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浮屍案已結
時至傍晚,昏睡了整整一天的龐晉宇悠悠轉醒,沒弄明白自己為何會躺在地上。
抓了抓頭發,又看了眼將暗的天色,下樓到了正廳。
看到一樓正廳內,茵茵倚坐在紅檀木椅上,一手托著托盤,一手拿著荔枝,他急行兩步,“太好了,我還以為錯過了你們呢,咱們什麽時候出發去破陣?”
一旁的蕭南北齜牙咧嘴的捂著纏著繃帶的胳膊,忙的時候不覺得胳膊疼,一閑下來覺得傷口疼的要命。
他聽到龐晉宇的話有點懵,看了看最後一階樓梯上的人,又看了看茵茵,用眼神詢問她:這是什麽情況?
茵茵貼的符,她當然知道他失去了昨天的記憶。便道:“臨時決定不去了。”
“啊?”龐晉宇一臉惋惜,“我還想跟著漲漲見識呢。我跟你們說,我最近膽子練得特別大,原本想著今晚上驅鬼破陣的時候,沒準能幫上忙呢。”
蕭南北聽到這,也大概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小狐狸趴在茵茵的腳邊,聽到龐晉宇的話後,腦中浮現昨晚他嚇得麵如白紙,險些昏死過去的場景。還有險些把它勒窒息的事情。
抖了抖自己的瑩白狐狸毛,說了句:“是嘛?那真是太可惜了。”
龐晉宇覺得它的語氣不太對勁,但是又弄不明白是哪裏不太對,撓了撓頭。
吉康昏睡了一天一夜,次日清晨才醒來。
他在法陣中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主要是布陣使得身體虧空,靜養即可。
蘇杭的浮屍案已畢,這一趟出來蠻久的,婉謝了龐晉宇留他們多玩幾天的邀請,動身返回嶺山。
離家太久,再回來是山中的樹林染上一片金黃,再過些時日,一些樹木就會落得光禿禿,那些長青的樹木的枝葉也會變成墨綠色來減少水分的流失。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而到了蕭南北那裏,便成了金窩銀窩不如別人家的窩。
他這個湘西趕屍匠的傳人,竟然在茅山的地盤上待得怡然自得。
這不,飯桌上,憑借他對肉的執著,以及多年和師兄弟們搶飯的經驗,讓他成功的將最後一根雞腿收入碗中。
參與爭搶的茵茵嫌棄的問道:“喂,你什麽時候回去呀?”
蕭南北洋洋自得的啃著戰利品,“不急,我爹說了,讓我和你們多待一陣子,多學習學習。”
蕭南北今日聯係過他爹,兩隻逃出去的喪鬼已經收了。家裏接了一單子大活。南邊的一處墓地挖出了個千人陪葬坑。最要命的是,距今百餘年,坑裏的屍骨沒怎麽腐爛。
他們要將這批屍體趕去另一處,因為人數較多,而且屍身上的怨氣較重,他爹親自出馬,並且率領著術法純熟的弟子已經在路上了。
蕭老爺子便讓蕭南北和茵茵他們一起多玩一陣子。
其實,蕭南北明白他爹是什麽用意,家裏麵那些比他年長的師兄都被他爹帶走了,是擔心他回去後領著那些師弟們在家裏鬧翻了天。
不過,他對於他爹的安排從善如流,畢竟和茵茵他們在一起玩,比回去和師弟們一起掏鳥窩,用野雞屍體鬥雞有意思的多。
吉康師兄見飯桌上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出聲打圓場道:“下頓飯多燉些雞腿。”
不是多燉幾隻的事,是搶不搶的過的問題。
茵茵斜覷蕭南北,用眼神給他下了一個戰貼。
蕭南北揚眉,回應她個來就來,誰怕誰的眼神。
吉康密切關注兩人的動態,停下筷子出聲道:“打可以,出去打,你倆昨天捅漏的房頂,我和無音補了一天,今天還沒補完呢。”
旁邊桌子上,夾著一盤水煮菠菜的無音聞言念了句:“阿彌陀佛。”
“房頂是他捅漏的。”茵茵直接甩鍋。
蕭南北絕不擔責:“那還不是因為你到房頂上去追我。”
“意思怪我嘍?”
“難道不是嗎?”
茵茵放下碗筷,踮腳一躍跳到屋外:“蕭南北!你出來!”
蕭南北手裏拿著沒啃完的雞腿,晃悠道:“出去就出去,我怕你不成!”話雖這麽說,確實朝著後門的方向跑出屋外的。
他又不傻,誰會送上前去挨打呀。
茵茵輕哼了一聲,“跑?你也要能跑的過我!”拔腿一躍上房,喀嚓嚓將沒補完的倉房屋頂又踩出來個大窟窿。
房頂上劈裏啪啦的往下掉瓦片,嚇得院子裏的雞鴨哇啦哇啦的亂叫。
吉康歎氣扶額,小和尚暗暗給自己打氣:勞動能強人體魄。
小狐狸則開心的跑到了雞圈邊上,看著圈裏那些撲騰的老母雞,美好的暢想著:飛呀,你們飛出來,飛出來我就把你們吃掉。到時候,我就說是你們先動的手。
又過了幾日,在福泉漁村和他們分開回家探望媽媽的蘇素也回來了,嶺山又添了幾分熱鬧,煙火氣更重。
吉康的身體也在靜養中得到了恢複。
轉眼又過月餘。
天氣漸寒,裹著裘袍的蕭南北看著茵茵仍著單衣單裙,都替她冷的打哆嗦。
“你真的不冷?”
茵茵覺得這樣的溫度剛剛好,“不冷”
一張素白的臉,在冬日肅殺的林間更白皙。
蕭南北佩服的豎大拇指:“牛”
然後準備在林間撿些枯樹枝,生火烤雞。
雞未等烤熟,山下有人上山來求助,這一次的差事有意思,有人來求他們做好事:舉行冥婚。
來人是對年逾七十的老年夫婦,從山腳一路爬上來,足足爬了三天三夜,這份誠心,讓人難以拒絕。
要知道,這座施了法術的嶺山就是青壯年來爬也是累掉一層皮的。