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全軍震驚
青石板路被鮮血浸透。
此刻的八卦陣,早已不複初時的生澀。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陣門輪轉不息,士兵們在十位總旗官的操控下,如同精密的機器,攻防轉換間毫無滯澀。
起初,陣形運轉尚有破綻,敵軍幾次凶猛衝擊險些撕開缺口。
但江浩就像舵手,捕捉著陣形的每一處疏漏。每當敵軍找到薄弱點猛攻,他便快速補位堵漏,斬殺衝在最前的悍卒,同時高聲喝令調整陣形。
“乾門左移,坤門固守!”“震門發力,巽門迂回!”
沉穩的號令穿透在廝殺聲中,十位總旗官心領神會,麾下士兵聞令而動。
不過半個時辰,八卦陣便徹底褪去了生疏,陣中氣流流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敵軍的刀槍砍在陣形邊緣,要麽被巧妙卸力,要麽被兩側士兵合力反殺。箭矢射來,便被防衛的陣門士兵舉盾抵擋。
巽門或是艮門相互交替,整個陣型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將衝上來的敵軍源源不斷的吞噬、消滅,漸漸形成了幾乎毫無破綻的完美姿態。
“殺!殺出去!”敵軍主將李威手持長柄大刀,渾身浴血,聲嘶力竭地嘶吼。
看著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往日裏能以一當十的精銳士卒,此刻如同麥草般一片片倒下,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般蔓延。
他知道大勢已去,這無比詭異的陣法如同天羅地網,將其死死困住。
隻得想突圍後在說。於是試圖指揮士兵逃跑。
然而已經晚了,整支隊伍如同深陷泥潭,每邁出一步都變得無比吃力。
陣形如同活過來一般,生門如同山嶽般阻擋,死門刀、槍陣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次攻擊慘叫聲此起彼伏。
“撤!快撤退!”李威紅著眼睛嘶吼,手中大刀狂舞,劈開迎麵而來的兩柄長槍,卻被側麵突然刺出的長矛劃破肩頭。劇痛讓他更加慌亂,隻想盡快逃離這人間地獄。
江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如此精良的敵軍,正是磨礪八卦陣和麾下士兵的絕佳磨刀石,怎麽能放走。
腳下一點,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陣眼,出現在李威麵前,長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寒光斬向對方。
李威瞳孔驟縮,下意識地舉刀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兩刀相撞,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手中的大刀險些脫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江浩一掌揮出,隨後刀鋒已經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李威的頭顱滾落在青石板上,眼睛圓睜,滿是不甘與恐懼。
頭顱在石板上滾動了幾圈,最終停在一名敵軍士兵腳下,那士兵看著主將的首級,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主將一死,原本就士氣低落的敵軍徹底崩潰。沒有了統一的指揮,他們如同無頭蒼蠅般在陣中亂衝亂撞,有的試圖投降,但在陣法中沒有給他們活下去的機會,通通被絞殺。
十位總旗官見狀,精神大振,操控著八卦陣加快運轉,陣門開合間,將敵軍分割、包圍、殲滅。
“殺!”高明手持長刀,帶領麾下士兵衝殺在前,他原本隻是個被貶成普通士兵的低級武官,
因為江浩抽到了軍中符篆,才能獲得如此神奇的陣法。
此刻越戰越勇,刀光所到之處,敵軍紛紛倒地。陳大元、莫廣漢等人也不甘示弱,各自率領部下,在陣中開辟出一條條血路。
敵軍二千人的精銳部隊,在八卦陣的碾壓下,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士兵們成片倒下,屍體堆積如山,鮮血順著石板縫隙流淌,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而此時,江浩不再固守陣眼,如同殺神降臨,身形在敵軍之中穿梭,長刀舞動,寒光閃爍,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幹淨利落的動作,每一刀都精準地劈向敵軍的要害,絲毫不拖泥帶水。
臉上濺滿了鮮血,眼神卻依舊冰冷平靜,仿佛眼前的滿地殘肢斷臂,堆積如山的屍體都與他無關。
江浩心中沒有任何不適,或者說,他早已在生死邊緣的掙紮中變得麻木。
在這個亂世,人命如同草芥,自己能否活下去都尚未可知,任何多餘的感慨都是奢侈。
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緊手中的刀,殺出一條血路,為自己,也為麾下的弟兄們爭取一線生機。
“千禦大人,我們贏了!我們贏了!”高明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衝破了戰場的沉寂。他渾身是傷,皮甲外的鎖甲上布滿了刀痕和血汙,臉上卻洋溢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江平、陳大元、莫廣漢等九位總旗官也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高聲叫喊著。他們原本率領著六百人的隊伍。
在江浩暫時離開的幾個時辰裏,遭到敵軍的猛烈圍攻,傷亡慘重,隻剩下四百人。
若不是及時趕回,將神奇的八卦軍陣符篆貼上,讓他們領悟並熟練運用,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高明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敬佩與感激,“撲通”一聲跪在江浩麵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哽咽道:“大人,從今日起,我高明這條命便是您的!今後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任憑差遣,絕無二話!”
“還有我陳大元!願追隨大人左右,萬死不辭!”陳大元也跟著跪下,語氣堅定。
“莫廣漢誓死效忠大人!”
“我等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一時間,四百名士兵紛紛放下手中的兵刃,齊齊跪在地上,高聲呼喊著效忠的話語。聲音震天動地,回**在街巷,充滿了決絕與忠誠。
江平站在人群中,看著除了自己之外,其餘數百人都跪在自家族侄麵前,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心中清楚,江浩如今的實力和威望,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族中晚輩。
今日若不表明立場,不僅會被眾人孤立,日後難以在軍中立足。他咬了咬牙,不再猶豫,也跟著跪在地上,沉聲道:“末將江平,亦願追隨大人生死與共!”
見狀,江浩快步上前,將江平扶起,溫聲道:“四叔,你我乃是至親,不必如此多禮。”
江平卻搖了搖頭,神色嚴肅地說道:“千禦大人,在軍中您是我的主官,我是您的下屬。若
是沒有尊卑之分,日後大人如何號令士卒?還請將軍不要以族內輩分論處,隻論軍法軍紀!”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浩也明白江平的心意。在軍中規矩大於一切,若是因為親屬關係而厚此薄彼,必然會讓其他將士心寒。
眼下自己的基本盤都還沒有穩固,正是急需用人的時候,穩定軍心最為重要。
至於家族輩分的事情,等拿下莊文斌,平定叛亂之後,再慢慢商議不遲。
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四百名將士,朗聲道:“諸位弟兄,快快請起!你們與我一同浴血奮戰,皆是生死與共的兄弟。今後,你們隻需聽從軍令,嚴守軍紀,我江浩必定不會虧待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等與將軍共存亡!”四百名將士齊聲高呼,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