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嫡女:殘疾王爺求下嫁

第五十七章 民心所向

蕭祤升此刻根本沒心情搭理他,詢問老者道:“本王看土匪集結如此之快,這黑石山莫不是就在附近?”

老者本以為他隻是出來遊玩的富家子弟,卻不料有這麽大的來頭,一時間說話都有些戰戰兢兢的。

“回,回王爺,這黑石山距離黑石鎮還有段距離,他們能這般快的集結,便是因為這附近的村鎮都在他們的搶奪範圍之內……”

原來不僅是黑石鎮,接連著附近的村鎮都在遭受土匪之禍!

蕭祤升當即命侍從前往查看,果不其然,這一帶的村民都籠罩在黑石山土匪的恐懼之下。

這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卻沒有官兵前來,蕭祤升當即一紙書信落到了北郡府尹手上。

北郡是距離此處最近的都城,這裏出現的一切問題都應該上報給府尹,從而派下兵力前來解決。

可根據黑石鎮縣令訴說,自己曾派人前去求救,卻連府尹門都沒進得去。

而隨著他一紙書信,第二天一早,府尹李秋便帶著人手前來了。

此刻蕭祤升急著回京便沒有跟他囉嗦,借著身份上的懸殊直接命其出兵剿匪。

李秋此刻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抗命,隻得命人當天便出發,加上暗衛的暗中增援,很快便將在黑石山上盤局已久的土匪盡數剿滅。

得知此事的百姓們無不歡欣雀躍,在蕭祤升臨走那一天,黑壓壓的人群跟在後麵送行,一連走了好幾裏路才依依不舍的離去。

看的蘇攬月心中感觸頗深。

返京的路上並不平靜,接連遇上了好些事端。

一路上救助難民,救助百姓,兩人終於趕在十月的末尾回到了京城。

得知蕭祤升回來的消息後,蕭遠鴻當即命人準備宴席,接風洗塵。

回到瑞王府的蘇攬月望著熟悉又陌生的房間,心中滿是感歎。

彩兒卻顧不上那麽多了,讓人送來洗澡水,為其好好的梳妝打扮。

畢竟晚上還有洗塵宴要參加,可不能像在外頭那樣草率了。

蘇攬月感受著頭上的重量,無奈的歎了口氣。

正好被進門的蕭祤升撞見,不由得的調侃道:“月兒為何一回來便歎氣?可是這院子住的不習慣?”

“那明日本王便讓人把隔壁的桃源居收拾出來,如何?”

桃源居?

蘇攬月眨了眨眼,這可是跟他院子相連的別苑,之前譚雨欣求了好久他都沒鬆過口。

今日怎麽說給人就給了?

她掩嘴輕笑,“倒也沒有不習慣,隻是在外頭輕便久了,一回來頂上這滿頭的金釵……著實有些不習慣呢!”

蕭祤升來到她跟前仔細看了看,評價道:“確實繁瑣了些,但卻甚是好看。”

說著他從衣袖裏掏出一個錦盒,輕輕打開,裏麵是一隻金色的鳳頭步搖,琉璃珠子輕晃,在陽光下竟有七彩的光芒!

“王爺這是?”蘇攬月透過銅鏡看到了這支步搖,光從那琉璃珠來看便知道很貴重。

蕭祤升將其輕輕插在了她的發髻中,望著鏡中那張如花般豔麗的臉頰,勾起了嘴角。

“本王選的沒錯,果然很適合月兒。”

蘇攬月撫了撫那晃動的珠串,彎了彎眼眉,“妾身謝過王爺。”

很快便到了洗塵宴的時辰,一身華服的蘇攬月在彩兒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晃晃悠悠的前往宮中。

兩人抵達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蘇攬月微微掃去,竟也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蘇婉清。

她麵色陰晴不定,一旁的譚嚴寬起身前來問候。

“王爺此番南下當真是立了大功,這黎曉城的治疫之舉已經傳遍了京城,下官先行恭喜王爺了。”

譚嚴寬作為他少時的伴讀,雖然如今已做了兵部侍郎,但兩人也時常有書信來往。

與譚駿峰的強勢不同,譚嚴寬為人親和公正,將原本烏煙瘴氣的兵部整理的井井有條,就連蕭遠鴻也時不時的誇讚其有大才。

可以說他有如今的地位,全靠他自己的能力,與譚駿峰無絲毫關係。

蕭祤升歎息,拍了拍他的肩膀,“譚大人,欣兒之事……本王很抱歉。”

“世事無常,王爺不必介懷。”談起譚雨欣的事情,譚嚴寬便有些紅了眼眶,對於自己妹妹的離世他深感痛惜。

譚駿峰見到自己的兒子與這邊親近的交談,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正欲喚回時……

“陛下駕到!”

