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王侯,我,帶著美人征伐天下

第六十二章 感恩

次日清晨。

平涼城北的校場大營。

旌旗如林,三色軍旗在晨風裏獵獵作響。

平北軍的將士們身著鎧甲,肩並肩、腳貼腳,隊列整齊安靜地肅立著。

這場籌備多日的犒賞儀式,因為江浩到來才開始。

辰時三刻,隨著軍鼓響起。

忠義侯孫元軍身著一襲繡金蟒袍,腰束玉帶,他步履沉穩地走上高台。

目光掃過台下腰背挺得筆直的將士們,聲音洪亮如鍾,透過架在高台兩側的銅喇叭,穿透晨霧,傳遍整個校場:

“奉陛下旨意,承陛下皇命,今日犒賞平北軍眾將士!爾等戍守北疆,浴血奮戰,大破匈奴,護國安民,勞苦功高,當受此殊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雷鳴般的歡呼驟然炸響,士兵們高高舉起手中的兵器,刀槍劍戟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聲浪直衝雲霄。

每個人的眼中都燃著熾熱的光,那是自豪,是激動,更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這一切,都源於站在高台上那個始終沉默的將領。

孫元軍展開朝廷頒下的誥命文書,清了清嗓子,逐一念出將士們的姓名與軍功:“林勇,陣前斬殺匈奴千夫長三人,鏖戰半日不退,授忠勇尉,加正六品銜守備,賞銀百兩,綢緞布匹一段!”

“吳大應,殺匈奴萬夫長……”

每念到一人,便有將士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走上高台。

鎧甲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像是在奏響榮譽的樂章。

他們接過孫元軍親手遞來的官印、勳牌或是錦袍,黝黑的麵龐上,滿是激動之色。

當他們接過物品後,眼睛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江浩,頷首點頭表示感謝。

江浩則是微笑著回應。

授勳完畢,便是物資賞賜的發放。

數十輛馬車緩緩駛入校場。

裝滿了金銀的箱子,碼得整整齊齊,還有捆紮緊實的綢緞布匹,讓人眼花繚亂。

負責分發的官吏拿著名冊,按照軍功等級,一一將賞賜送到將士手中。

沉甸甸的金銀壓得人手臂微沉,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意,心裏踏實得不像話。

然而,所有平北軍將士的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高台上那個始終一言不發的身影——江浩。

他穿著一身常服,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平靜無波,仿佛台上的喧囂、台下的歡呼都與他無關。

可將士們的眼中,心裏卻是深深的感激。

要不是他,所有的平北軍,早已成為匈奴鐵蹄下的亡魂,哪裏會有今日的榮耀與賞賜?這份恩情,重於泰山。

儀式持續了近三個時辰,直到日過中天,才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落幕。緊接著,校場旁早已備好的宴席開席,酒香、菜香混合著將士們的談笑聲,熱鬧非凡。

孫元軍端著酒杯,走到江浩麵前,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急切:“江遊擊,此番犒賞已畢,酒宴過後,咱們便起程赴京吧,陛下還在等著你呢。”

江浩微微頷首,隻回了一個字:“嗯。”

宴席散後。

江浩回到宅院。

一直跟在身邊,原千禦營的將士,已經給他收拾好行禮。

高明隨即單膝跪地,語氣懇切:“大人,我等自跟隨以來,生死與共,願隨您一同進京,護大人周全,雖死無憾!”

江浩擺了擺手,沉聲道:“你們在平涼城好好待著,好好協助慕容將軍,等我回來。又魏武卒他們隨我同行即可。”

江平站在一旁,眼中透著難掩的悲傷,說道:“冬生,此行京城……恐怕凶險難料。”

江浩回頭,看向這位同族的族叔,露出的笑意:“四叔,你什麽時候見過我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聽到這話,江平的眸子一亮。是啊。從敢死營後獲得先登,到如今召喚神兵大破二十萬匈奴,江浩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看似不可能,卻最終都圓滿達成。

在場的人聞言,心中的擔憂也消減了大半,想來此次進京,他也定然能全身而退。

收拾妥當,江浩騎上烏騅馬,黑馬昂首嘶鳴,仿佛在告訴京城那位皇帝,他們來了。

與孫元軍等隨行的欽差屬官匯合後,一行人朝著平涼城的城門方向行去。

可剛出城門,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城門之外,二萬平北軍將士整整齊齊地肅立兩旁,密密麻麻的隊列綿延數裏。

將官道堵得嚴嚴實實。

鴉雀無聲的隊列中,透著一股撼天動地的氣勢。

全軍上下都心知肚明,此次奉召進京接受最高封賞的,竟然隻有江浩一人。

這實在透著古怪按照慣例,這般**平匈奴主力的大捷,主帥與核心將領理應一同進京,接受陛下的當麵召見與賞賜。可此次朝廷的旨意中,卻隻點名了江浩一個。

而且,他還是那個能召神兵、顯金身法相,在戰場上呼風喚雨的人。

大家心裏都隱隱猜到了什麽,或許是京城的那位陛下,對江浩的忌憚,這才單獨召他進京。

隊列最前方,慕容嫣一身銀甲,身姿颯爽,臉上戴著一副麵具,隻露出一雙清澈而堅毅的眼眸。

她望著江浩,眼中翻湧著不舍與關切,卻礙於場合,未曾多言。

孫元軍等人見狀,頓時大驚失色。他們早已通過密探查清,江浩召喚神兵、顯現金身法相之事千真萬確,絕非謠傳。

想起此前那些試圖刁難江浩的欽差,最終都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孫元軍的手指忍不住發起抖來,生怕這些將士們一時衝動,做出什麽出格的事,自己這條小命也得交代在這裏。

“慕容將軍,你們這是做什麽?”孫元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強作鎮定的質問。

慕容嫣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卻堅定:“忠義侯,將士們感念江遊擊的救命之恩與再造之德,想送他一程,故而自發組織在此等候,絕無他意。”

“這、這不合規矩!”孫元軍急得額頭冒汗,“若是讓朝廷知曉,必然會上報皇帝陛下,屆時追究起來,誰也擔待不起!”

“忠義侯,”江浩的聲音忽然響起,不大,卻異常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聽在孫元軍耳朵裏,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甚至透著幾分冰冷的殺意。

“將士們為國拋頭顱、灑熱血,九死一生才換得今日安寧,送送救命恩人,不過是隨心而為的小事,這也要管?”

孫元軍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濕了裏衣。他哪裏聽不出這話裏的威脅,連忙擺著手,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無妨無妨!江遊擊說的是,將士們重情重義,日後必將成為佳話,怎麽會追究!”

雖然嘴上說著,孫元軍心裏卻將江浩狠得要死。隻要回到京城,就將所見所聞稟報給陛下。

江浩淡淡一笑,目光緩緩掃過麵前的二萬將士。每一雙眼睛裏,都充滿了敬重與不舍,開口道:“諸位兄弟,此番進京去去就回。待我歸來,再與大家共飲慶功酒!”

“是!恭送將軍!”

將士們齊齊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雷,震得塵土飛揚。

沒有江浩,那日在匈奴大營中,他們所有人都得死。這份恩情,他們沒齒難忘,這一跪,既是送別,也是感恩。

江浩不再多言,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烏騅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朝著遠方的官道疾馳而去。魏武卒緊隨其後,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

孫元軍等人不敢耽擱,連忙催馬跟上。身後二萬平北軍將士依舊單膝跪地,望著江浩遠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才緩緩起身,眼中滿是期盼與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