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陰險小人
“不必追擊逃兵,肅清營地,除了婦女,不留活口!”江浩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
平北軍將士對於這位能夠施展金身法相,召喚上萬精銳,逆風翻盤遊擊將軍習的軍令,是百分之百遵守。
刀鋒落下,哀嚎慘叫聲與馬蹄聲交織。
江浩目光掃過營地,掠過那一堆‘抽獎次數’。
時間在草原的廝殺與奔襲中飛速流逝。
短短十天,江浩率領平北軍如同草原上最迅猛的狼群。
接連攻破六個匈奴部落。其中兩大部落人口過萬,牛羊成群,四大部落雖規模較小,卻也各有積蓄。
匈奴貴族們臨死前,後悔自己隻是慢了一步,就成了刀下亡魂。
除了那些匈奴女人,凡是有反抗能力或潛在威脅者,盡數被斬於刀下。
江浩要最快、最直接地積累輪盤抽獎次數。至於那些所謂的軍功爵位,在死亡威脅麵前,不過是鏡花水月。
十天征戰,戰果累累。
平北軍繳獲的牛羊馬匹足足有十萬頭之多,成群的牲畜被驅趕著跟在隊伍後方,形成一條綿延數裏的長龍。
糧倉被搬空,成袋的糧草堆積如山;彎刀、弓箭、皮甲、帳篷等武器物資更是不計其數,足以支撐大軍再打一場惡戰。
江浩勒馬立於一座被攻破的匈奴大部落中央,腳下是破碎的氈房與幹涸的血跡。
他眼睛盯著四位數抽獎次數,心裏罵著美人輪盤,坑貨!
平涼城的捷報,送抵大乾京城。
皇宮,金鑾殿。
鎏金殿柱高聳入雲,龍涎香的煙氣在殿內緩緩繚繞,卻驅不散滿朝文武心頭的凝重。
建武帝周泰端坐在九龍金椅上,手指捏著那份八百裏加急捷報,指節微微泛白。他的目光掃過字裏行間,臉色陰晴不定,心裏生出一絲驚悸。
殿內死寂無聲,文武百官皆垂首斂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沒人敢輕易觸碰龍顏的逆鱗。
因為大多數人都知道,昨夜陛下在收到前方戰報後,已經杖斃了數位太監宮女。
良久,周泰低沉的嗓音打破沉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質疑:
“江浩在平涼城即將被攻破之際,於天地間顯出萬丈金身,召喚上萬手持一丈巨刃、身高八尺以上、身披重甲的神兵,力挽狂瀾,斬殺匈奴十萬精銳,擊退赫連多其羅率領的二十萬匈奴鐵騎?”
他頓了頓,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殿下群臣:“哼,諸位愛卿,慕容言將軍上報的這件事,你們怎麽看?”
話音剛落,右相蘇德昭便率先出列,躬身拱手道:“陛下,臣以為,慕容將軍斷不敢說謊。平涼城下,平北軍數萬將士皆是見證,此事鬧得人盡皆知,若有半句虛言,便是欺君滅族之罪,慕容家世代忠良,斷不會行此不智之舉。”
蘇德昭早已知道匈奴大敗的消息,也清楚其中經過,匈奴可汗赫連多其羅的密令,無論如何都要置江浩於死地。
此刻順著陛下的話頭附和,既顯得公允,又能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向對江浩不利的方向。
周泰緩緩點頭,語氣聽不出喜怒:“嗯,朕也是這般想。沒想到我大乾軍中,竟藏著如此奇人異士,能修煉術法、撒豆成兵、呼風喚雨,倒是朕小瞧了這個江浩。”
可話音剛落,他話鋒驟然一轉,語氣瞬間冷冽如冰:“不過,他既然有如此通天本事,為何要等到我大乾將士死傷慘重、平涼城即將陷落之時,才肯施展法術?他這是何意?是故意示弱,還是另有圖謀?”