隨著福公公一聲通報,原本入座的眾人紛紛起身。

“恭迎陛下!”

一身龍袍的蕭遠鴻舉步而來,落於高座之上後,揮了揮手。

“此乃升兒的洗塵宴,諸位不必多禮,且入座吧。”

“謝陛下!”

隨後便有宮女前來上菜,隻是這宮中的菜品皆是冷盤,自然談不上什麽好吃。

蘇攬月坐在一旁替他夾菜,一邊腦中則在思索著稍後陛下提問自己該如何回答。

蕭祤升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輕笑道:“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蘇攬月低聲道:“妾身在想,若是陛下稍後問起疫病之事,又該作何回答。”

“此事交於本王便可。”

不遠處的蘇婉清看到兩人這般親昵的交頭接耳,氣得幾欲把手裏的帕子給撕爛。

不是說瑞王殘暴不仁不喜旁人近身麽?

為何蘇攬月卻能這般輕易的靠近?

這出行了兩個月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蕭遠鴻似乎也沒什麽胃口,吃了幾口便擱下筷子開始詢問起黎曉城疫病之事。

蕭祤升朗聲道:“父皇,此番多虧了您的好兒媳,若不是她辛苦鑽研疫病,這黎曉城能不能恢複還是個未知數。”

“這賞賜兒臣受之有愧,不若便給她吧。”

蕭遠鴻自然知道蘇攬月在此次疫病中的重要位置,當即便應了下來,“既然升兒都這麽說了,那便傳朕的旨意,賜黃金五百兩,雲霞三匹……”

蘇攬月聽著這一大堆的東西,心裏有些震驚。

待他說完後連忙跪下謝恩。

宴會本來到此便進行的差不多了,可蕭祤升卻又道:“此番歸來,兒臣也想給父皇一個驚喜。”

“哦?是何驚喜?”蕭遠鴻頓時來了興趣。

隻見蕭祤升雙手撐住輪椅側邊的扶手,緩緩的站了起來……

“這……瑞王的腿好了?”

“不可能吧!這腿不是說治不好了嗎?”

“六年了,怎麽突然就好了?”

前來赴宴的眾人瞪目結舌的看著他站了起來,更有甚者真是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給看錯了。

坐在一邊的譚駿峰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蕭祤升緩步走到殿前,跪在蕭遠鴻麵前,“這便是兒臣給父皇的驚喜,不知父皇感覺如何?”

蕭遠鴻怔怔的看著他,一時間無數情緒在心中翻騰。

他忽然想起了六年前,無數太醫出入宮中,卻束手無策的樣子。

想起蕭祤升在得知自己治愈無望後,第一時間卻是安慰自己。

“父皇,兒臣沒事,既然治不好……那便不治了吧。”

那個無數次因為腿腳不便摔倒在地的倔強身影,與跪在案前的身影漸漸重合……

蕭遠鴻忽然感覺鼻子有些發酸,他起身走到蕭祤升麵前將他攙起。

語氣中滿是感歎,“真是個不錯的驚喜!福公公!”

“奴才在!”

“傳朕的旨意,既然升兒的腿已經好了,即日起恢複皇子身份!”

“是!”

前來赴宴的朝臣們紛紛起身道喜。

恢複皇子身份意味著什麽?

蕭祤洛雖貴為太子,但卻不得陛下看中,反倒是有腿疾的蕭祤升深受其重視。

如今蕭祤升恢複皇子身份,這太子之位就有了變數。

有些隻想頤養天年的老臣在心中默默歎息,這京城恐怕又要變天了!

鳳棲宮。

“皇後娘娘不好了!”一太監神色焦急的跑進殿內,上氣不接下氣道:“皇……皇上恢複了瑞王的皇子身份!”

‘啪’

呂淩曼手中的茶盞直直落下,落到地上瞬間化作一堆碎渣。

她睜大了雙眼厲聲質問道:“你說什麽?!”

太監嚇得直哆嗦,顫聲道:“這也是奴才剛得到的消息,就在洗塵宴上,瑞王的腿好了,陛下一高興便……”

話音還未落迎麵而來的便是一巴掌和呂淩曼的怒吼聲。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