遞給她。
“送給我嗎?”
小姑娘欣喜若狂的問道。
剛才那些比她高的人一擁而上,她根本搶不到那些花燈,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漂亮的花燈被別人拿在手上。
“嗯,要不是你剛才為我加油,我也贏不了!”
蘇攬月笑道,在小姑娘接下花燈後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
“姐姐你真厲害,聰明又善良,以後我也要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小姑娘抱著花燈,看向蘇攬月的眼睛炯炯有神。
“你一定會比我還要厲害的!”
蘇攬月站了起來,看著小姑娘抱著花燈跑遠。
“雖然我不知公子為何送我所有的花燈,但還是謝謝你。”
蘇攬月轉身朝白衣男子道了謝,能夠猜出他的燈謎,也算是緣分吧!
“是在下應該謝謝姑娘!”
白衣男子站在蘇攬月麵前,隔著一定的距離,保持著紳士的風度。
蕭祤升一直未說話,不過現在他覺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都有人在打他的月兒的主意了。
走到蘇攬月身邊,蕭祤升宣誓主權一般的攬住了蘇攬月的腰。
白衣男子看到這一幕,心中了然,知道蕭祤升是誤會了自己。
“公子莫急,在下對姑娘並無非分之想,隻是謝謝她將我多年疑慮解開罷了。”
聽白衣男子這麽說,蕭祤升那帶有敵意的眼眸才漸漸柔和了下來。
蘇攬月沒想到這謎語連出題之人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實屬有些奇怪。
“這謎語,不是你寫的?”
“是在下辜負的一位姑娘留給在下的。”
說到這,白衣男子慘淡一笑。
他這麽多年,都未想出這謎語的謎底到底是什麽,直到今天,被蘇攬月給解開。
愛恨離仇,多麽複雜的四個字,不過也足以說明,這段故事不是那麽美好。
蘇攬月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總之多謝姑娘,在下便不打擾姑娘逛廟會了!”
說完,白衣男子帶著那名叫罄竹的下人轉身下了擂台,消失在了蘇攬月的視線中。
“他還真是個奇怪的人。”
蘇攬月下意識的開口,沒想到這話又讓蕭祤升吃醋了。
“月兒對他有興趣?”
“沒有的事兒!”
蘇攬月無奈挽住蕭祤升的手臂,也一同下了擂台。
猜了這麽久,卻還是沒得到一個花燈,蘇攬月自嘲的笑笑,不過今日的經曆也算是有趣,比花燈更加值得!
“公子,不是說猜對了燈謎就是有緣人嗎?”
罄竹與自家主子坐在轎子裏,有些不解的問道。
方才那話,分明就是在胡說啊,哪有什麽辜負的女子,他家少爺從來就沒認識什麽女子!
白衣男子用手撐著自己的腦袋,靠在轎子裏有些疲倦。
“那姑娘身邊已經有人作陪,我又何必自討苦吃?”
白衣男子淡淡的說道。
“可是……這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有緣人呢!”
罄竹覺得可惜,他們每周都會來這,這麽多年了,剛剛那女子是第一個猜出來謎底的人!
“若是真的有緣,定會再次重逢,何必急於這一時?”
相比較罄竹的焦急,白衣男子倒是淡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