這一問,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擊中了百官心中的要害。
蘇德昭眼中精光一閃,知道建武帝已然動了殺心,連忙趁熱打鐵道:
“陛下英明!臣正有此意!照此看來,先前督都汪伯恩、大將軍顧向前、副將顧鵬等數百將領,在野狼穀蹊蹺身死之事,恐怕絕非意外!”
“不錯!”兵部尚書李景臣緊隨其後出列,語氣急切,“陛下,還有您派往西北的欽差隊伍,至今杳無音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此事怕也與這江浩脫不了幹係!他手握異術,又在軍中威望日盛,若心懷不軌,後果不堪設想!”
周泰的臉色愈發陰沉,目光轉向左相薛謙和慕容敬國,沉聲道:“左相,慕容將軍,此事你們如何看待?”
薛謙乃是朝堂老狐狸,早已看穿建武帝“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的心思,江浩這般驚世駭俗的能耐,早已觸動了帝王的猜忌底線。躬身道:
“陛下,前朝開國之時,曾有術士召喚天外隕石救駕的事跡,但那術士本是方外之人,功成之後便飄然隱去,從不過問朝堂軍政。”
“而江浩此人,如今身在軍中,手握兵權,且平北軍數百將領莫名身死、士兵死傷數萬,他卻能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威望已然蓋過主將。如此人物,若野心不小,實乃我大乾心腹之患啊!”
慕容敬國心中五味雜陳,他昨晚就收到女兒慕容嫣的書信,信中百般為江浩美言,叮囑他務必為江浩周全,擔心其遭到朝廷猜忌。
可此刻滿朝皆是聲討之聲,帝王猜忌已起,他若貿然為江浩辯解,非但救不了對方,反而會連累慕容家。
權衡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躬身道:“陛下,昔日巫蠱之術曾禍害宮廷,妖人以人肉喂養妖物,操控人心、禍亂天下,前車之鑒曆曆在目!江浩身懷異術,行事難測,萬萬不能讓他在軍中久留,否則恐生變數!”
“陛下,江浩此人絕不能留!”禮部尚書錢陽舒也連忙附和,語氣帶著一絲惶恐,“此等妖人,若任由其發展,我大乾江山恐怕會毀於旦夕之間!”
一石激起千層浪,隨著幾位重臣帶頭,滿朝文武紛紛出列,異口同聲地奏請。
“江浩身懷妖術、心懷叵測,乃是禍國殃民的妖人,必須盡早除之,以絕後患!
大殿之內,討伐之聲此起彼伏,人人麵帶憂色,仿佛江浩已然成了顛覆大乾的罪魁禍首。周
泰端坐在龍椅上,聽著百官的齊聲附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殺機畢露。
這江浩,無論是否真有反心,僅憑他那鬼神莫測的能耐,就絕不能留!
“諸位愛卿言之有理,當然這件事未必如大家所想。畢竟江浩有功。但……”
周泰說完又道,“曆朝曆代都有前車之鑒,朕也不得不防。這江浩有這等通天徹地的奇術,必須要查查。要是將其召回京師,如果他有什麽異動如何是好?”
建武帝昨晚就已經問過欽天監,也得到了所以破除江浩“妖術”的辦法。
隻不過現在要假借文武大臣的手來回答。
“陛下,這修行妖術者,懼怕黑狗血和女人的葵水,隻要潑到身上便能將其妖法破除。”錢陽舒隨即說道。
“不錯,還有用金汁也有此效果。”吏部尚書陳克用也緊跟著站了出來。
周泰一聽眉頭皺起,這些方法隻能對付一般的妖人,那江浩已經修煉有成,根本就不管用。
“陛下,此事應該召欽天監監正崔天承問詢。他家世代為皇室效力,且祖上跟著太祖之時就是道門中人,肯定有破解之法。”
聽到蘇德昭這番話,周泰才展開眉頭:“蘇愛卿言之有理,等下朕便讓崔愛卿到議政殿問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